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倒計時
兩人出了臥室，經過客廳時，許季翰正坐在沙發上喝茶。
看到秦昊出來，他放下杯子站起身。
「治完了？」
秦昊沒停步。
「治完了。」
許季翰快步跟上來。
「秦昊，耽誤你一分鐘。」
秦昊在玄關停下，轉過身。
許季翰走到他面前，臉上恢復了那種精心維護的得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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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認，你的醫術確實厲害。但——顧叔叔這個病，不是一兩次針灸能解決的。長期治療需要穩定的醫療團隊和完善的設備。我在省城有資源，能給顧叔叔對接最好的——」
「你跟我說這些幹什麼？」
許季翰的笑凝住了。
「顧昭寧請我來的，你有資源你自己用，別在我面前吹噓。」
秦昊推開玄關的門，走了出去。
院子裡陽光不錯。
顧昭寧跟在後面，一直把他送到院門口。
「許季翰這個人——」
「不用解釋。」秦昊拿出車鑰匙按了一下，「這是你們顧家的事，我不摻和。」
他上了車，發動引擎。
秦昊踩下油門，往私人診所的方向開去。
下午一點，孟嘯天的手術。
時間剛好。
……
車開出青松路三百米，手機響了。
江清淺。
「教主，港區三號倉庫那邊，今天上午換班了。白班從兩個人變成了四個。」
秦昊皺了下眉。
「什麼時候換的？」
「今早七點。四個人同時到的，比平時多了一倍。」
加強守衛。
孟嘯天被抓了一天一夜，對方有反應了。
「倉庫裡面有沒有動靜？」
「沒有。四個人都在外面回收站的鋪子裡坐著，沒進過倉庫內部。」
秦昊想了兩秒。
「今晚的計劃不變。不管四個人還是八個人，都一樣。讓衛時越把人數從八個加到十二個。」
「是。」
「另外——手術那邊準備好了沒有？」
「李遠哲主任已經到了診所，麻醉師和護士也到了。設備全部就位，隨時可以開始。」
秦昊看了一眼時間。
十點四十。
「我一個小時後到。」
「明白。」
掛了電話，秦昊把車速提了起來。
腦子裡把今天的時間線重新排了一遍——
中午：孟嘯天手術，取出心臟晶片。
手術完成後：四十八小時倒計時開始。
今晚：突襲港區三號倉庫，拿下信號發射器，完成重置。
明天：用孟嘯天的聲紋令牌，進入天煞盟內部伺服器。
每一步都不能出差錯。
他的手機又震了一下。
林初棠發的消息：【莊銘遠上午派了個秘書來公司，送了一籃水果和一張名片。態度很客氣，說想約我和嫂子下周吃個飯「緩和關係」。】
秦昊單手回了一條：【別理他，讓他等著。主動權在你手上，他急你別急。】
林初棠回了個「OK」的表情。
秦昊把手機丟到副駕上，專心開車。
十一點三十五分，車停在了城西一條僻靜街巷裡。
浩帆集團旗下的私人診所，從外面看就是一棟兩層的灰色建築，門口連招牌都沒有。
秦昊推門進去。
于振東在一樓大廳等著。
「董事長，一切就緒。手術室在二樓，李主任在消毒準備。孟嘯天已經從雲棲塢轉運過來了，在地下室的臨時看押間。」
「他什麼狀態？」
「很配合，沒有反抗。但房久明說他一路上話特別少，跟昨天審訊時的態度不太一樣。」
秦昊停了一下步子。
「不說話？」
「嗯，從雲棲塢到這裡全程沒開口。」
秦昊想了兩秒。
「不管他，押上來吧。」
于振東點頭，轉身下樓去了。
五分鐘後，孟嘯天被兩個風堂成員押著從地下室走上來。
手銬腳鐐齊全，但這人的姿態居然還算從容。
步子不快不慢，臉上沒什麼表情。
看到秦昊站在走廊里，他抬了下頭。
「秦昊。」
「廢話少說，上去。」
孟嘯天被推進了二樓的手術室。
李遠哲已經穿好了手術服，戴著口罩和帽子。
麻醉師在旁邊準備藥物。
看到孟嘯天身上的銬子，李遠哲的眉頭動了一下，但什麼也沒問。
「手術的時候，手銬得去掉——至少上半身的。」
秦昊對風堂的人點了下頭。
「解開手銬，腳鐐留著。」
銬子打開的瞬間，秦昊盯著孟嘯天的手。
孟嘯天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老老實實上了手術台。
「趴著？還是仰著？」李遠哲問。
「仰臥，切口在左胸第四肋間。」秦昊替他回答了。
李遠哲看了秦昊一眼。
「你比我還清楚位置？」
「我把過脈，金屬異物的確切位置——心包膜外壁偏左下方，距離皮膚表面四點二厘米。」
李遠哲又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開始消毒鋪巾。
麻醉師推了局麻。
孟嘯天躺在手術台上，清醒著。
他盯著天花板，嘴角有一抹極淡的弧度。
秦昊站在手術室的角落，雙手抱胸。
「開始吧。」
李遠哲拿起了手術刀。
手術持續了一個小時零八分鐘。
李遠哲的刀法很穩。
從第四肋間進入，分離組織，暴露心包膜外壁——一個拇指蓋大小的金屬片，嵌在脂肪層和心包之間。
取出來的時候，那東西在無影燈下泛著暗銀色的光。
秦昊接過來看了一眼。
晶片比他想像的精密。
一面光滑，一面有密密麻麻的電路紋路。
邊緣有兩個極小的觸點——這是跟心包膜組織相連的生物感應器，用來監測脈搏。
「這是什麼東西？」李遠哲一邊縫合一邊問。
「您不需要知道。」
李遠哲沒追問。
十二點四十三分，手術結束。
孟嘯天被推進隔壁的恢復室，胸口纏著紗布，意識清醒。
秦昊站在恢復室門口，把晶片裝進一個屏蔽袋裡——房久明之前準備的，能隔絕一切無線信號。
只要晶片在屏蔽袋裡，就無法向外發射任何數據。
但一旦孟嘯天的脈搏信號消失超過兩分鐘，晶片的內置程序會啟動緊急傳輸——
等等。
秦昊想到了什麼，轉身推開恢復室的門。
「孟嘯天。」
孟嘯天半靠在病床上，臉色蒼白。
聽到聲音，睜開了眼。
「晶片離體之後，多久會觸發緊急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