第96章 華佗轉世?
范志遠死死盯著監護儀的屏幕,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
「怎麼可能……」
顧家成喘了兩口氣,整個人的臉色肉眼可見地從蠟黃變淺了一度。
「胸口……鬆了。」
秦昊拔出銀針,擦乾淨收入盒中。
「范教授,還需要三到六個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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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志遠的手在發抖。
他行醫四十年,從未見過一針下去能讓心律失常即時改善。
這是神跡。
許季翰站在旁邊,臉色一片灰白。
范志遠看著監護儀上的數據,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行醫多年的雙手,轉過身,神情是一種混雜著震驚、挫敗與敬畏的複雜。
「這……你用的什麼手法?」
秦昊把針盒合上揣回口袋。
「膻中穴旁開半寸,透刺內關經,同時引氣歸心包絡。」
范志遠的嘴動了動。
這套手法他聽過,但那是古籍里記載的東西——《針灸大成》里提到過類似思路,但從沒有人真正做到過。
因為難度太大,差一毫米就可能刺穿胸膜。
「你……師從何人?」
「很多人。」
秦昊沒打算多解釋。
范志遠站在那裡,沉默了好一會兒。
最後,他對著秦昊,鄭重地彎了下腰。
「後生……老朽今天算是開了眼了。顧會長的病,你來治。」
許季翰的臉色瞬間難看到了極點。
「范教授——」
范志遠抬手制止了他。
「季翰,醫者看的是療效,不是資歷。這位小兄弟的本事,遠在老朽之上。我沒什麼可爭的。」
說完,范志遠拎起藥箱,沖顧家成點了下頭。
「顧會長,你有福氣。」
他轉身往外走了。
客廳里,宋慧蘭呆呆地站著,不知道該攔還是該送。
許季翰徹底掛不住臉。
他花了大代價、連夜從省城請來的專家,一針都沒扎就認輸走了。
這面子,丟盡了。
「昭寧。」許季翰壓著火,轉向顧昭寧,「你認識這個人多久?他什麼來頭你搞清楚了嗎?萬一出了問題——」
「我很清楚。」
「你清楚什麼?他一個二十四歲的——」
「許季翰。」顧昭寧的語調沒變,但每個字都硬邦邦的,「我爸的病,我說了算。你請的范教授自己都說了治不了,你還有什麼意見?」
許季翰的胸口起伏了兩下。
他的注意力轉回秦昊身上。
「秦昊,你說你沒單位,那你的行醫資質呢?也沒有?」
秦昊靠在窗邊,手揣在口袋裡。
「沒有。」
「沒有?」許季翰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像是抓到了致命的把柄,「你沒有行醫資質,就敢在病人身上扎針?這是非法行醫!萬一出了事——」
「出什麼事?」秦昊偏了下頭。
「心電監護儀在那擺著呢。一針下去,室早頻率降了一半。你要是覺得這叫出事,那我還真沒見過什麼叫沒出事。」
許季翰被噎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宋慧蘭從客廳走回來,小心翼翼地開口:「那個……季翰啊,范教授既然走了,不如你也——」
「阿姨。」許季翰強行擠出一個笑容,「我既然來了,就想在這多陪陪顧叔叔。您不介意吧?」
宋慧蘭看了看女兒,猶豫了。
「媽,讓他留著吧。」顧昭寧的語氣淡淡的,「反正也礙不著什麼事。」
這句話,比直接趕他走還傷人。
許季翰的指甲掐進了掌心。
秦昊沒理會他們,重新走回床邊。
「顧叔叔,剛才那一針只是疏通了心包經的急性瘀堵。接下來我要做一套完整的針灸,大概四十分鐘。過程中可能會有酸麻脹感,正常的。」
顧家成點頭。
「另外——」秦昊解開針盒,「旁邊不要站太多人,安靜點。」
這話擺明了是讓人出去。
顧昭寧立刻領會,轉身對許季翰和宋慧蘭:「你們去客廳等著吧。」
宋慧蘭沒意見,轉身往外走。
許季翰站著沒動。
「我學過急救,萬一需要——」
「不需要。」
秦昊頭都沒抬,從針盒裡一根根取出銀針,排列在床頭櫃的白布上。
「秦昊——」
「出去。」
兩個字,不重,但沒有商量的餘地。
許季翰站了三秒。
顧昭寧走到他面前,側身,伸手指向門口方向。
「請。」
許季翰看著顧昭寧。
那雙眼睛裡沒有怒意,沒有嫌棄,甚至沒有情緒——就是很平靜地告訴他:你走。
許季翰攥著拳頭,轉身出了臥室。
門關上。
顧昭寧留了下來。
「你不出去?」秦昊一邊取針一邊問。
「我在這守著,不說話。」
秦昊沒反對。
他在顧家成的上半身取了十二個穴位——內關、神門、膻中、期門、太沖、足三里……
每一針落下,都帶著一縷真氣滲入經脈。
顧家成閉著眼,眉頭時緊時松。
十五分鐘後,他的呼吸變得綿長平穩。
監護儀上,心率從96降到了78。
室早幾乎消失。
房顫的f波在逐漸減弱。
顧昭寧站在角落裡,盯著監護儀的屏幕,手無意識地攥著衣角。
三十分鐘。
秦昊的額頭上滲出了薄汗。
真氣消耗太大。
顧家成的心包經瘀堵比他預想的深,光是疏通就耗了他兩成內力。
第四十分鐘,秦昊收了最後一針。
「好了。」
顧家成睜開眼。
「我……怎麼覺得頭腦清了很多?」
「經絡通了,氣血上頭了。」秦昊用白布擦了擦手,「今天先到這。我開一副方子,你照著吃,每天一劑。三天後我再來扎第二次。」
顧家成點頭,整個人的精氣神比一個小時前好了太多。
秦昊從口袋裡掏出一支筆,找了張紙開始寫方子。
柴胡、白芍、丹參、川芎、茯苓、炙甘草……一共十二味藥,劑量精確到克。
寫完遞給顧昭寧。
「找正規藥房抓藥,別用代煎的,自己熬。大火燒開,小火四十分鐘。」
顧昭寧接過去仔細看了一遍。
「我記住了。」
秦昊收好針盒,看了一眼時間。
十點二十。
下午的事還排著,不能久留。
「我先走了,三天後同一時間。」
「我送你。」顧昭寧跟著往外走。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