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半夜摸進來的人
秦昊盯著房久明發來的消息，腦子裡的弦繃緊了。
備用據點的位置，只有他、房久明、江清淺、衛時越四個人知道。
文件剛轉過去不到十二個小時，就被人撬了。
他立刻撥通房久明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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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什麼情況？」
「二號儲藏室的門鎖被專業工具開過，沒有暴力破拆的痕跡。文件櫃第三層被翻動了，裡面是白蓮教龍海分部的人員花名冊副本和幾份早期的資金往來記錄。」
「東西丟了？」
「花名冊副本不見了。資金記錄還在，但有幾頁被拍過照——底下墊的報紙上留了手機支架的壓痕。」
秦昊握著手機的五指緩緩收攏。
「監控拍到人了嗎？」
「據點外圍的兩個攝像頭正常，但靠後窗那個有五分鐘的畫面丟失。技術干擾。」
「幾點的事？」
「警報觸發是凌晨兩點四十三分。我趕到時，人已經走了。現場留了一副乳膠手套和半截菸頭。」
秦昊沉默幾秒。
「菸頭什麼牌子？」
「中南海，八毫克。」
秦昊掛了電話，立即給江清淺發消息。
【備用據點被人摸了。花名冊副本丟失。你手下幾個人今晚在幹嘛？逐一核實，半小時內回話。】
發完這條，他又撥給衛時越。
「時越，據點的位置你跟誰說過？」
衛時越的回答乾脆利落。
「沒有。連我的人都不知道。」
「今晚你在哪？」
「醫院，守著三叔。」
秦昊信他。衛時越跟了他五年，從昊天獄出來的，忠誠度無需懷疑。
那就剩兩個可能——房久明的人，或江清淺的人。
又或者，第三種可能。
轉移文件的過程中，有人跟蹤了運送車輛。
秦昊重新啟動車子，調頭往備用據點開去。
車開到半路，林初棠的消息彈了出來。
【你又出去了？】
秦昊單手打字。
【有急事。你先睡。】
【秦昊，你今天已經說了三次「先睡」了。】
秦昊看著這條消息，無從回復。
他踩下油門，二十分鐘後抵達城西一個老舊小區。
備用據點在三單元六樓。房久明站在樓道口抽菸，臉色陰沉。
「教主，我把今晚參與文件轉移的四個人查了一遍，車上兩個，接應兩個。四個人的手機全扣了，通話記錄和定位都沒問題。」
秦昊走進屋子。
二號儲藏室的門開著，地上散落著幾張紙。文件櫃第三層抽屜被拉出，裡面的檔案袋翻得一團糟。
他蹲下查看門鎖。
錫紙開鎖，手法很老練。
「房久明。」
「在。」
「花名冊副本上有多少人？」
「三十七人。風堂二十一，雲堂十六。名字、電話、入教時間，都有。」
秦昊站起身。
三十七人的信息，等於白蓮教在龍海的根基，被蘇文彬連根拔起。
如果這份東西落到那個軍工系律師陳世安手裡，再通過紀委的渠道……
「教主，還有一件事。」
房久明遞過來一個透明證物袋。
裡面是那截菸頭。
「上面有口紅印。」
秦昊接過來。
淡粉色。
女人。
他腦中閃過一個名字——陸婉。
陸星瑤的女助手。她今天在老宅待了一下午。但她沒理由知道這個位置。
「房久明，轉移文件時，有沒有反跟蹤？」
「安排了。兩輛車交替，中途換了一次車。除非——」
「除非對方是頂尖的跟蹤高手。」
秦昊把證物袋揣進口袋。
手機響了，江清淺。
「教主，我的人全核實了，沒問題。但我在檢查周邊監控時發現一個細節——凌晨兩點二十分，一輛白色本田從據點樓下經過。套牌車。」
「車裡的人？」
「看不清。但這輛車的軌跡我追了一下，它從據點出來後，往東走了三公里，進了濱江路的一個地下車庫。」
「哪個車庫？」
「濱江假日酒店。」
秦昊的動作停住了。
陳世安住的那家酒店。
他吐出一口氣。
「盯死那個車庫。明天一早看車還在不在。如果在，想辦法拍下車內的所有東西。」
「明白。」
秦昊在據點待到凌晨三點半，將剩下的文件全部重新打包，親自搬上車，準備轉移到第三個地方。
臨走前，他看了一眼手機。
林初棠沒再發消息。
微信上卻多了一條新消息。
顧昭寧的。
【秦昊，忘了說。陳世安今天下午不只見了宋建軍。他在酒店大堂還跟一個女人喝了半小時咖啡。那個女人，我查了酒店入住登記，沒查到。但前台說，是陳世安打電話叫來的。三十出頭，短髮，穿黑色風衣。】
三十出頭，短髮，黑色風衣。
秦昊靠在駕駛座上，閉了閉眼。
他發動車子，沒有去新的據點，而是往半島花園開去。
到家時快四點了。
林初棠在客廳的沙發上睡著了，電視還開著，聲音調到最小。茶几上放著一杯已經涼透的牛奶。
秦昊走過去，想把她抱回臥室。
手剛伸過去，林初棠就醒了。
「幾點了？」
「快四點。」
林初棠揉了揉臉，看著他。
「你身上有煙味。」
「現場證物上沾的。」
「你不抽菸。」
「嗯。」
林初棠站起來，拿起那杯涼牛奶走進廚房倒掉。
「以後你要是超過兩點還不回來，就別回來了。去你的雲棲塢睡。」
「初棠——」
「我沒生氣。就是困了，等不動了。」
她走進臥室，關上了門。
秦昊站在客廳，兜里的手機又震了一下。
房久明。
【教主。菸頭上的口紅，我讓人比對了一下，跟今天下午陸婉在老宅用的那支唇膏色號不一樣。】
不是陸婉。
那根菸頭上的口紅主人，到底是誰？
秦昊把手機放在茶几上，在沙發上躺了下來。
閉上眼，顧昭寧描述的那個女人形象揮之不去。
三十出頭，短髮，黑色風衣。
和陳世安喝咖啡。
凌晨兩點，據點被闖。
這兩件事之間，必然有關聯。
太陽穴突突地跳了兩下，他強迫自己沉入睡眠。
不知過了多久，客廳的窗簾縫裡透進一線微光，他的手機再次亮起。
葉允汐。
【秦昊，外公今早起來說胸口有點悶。方便的話，你能過來看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