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大仇得報
「爺爺，我之前答應您的……等事情結了帶您去北境。」
「……什麼時候？」
「後天。」
「好，帶上你三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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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的。」
秦昊掛了電話。
他又給林初棠打了一個。
「後天我帶爺爺和三叔去北境，可能要兩三天。」
「去吧。」
林初棠的語氣很平靜。
「我這邊不用擔心。」
「嗯。衛時越的人照常跟著你。」
「知道了。你跟爺爺好好去。」
掛了電話，秦昊給于振東發了消息，讓他安排後天上午浩帆集團的商務機。
目的地：北境漠河軍區。
下午，秦昊去了一趟老宅。
秦遠山已經恢復得很好了。
聽到梁殿邦落網的消息，他沉默了很久，然後問了一句。
「昊兒，你哥他們……是在哪個位置犧牲的？」
「穿雲關以北三十七公里。達爾罕峽谷。」
「後天去的時候，我想去那裡看看。」
「安排了。軍區那邊會有人接應。」
秦遠山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秦若晴在旁邊聽著，紅了眼眶。
秦昊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想去嗎？」
「我……能去嗎？」
「你也是秦家人。當然能。」
秦若晴用力點頭。
……
後天一早。
秦昊開車把爺爺、三叔和秦若晴接到了機場。
商務機已經在停機坪等著了。
四人登機，秦昊在最後面坐下。
飛機起飛的時候，秦振海坐在窗邊，看著地面越來越遠。
老人的手放在腿上，一直在微微發抖。
秦若晴坐在他旁邊，輕輕握住了爺爺的手。
飛行時間三個半小時。
中午十二點半，飛機降落在北境漠河軍用機場。
跑道上停著兩輛軍用越野車。
一名中校軍官站在車旁等候。
秦昊四人下了飛機，那名中校走上前來敬了個禮。
「秦先生您好。我是漠河軍區後勤處的周中校。玉少將提前跟我們打了招呼，今天全程由我負責接待。」
「謝謝。去達爾罕峽谷的路好走嗎？」
「單程一百二十公里。路況還行，兩個小時能到。」
四人上了越野車，往北方開去。
窗外的景色從城鎮變成荒原，從荒原變成山脊。
一路上沒人說話。
下午兩點四十分。
越野車停在了一片開闊的山谷入口處。
兩側是陡峭的岩壁。
谷底是一條乾涸的河道。
風從谷口灌進來，嗚嗚作響。
周中校下了車，指著谷口北側的一塊高地。
「當年的戰鬥發生在前方三公里處。那片高地，就是秦將軍和幾位少將最後堅守的位置。」
秦振海下了車。
老人拄著拐杖站在風裡，衣擺被吹得獵獵作響。
他沒有立刻走。
只是站在那裡，看著峽谷深處。
秦遠山站在他旁邊，一隻手攙著父親的胳膊。
「爸，走吧。去看看大哥他們。」
秦振海點了點頭。
四個人沿著谷底的碎石路往前走。
秦昊走在最後面，一步一步。
走了大概二十分鐘，高地出現在視野里。
那是一片被炮火犁過的山坡。
三年過去了，彈坑的痕跡還在。
焦黑的岩石，碎裂的掩體殘骸。
山坡正中央，豎著四塊石碑。
是軍區後來立的。
上面刻著四個名字。
秦振海走到碑前，雙腿一軟，跪了下去。
秦遠山和秦若晴也跪下了。
秦昊最後一個走到碑前。
他沒有跪。
他站在那裡，看著那四個名字。
風在耳邊呼嘯。
秦昊從兜里掏出一瓶白酒，擰開蓋子，在每塊碑前灑了一些。
然後他把瓶子放在地上。
「爸。大哥，二哥，三哥。」
他的聲音很輕，被風吹散了一半。
「害你們的人，我抓到了。一個不剩。」
風裡傳來秦振海壓抑的哭聲。
秦昊蹲下來，把手放在第一塊石碑上。
石頭很涼。
他在那裡蹲了很久。
直到秦若晴走過來，輕輕拉了一下他的袖子。
「昊哥……爺爺身體撐不住了。回去吧。」
秦昊站起身。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四塊碑，轉身走了。
走出十幾步的時候，他停下來，回頭。
峽谷的風把碑前灑的酒吹乾了，只剩石頭表面一層淡淡的濕痕。
秦昊收回視線，大步往谷口走去。
車裡，秦振海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眼角的淚痕還沒幹。
秦遠山握著老父親的手，無聲地坐著。
越野車發動，往回開。
秦昊坐在副駕駛，手機放在腿上。
屏幕亮了一下。
玉凌霄的消息。
【鄭偉民今天下午被龍海戰區紀檢帶走了。善後處已更換代理處長。另外，沈處長讓我轉告你——梁殿邦案預計兩個月內移交軍事法院。賀東來和方銳辰併案審理。】
秦昊看了兩遍，鎖了屏。
兩個月。
他等得了。
車子在荒原上跑著。
後視鏡里，達爾罕峽谷越來越遠，最後變成地平線上一條模糊的黑影。
秦昊把車窗開了一條縫。
北境的風乾燥冰冷，灌進來打在臉上。
他的手機又亮了。
林初棠。
【到了嗎？】
秦昊回了三個字。
【看完了。】
林初棠隔了幾秒回復。
【回來的時候平安就好。家裡等你。】
秦昊盯著那幾個字看了一會兒，把手機收進兜里。
他靠在座椅上，閉上眼。
舊的帳算清了。
他的視線里，是前方回龍海的路。
……
飛機在傍晚七點降落龍海。
秦昊送爺爺和三叔回了老宅。
秦若晴扶著爺爺進屋，秦遠山在門口停了一下，回頭看著秦昊。
「昊兒。」
「三叔。」
「從今以後——秦家的事，你說了算。」
秦昊點了下頭。
秦遠山轉身進了院子。
秦昊上車，往半島花園開。
到家的時候快九點了。
客廳燈亮著。
他推開門，換鞋的時候聞到了飯菜的香味。
林初棠從廚房探出頭。
「回來了？洗手吃飯。」
秦昊洗了手坐到桌旁。
桌上三菜一湯，還冒著熱氣。
他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好吃。」
林初棠在他對面坐下，撐著下巴看他。
「秦昊。」
「嗯？」
「以後——不打仗了吧？」
秦昊把嘴裡的飯咽下去，看著她。
「大仗不打了，小仗——」
「小仗也別打。」
秦昊笑了一下。
「儘量。」
林初棠輕輕踢了他一腳。
「不是儘量，是不准。」
「行行行，不准。」
兩人安靜吃完飯。
秦昊洗碗的時候，手機在客廳響了。
林初棠喊他。
「你電話！」
秦昊擦了手走出來，拿起手機一看。
于振東。
「秦總，有個事跟您匯報。」
「說。」
「浩帆龍海分部後天正式掛牌，各項準備已經就緒。但今天下午收到一個情況——有人在查分部法人代表的背景信息。」
「誰在查？」
「IP追蹤到了省城，具體來源——是一家叫'中原商報'的媒體。」
秦昊眯了下眼。
「中原商報？」
「對。他們同時在查您的個人信息，包括服刑記錄。」
秦昊放下抹布，走進書房把門帶上了。
「你確定是中原商報？」
「確定。他們記者的採訪函已經發到分部郵箱了，說要做一篇關於浩帆集團龍海擴張的專題報導。」
秦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這個中原商報——背後是誰的？」
于振東停了一拍。
「我查了一下……它的主管單位是省城的一家文化傳媒集團。這個集團的大股東是——」
「誰？」
「周翰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