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有什麼底牌
秦昊猛地坐了起來。
馮德坤。
陳世安跟馮德坤有過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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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德坤是梁殿邦在龍海的暗樁。
陳世安來龍海，表面上是幫蘇文彬查白蓮教，但他跟馮德坤的舊案擺在那——他想查的，可能遠不止白蓮教。
林初棠被他的動作驚醒了，撐起半個身子。
「怎麼了？」
秦昊按住她的肩膀。
「沒事。你繼續睡。」
「你剛才坐起來跟彈簧似的，說沒事？」
秦昊把手機扣在床頭柜上。
「工作上的事。明天處理。」
林初棠看了他五秒，重新躺下。
過了半分鐘，她的聲音又冒出來。
「秦昊。」
「嗯。」
「能不能以後晚上——把白蓮教的事和工作的事——全放到白天處理？」
秦昊轉頭看她。
「我做不到。」
「那能不能至少——」林初棠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把自己裹嚴實了，「別讓半夜給你打電話的全是女的？」
秦昊張了張嘴，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這個他確實沒法保證。
……
早上七點，秦昊只睡了不到四個小時。
他先給江清淺打了電話。
「陳世安跟馮德坤那個舊案的卷宗，你能調到嗎？」
「有難度。案子三年前撤了，卷宗可能已經歸檔封存了。」
「想辦法。我不管你用什麼渠道，今天之內把那份撤訴文書的複印件弄到手。」
「教主，這個真不容易——」
「今天之內。」
江清淺沒再爭辯。
「我試試。」
秦昊掛了電話，又打給房久明。
「雲棲塢的清理做完了沒有？」
「做完了。文件全轉到了備用點。硬碟格式化了三遍。監控也抹了。」
「好。從今天開始，白蓮教在龍海的所有運作暫停一周。風堂、雲堂全部轉入待命狀態。不主動出擊，不接觸外人。誰要有事找我，讓他們通過你轉達。」
「教主，這一停——」
「聽話。蘇文彬在走紀委的路子查我。這個節骨眼上，白蓮教的任何動作都可能變成把柄。」
房久明不吱聲了。
秦昊洗了把臉出門。
到老宅的時候，陸星瑤已經帶著陸峰在小客廳等著了。
桌上攤著一張列印出來的地圖，上面標了好幾個點。
「昨晚的照片處理出來了。」陸峰指著地圖上撣邦的一個紅點，「周翰銘在這個鎮子，叫南懷。他見的那個穿緬軍制服的人，叫敏昂溫。緬軍北方軍區的一個中校。這個人負責撣邦北部的幾個關卡。」
「關卡？」
「對。撣邦通往密支那和曼德勒的幾條公路，都歸他管。他賣通行證的價格——一個人頭兩萬美金。」
秦昊翻了一下那張照片的放大版。
手機屏幕上那行中文字被處理得清楚了——
「接應已到位，後天過江。」
「後天過江。」秦昊把照片放回桌上，「過了江就進了撣邦核心區域。到時候就算知道他在哪，也不好動手。」
陸星瑤插話。
「所以要在後天之前堵住他。」
「用什麼堵？正經的國際協查根本來不及。」
「程家的人能不能在渡口攔截？」
秦昊想了想。
「讓葉允汐問一下吳兆嶺。不過緬電那邊的情況複雜，光靠華人商會的面子不一定管用。」
陸峰開口。
「我可以過去。」
秦昊看他。
「你一個人？」
「我在撣邦有熟人。以前幫陸家做過一趟事。那個關卡的守衛我打點過。只要知道周翰銘哪天過江、走哪個渡口，我可以提前卡在那。」
秦昊看了陸星瑤一眼。
陸星瑤點頭。
「陸峰我能保證。他出去不會出事。」
「行。」秦昊拍板，「今天聯繫吳兆嶺確認渡口位置。陸峰今晚飛昆明，從那邊走陸路入緬。我讓顧昭寧的人在諒山接應。」
安排完緬電的事，秦昊轉了個話題。
「大嫂，我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說。」
「蘇文彬在查白蓮教跟我的關聯。他請了一個軍工系的律師——陳世安——昨天飛到龍海了。這個人被龍海市紀委的人從機場接走了。」
陸星瑤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紀委？」
「紀委第三監察室副主任宋建軍。蘇文彬的堂妹夫。」
「你需要我做什麼？」
「陸家在龍海有沒有紀委系統的關係？我需要知道宋建軍接下來打算怎麼查。」
陸星瑤想了幾秒。
「我問問。陸家在官面的路子不算窄，但紀委這種地方——不是花錢就能打聽到的。需要點時間。」
「儘快。蘇文彬如果真查到白蓮教跟我的關聯……」
他沒把話說完。
陸星瑤的手指又敲了一下桌面。
「秦昊，你就不能把白蓮教甩乾淨？」
「不能。白蓮教的人和資源，我後面還有用。」
陸星瑤深吸了一口氣。
「行。你的事，你自己負責。我只幫你查紀委那條線。」
秦昊站起來準備走。
陸星瑤叫住他。
「秦昊。」
「嗯。」
「昨天在後院跟你過招的時候，你真的沒有用真氣？」
「沒有。」
「那你的純力量——已經不在我之下了。」
秦昊沒回應。
陸星瑤鬆開交叉的雙臂，靠回椅背上。
「秦天在的時候，力量也就這個級別。你們倆——真的是親兄弟。」
秦昊走出小客廳的時候，步子比來時慢了兩拍。
他給林初棠打了電話。
「中午在哪吃？」
「你回來吧。我做了你上次說好吃的那個番茄牛腩。」
「好。」
秦昊剛發動車，手機又亮了。
江清淺。
【教主。陳世安那個舊案的撤訴文書我弄到了。你猜簽字的檢察官是誰？】
秦昊握著方向盤沒動。
【誰？】
【現任龍海市檢察院副檢察長——常志遠的姐夫，馬鴻儒。】
秦昊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慢慢收緊。
常志遠。
就是之前打電話勸他撤訴的那個副市長。
常志遠的姐夫，簽了馮德坤那個地下錢莊案的撤訴文書。
現在，同一個律師又出現在龍海了。
這一次，蘇文彬搭的局，比他想像中要大得多。
秦昊給玉凌霄發了一條加密消息。
【三嫂。馬鴻儒這個人，你能不能從軍方系統查到他跟梁殿邦有沒有直接聯繫？急。】
消息發出去四十秒，玉凌霄回了三個字。
【在查了。】
緊接著又追了一條。
【秦昊，沈處長剛打電話問我——有人向總參督察處遞了一份匿名舉報材料，舉報你在龍海控制地下組織、涉嫌非法活動。材料寫得很詳細，包括雲棲塢的地址和白蓮教的組織架構。沈處長讓我問你——這些內容，是真的嗎？】
秦昊的車停在路中間，後面一輛計程車按了兩聲喇叭。
他把車緩緩靠到路邊，熄了火。
匿名舉報。
雲棲塢的地址。
白蓮教的組織架構。
赫連淵已經死了。
孟嘯天在安全屋裡隔絕了一切外部聯繫。
那這份材料——是誰提供的？
他的手機屏幕還亮著。
玉凌霄的消息下面，又彈出一條新的。
房久明。
【教主——出事了。雲棲塢備用據點的監控剛才觸發了警報。有人潛入了二號儲藏室，文件櫃被撬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