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解開了

  凌晨兩點十七分。

  秦昊被手機震醒。

  江清淺的號碼。

  他翻身下床走到陽台，接起來。

  「教主，U盤破解了。」

  秦昊清醒了大半。

  「什麼內容？」

  「三個文件夾。第一個是天煞盟在龍海、江都、省城三地的分支架構圖和人員編制，比伺服器里拿到的更完整。第二個是一批銀行憑證的掃描件，全是境外匯款的水單——跟恆陽控股那八百萬顧問費走的是同一個通道。」

  「第三個？」

  

  江清淺停了一秒。

  「第三個文件夾里只有一份PDF，是一封信。」

  「誰寫的？」

  「信的落款是——賀東來。」

  秦昊的手攥住了陽台的欄杆。

  「信寫給誰？」

  「沒有具體稱呼，抬頭只寫了『兄』。但信的內容……教主，信裡面提到了『北境25號行動』，以及事後如何處理相關人員的善後方案。其中有一段原話——『秦家四大將星不會活著回來，後續撫恤按照正常戰損處理，不會有人追查。』」

  秦昊的呼吸，停了。

  白紙黑字。

  賀東來親筆。

  關於他父親和三位哥哥的死，賀東來寫了一封信，明明白白承認是安排好的。

  「信的掃描件清晰度怎麼樣？」

  「非常清晰。有賀東來的私人印章，還有日期——半年前的三月十二日。」

  三月十二日。

  他父親和哥哥們犧牲的日期，是三月十五日。

  這封信，寫在他們去死之前。

  秦昊的指尖在欄杆上摁出了白印。

  「還有別的嗎？」

  「沒了，三個文件夾就這些。」

  「把所有內容加密備份四份，分開存放。原始U盤鎖進雲棲塢的保險柜里。」

  「是。教主，要不要現在就——」

  「不急。」秦昊把攥緊的手鬆開，「時機沒到，動早了會走漏消息。」

  「明白。」

  秦昊掛了電話。

  他在陽台站了很久。

  夜風吹過來，身上T恤被風灌得鼓起來。

  賀東來。

  方銳辰。

  秦昊在黑暗中睜著眼，無聲地念出這兩個名字。

  你們的死期，到了。

  ……

  第二天上午十點。

  秦昊坐在半島花園的書房裡，桌上攤著三份文件——筆記本複印件、伺服器數據摘要、以及那封信的列印稿。

  他拿起手機撥給了玉凌霄。

  「三嫂。」

  「說。」

  「賀東來的事，我這邊已經拿到了完整的證據鏈。包括他參與策劃北境行動的親筆信件、資金往來記錄、以及天煞盟伺服器里的通訊指令。」

  玉凌霄那頭沉默了好幾秒。

  「親筆信件？」

  「對，我爸他們出事前三天的信。信里說得明明白白——秦家四大將星不會活著回來。」

  電話那頭又是一段沉默。

  過了快十秒，玉凌霄才開口，聲音壓得很低。

  「方銳辰呢？」

  「方銳辰參與了調令的篡改，提前六小時把行動時間泄露出去。天煞盟的伺服器里有通訊記錄。」

  「你打算怎麼動？」

  「這兩個人一個是警備區司令，一個是戰區副參謀長。走正常舉報渠道太慢，而且他們在系統內有人脈，消息容易走漏。」

  「你想走什麼路子？」

  秦昊靠在椅背上。

  「三嫂，你能聯繫到總參那邊的人嗎？」

  玉凌霄沒有立刻回答。

  「總參督察處？」

  「對。這件事必須越過龍海戰區的層級，直接遞到最高軍事監察系統。而且遞材料的人級別不能太低，否則會被壓下來。」

  「……我認識一個人。總參督察處的副處長，姓沈，以前是我導師的學生。」

  「能聯繫上嗎？」

  「能。但沈副處長那個人謹慎得很，光憑我一個電話不夠，他需要看到實質性的東西。」

  「我把材料的摘要整理一份給你。你先探探口風，如果他有意接手，我把完整證據鏈準備好當面遞交。」

  「行，給我一天時間。」

  「好。」

  秦昊掛了電話。

  這條線算是搭上了。

  接下來，許季翰那邊——

  手機又響了。

  房久明。

  「教主，孟嘯天那邊有新情況。」

  「說。」

  「他今早突然要求見您。說有一件事之前沒交代，跟許季翰有關。」

  秦昊皺了下眉。

  「什麼事？」

  「他不肯跟我說，只說必須當面告訴您。」

  「我下午去。」

  「好。」

  秦昊放下手機，想了一會兒。

  孟嘯天這個人，總喜歡把信息捏在手裡當籌碼，一點一點往外擠。

  上次是保險柜密碼，這次又是什麼？

  他拿起手機翻到江清淺的對話框，看了看昨晚的跟蹤報告。

  許季翰跟姜海洲在茶樓碰面了四十多分鐘，之後各自回去了。

  今天早上，許季翰八點半從家裡出發，先去了正元醫療的辦公室，九點四十齣來，然後去了一個律所——德盛律師事務所。

  律所。

  許季翰在找律師。

  要麼是打算對付自己，要麼是在準備後路。

  秦昊給江清淺發了條消息：【查一下德盛律師事務所跟許氏集團的合作歷史，以及許季翰今天在裡面待了多長時間。】

  發完，他拿起車鑰匙出了門。

  先去公司處理點事，下午去診所見孟嘯天。

  ……

  下午三點，私人診所地下室。

  孟嘯天的氣色比上次好多了，傷口恢復得不錯。

  他靠在牆上，看到秦昊進來，直起了身子。

  「說吧。」秦昊拉過椅子坐下。

  「你把許季翰的事捅出去了？」

  秦昊沒接話。

  孟嘯天嘿了一聲。

  「昨晚，隔壁關港區那幾個守衛的房間，有人在裡面嘀咕，說許季翰發了瘋一樣給姜海洲打電話。」

  「你能聽到隔壁的話？」

  「隔音不好。」孟嘯天指了指牆角的通風管道，「這個管子連著兩間，聲音順著管道傳過來的。」

  秦昊看了一眼那根管道。

  「你聽到了什麼？」

  「一個守衛不知道從哪搞到了通訊設備，跟外面聯繫上了，對面好像是五號倉庫的人。然後他們就商量著，要轉移什麼東西。」

  「什麼東西？」

  「沒聽清，就聽到一個詞……北翼的帳。」

  秦昊的手指停了一下。

  北翼運輸。

  那個被取締的天煞盟外圍組織。

  許季翰的司機王鐵軍以前就在北翼幹過。

  「你確定聽到的是北翼的帳？」

  「確定。」

  秦昊站起來。

  如果許季翰在轉移證據——

  「還有一件事。」孟嘯天叫住他。

  「說。」

  「許季翰在正元醫療龍海分公司的地下車庫裡，有一間不對外的檔案室。那間屋子對外報的是設備存儲間，但實際上是他處理天煞盟文件的地方。保險柜里的那本帳，只是姜海洲手上的。許季翰自己留了一套副本——在那間檔案室里。」

  秦昊轉過身看著他。

  「你之前為什麼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