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情況有變


  孟嘯天喘了口氣。

  「兩分鐘。」

  「是從它檢測不到脈搏開始算?」

  「對。」

  

  秦昊的手捏緊了屏蔽袋。

  「屏蔽袋能擋住信號,但晶片本身已經檢測不到你的脈搏了。它現在是不是已經開始倒計時了?」

  孟嘯天抬起頭,看著秦昊。

  「你很聰明。」

  「回答我。」

  「晶片有兩個模式。一是脈搏中斷兩分鐘觸發,二是——信號屏蔽超過四十八小時觸發。」

  「你之前只說了第一種。」

  「因為你沒問第二種。」

  秦昊的手背上青筋浮了一下。

  「現在是什麼情況?」

  「晶片離體後,脈搏中斷模式理論上已經觸發了——但我在手術前三十秒,用心念激活了延遲協議。延遲四十八小時。」

  「心念激活?」

  「晶片有生物神經接口,我的腦電波可以對它發出簡單指令。這是天煞盟的保險機制——方便死士在特殊情況下延緩觸發。」

  秦昊盯著他。

  「所以現在的倒計時,是四十八小時。從什麼時候開始算?」

  「從晶片離體那一刻,也就是——」孟嘯天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一小時前。」

  秦昊往後退了一步。

  「四十七小時零八分。」

  「對。」孟嘯天閉上了眼,「四十七小時之內,你必須拿到港區那台發射器,用它向省城基站發送一條偽裝的正常心跳信號。否則——」

  秦昊轉身出了恢復室,步子比進來時快了三倍。

  走廊里,房久明迎上來。

  「教主——」

  「今晚的行動,提前了。」

  房久明一愣。

  「傍晚六點動手,天黑之前拿下倉庫。」

  「六點?白天動手的話,附近的居民和路人——」

  「讓衛時越把人拉過去,外圍封鎖做好。六個小時之後,我要那台發射器出現在我面前。」

  房久明沒有再猶豫。

  「是。」

  秦昊撥通了江清淺的電話。

  「港區行動提前到今天傍晚六點,你那邊能不能配合?」

  「能。外圍監控已經布好了,人我現在就調。」

  「有一個關鍵點——倉庫地下的發射器,拿到之後我需要一個懂通訊工程的人,幫我在現場完成信號重置。你有合適的人嗎?」

  江清淺想了兩秒。

  「有。我手下有個人之前在軍方通訊部門待過,技術過硬。」

  「帶上他。」

  「明白。」

  秦昊掛了電話,看著手機上的時間。

  下午一點零二分。

  距離行動還有不到五個小時。

  他吸了口氣,撥給了林初棠。

  「今天晚上我可能很晚才回來。別等我。」

  「又有事?」

  「嗯。」

  「幾點能回?」

  「不確定,可能後半夜。」

  林初棠沒有多問。

  「那我給你在保溫桶里裝點粥。」

  「好。」

  掛了電話,秦昊把手機揣回口袋。

  四十七個小時。

  夠了。

  ……

  下午三點,秦昊在私人診所的二樓會議室里跟衛時越和房久明過了一遍港區行動的最終方案。

  路線、分工、應急預案,半小時定完。

  兩人領了命分頭準備。

  秦昊獨自坐在會議室里,重新翻了一遍江清淺傳來的倉庫內部結構圖。

  三號倉庫地面部分是廢舊金屬回收站的鋪面,大概兩百平米。

  鋪面後方有個鐵門,鐵門後面的樓梯通往地下一層——地下空間約六十平米,一層結構,沒有第二出口。

  發射器在地下。

  地面四個守衛是明面的。

  地下有沒有人,目前無法確認。

  最壞的情況——地下也有兩到三人。

  總兵力配置:衛時越帶十二個人正面突入,房久明帶四個人封后巷和側翼。

  江清淺的人負責外圍封鎖和通訊保障。

  十六對四——或者十六對七。

  綽綽有餘。

  秦昊把圖紙收起來,正要給衛時越發最後一條確認消息,手機先響了。

  顧昭寧。

  「什麼事?」

  「秦昊,有個情況。」顧昭寧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避人,「許季翰走了之後,我媽跟我吵了一架。」

  「吵什麼?」

  「她覺得我不該當面讓許季翰下不來台。說許家在省城多有面子,我這麼不給人面子,以後怎麼嫁人。」

  秦昊把身體往椅背上一靠。

  「你媽想讓你嫁許季翰?」

  「她覺得許季翰條件好——家世、學歷、長相、性格都挑不出毛病。追了我兩年沒放棄,誠意也夠。」

  「你呢?」

  「我要是對他有意思,兩年前就答應了。」

  秦昊沒接話。

  顧昭寧沉默了幾秒。

  「我打這個電話不是來跟你訴苦的。是有個正經事——許季翰走的時候跟我媽說了句話,我媽剛才吵架時漏出來的。」

  「什麼話?」

  「他說:阿姨放心,那個秦昊我會查清楚的。一個沒有行醫資質的人敢在顧叔叔身上動針,這事不能這麼算了。」

  秦昊在桌面上輕敲了兩下。

  「他要查我?」

  「對,我媽轉述的原話。」

  「許季翰是什麼來頭?」

  「許家,省城許氏集團。主營醫療器械和生物製藥,年營收大概八十個億。許季翰是家裡的獨子,許氏集團副總裁。」

  「好,我知道了。」

  秦昊正要掛電話,顧昭寧又開口了。

  「秦昊。」

  「嗯?」

  「今天在我家……你沒必要那麼直接。」

  「什麼?」

  「你對許季翰說的那些。他再怎麼樣也是客人,你直接讓人家出去——」

  「他礙事。」

  「……我知道,但——」

  「顧昭寧。」秦昊把手機換到另一隻耳朵,「你爸躺在那,心律隨時可能出問題。我扎針的時候需要絕對安靜和專注。旁邊站個不相干的人盯著我,我分心一秒你爸就多一分風險。」

  「這跟態度好不好——」

  「態度不重要,命重要。」

  顧昭寧不說話了。

  過了好幾秒。

  「好吧。」

  「方子按我說的抓,別偷懶。三天後見。」

  「嗯。」

  秦昊掛了電話,把手機揣進口袋。

  許季翰要查他?

  隨便查。

  秦昊這個名字,在明面上是浩帆集團的董事長。

  許家想查就查,查出來也只會更慫。

  琢磨了一會兒,秦昊還是給江清淺打去了電話。

  「幫我查一下省城許氏集團跟龍海這邊的關係,有沒有交叉持股、聯合投資、或者私人層面的往來。」

  「什麼時候要?」

  「越快越好。」

  「好。」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