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老狐狸鬆口了

  秦昊到家的時候，林初棠已經穿好了出門的衣服。

  「你回來了？不是說做早飯嗎？」

  「做。十五分鐘。」

  秦昊進廚房翻了翻冰箱，煎了兩個蛋，熱了牛奶，烤了四片麵包。

  兩人坐在餐桌邊吃飯。

  「事情辦完了？」林初棠咬了口麵包。

  「拿到一個人。」

  「那個朱什麼的？」

  「嗯。中間人。梁殿邦在龍海的眼線。」

  林初棠點點頭，沒再問。

  前往st🍑o55.com🎤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吃完飯收拾好出門上班，衛時越的車已經在樓下等著了。

  秦昊在書房坐了一上午。

  十點半，江清淺把朱國平的口供文字版發了過來。

  秦昊仔細看了一遍，做了幾處標註，轉發給玉凌霄。

  十一點二十分，玉凌霄回覆：【收到。下午一點我跟沈處通話。】

  中午十二點，秦昊正準備熱個飯吃，手機響了。

  沈墨林。

  「秦先生。」

  沈墨林的語氣跟昨天不一樣，帶了幾分壓不住的興奮。

  「沈處長。」

  「今天上午第五輪審訊——賀東來開口了。」

  秦昊握手機的手指收緊。

  「他供出梁殿邦了？」

  「供了。」

  沈墨林的聲音加快了半拍。

  「他承認了北境行動的泄密指令來自梁殿邦。梁殿邦當時通過一部加密手機直接給他下的令。」

  「泄露的內容包括部隊調動時間、行軍路線和補給節點。」

  秦昊閉了一下眼。

  三年前。

  父親和三個哥哥。

  就是因為這些信息被泄露，他們走進了預設的包圍圈。

  「他為什麼突然鬆口？」

  沈墨林停了半秒。

  「用了你的建議。我們把梁殿邦在龍海活動的證據擺給他看——派人去秦家摸底、安插人在善後處。」

  「賀東來看完之後沉默了很長時間。最後他問了一句話。」

  「問什麼？」

  「他問——'梁殿邦現在是不是在收拾所有跟這件事有關的人'。」

  「你怎麼回的？」

  「我說，'你覺得呢？你的前秘書朱國平已經在替他做清尾的工作了。你猜下一個該清誰？'」

  秦昊手指鬆開了。

  「他就招了？」

  「不是立刻。他又沉默了大概十分鐘。然後開始講。」

  「一講就是兩個小時。從頭到尾講完了。」

  「梁殿邦怎麼聯繫他的，用的什麼渠道，什麼時候給的命令，泄露了哪些具體信息。全講了。」

  秦昊站在客廳中央，攥著手機。

  一股漫長的鬆弛感，從胸口一直蔓延到四肢。

  「沈處長，接下來怎麼辦？」

  「賀東來的供述加上你提供的物證——U盤音頻、資金流向、梁殿邦在龍海的近期活動——證據鏈已經閉合了。」

  「我今天下午就報上去。」

  「副部級批示？」

  「對。但有了賀東來的口供，這次上面不會再猶豫。」

  「多久能批下來？」

  「最快——明天。」

  秦昊長長吐了一口氣。

  「沈處長。」

  「嗯？」

  「謝了。」

  「你不用謝我。這件事從頭到尾，最關鍵的證據都是你推過來的。我只是走程序的人。」

  秦昊沒再客套。

  「最後一件事——朱國平的口供和善後處鄭偉民的問題，玉少將下午會轉給你。」

  「好。這條線我一併納入。」

  電話掛了。

  秦昊站在客廳里，手機握了半天才放下。

  他走到窗邊，推開了一扇窗。

  外頭的風灌進來，帶著初夏的熱氣。

  三年了。

  從北境那通噩耗傳來，到今天——三年。

  他沒有去想那些畫面。

  不敢想。

  只是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回書房，撥通了秦振海的電話。

  「爺爺。」

  「昊兒？怎麼了？」

  「賀東來招了。供出梁殿邦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秦昊聽到老人粗重的呼吸聲，然後是壓抑的、斷斷續續的哽咽。

  「爺爺……」

  「我沒事。」

  秦振海的聲音沙啞。

  「你爸他們……能瞑目了。」

  「還沒完。梁殿邦還沒抓。但快了。最多一兩天。」

  「好……好……」

  老人的聲音穩了一些。

  「昊兒，等這事結了，你帶我去北境。我要去看看他們。」

  「會的。一定帶您去。」

  秦昊掛了電話，在書房坐了十幾分鐘沒動。

  然後他打開手機，給林初棠發了一條消息。

  【賀東來認了。供出幕後的人了。快結束了。】

  林初棠回得很快。

  【真的？】

  【真的。】

  隔了幾秒，又來一條。

  【那你今晚做頓好的。我想吃紅燒排骨。】

  秦昊看著屏幕，嘴角動了一下。

  【行。】

  ……

  下午的時間過得很慢。

  秦昊處理了幾件日常事務。

  葉允汐那邊的配方合作進入了審批階段，他批了幾份文件。

  于振東匯報了浩帆龍海分部的裝修進度和人員招聘情況。

  四點半，玉凌霄來了消息。

  【跟沈處通完電話了。他說朱國平的口供和鄭偉民的情況他全收了。加上賀東來今天的供述，材料已經連夜送往總部。他的原話是——「四十八小時內會有結果。」】

  秦昊回了個「好」。

  傍晚五點，他去了趟超市買排骨。

  回到家切了姜蒜，焯水燉肉。

  廚房裡飄出醬香味的時候，林初棠回來了。

  「聞到了。」

  她把包放在玄關，換了拖鞋走進來。

  「真做了？」

  「你點的。」

  林初棠靠在廚房門框上看了一會兒。

  「秦昊。」

  「嗯？」

  「你今天中午是不是哭了？」

  秦昊手裡的鍋鏟停了一拍。

  「沒有。」

  「那你聲音發悶。打電話的時候我就聽出來了。」

  秦昊沒回頭。

  鍋里的排骨翻了個面，滋啦響。

  「沒哭。就是——」

  他頓了一下。

  「鬆了口氣。」

  林初棠沒再追問。

  她走過來，從旁邊的碗櫃裡拿碗筷出來擺桌。

  兩人安靜地忙活著，廚房裡只有鍋鏟碰鍋沿的聲響。

  飯好了，排骨燉得酥爛。

  林初棠吃了兩塊，豎了個大拇指。

  「水平可以。」

  「那當然。」

  「以後多做。」

  「你少加班我就多做。」

  林初棠踢了他椅子腿一下。

  飯後收拾完，兩人在客廳坐著。

  電視開著，聲音調得很低。

  九點鐘，秦昊的手機響了。

  顧昭寧。

  「秦昊，梁殿邦從濱江壹號出來了。」

  「什麼時候？」

  「半小時前。他沒有回老乾所。直接去了省城高鐵站。」

  秦昊猛地站起來。

  「高鐵站？」

  「對。我的人跟到了進站口。他過安檢了。」

  「去哪的車？」

  「正在查——等一下。」

  顧昭寧那邊傳來急促的交談聲。

  十幾秒後她的聲音回來了。

  「查到了。九點四十五分發車，終點站——深州。」

  深州。

  南方口岸城市。

  離邊境線只有一步之遙。

  秦昊攥緊手機。

  「他在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