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到底想幹什麼

  林初棠在旁邊聽了半天，插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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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這些材料能用嗎？」

  沈幼楚看了秦昊一眼。

  「得看秦昊怎麼用。明著遞給紀委，常志遠會反咬。暗地裡用，需要找到更關鍵的人來捅出去。」

  秦昊把材料收起來。

  「二嫂，這些我先拿著。後面怎麼操作，我再——」

  他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顧昭寧的電話。

  「秦昊，蘇芸今天下午去了濱江假日酒店！她跟陳世安見面了！兩人在咖啡廳坐了一個小時，出來後她就上了那輛白色本田——」

  「然後呢？」

  「然後她開車去了一個地方，你絕對猜不到。」

  「哪？」

  「秦家老宅。她在你家對面的路口停了十五分鐘，然後掉頭走了。」

  秦昊握著手機，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蘇芸去了秦家老宅對面。

  停了十五分鐘。

  「她車裡還有別人嗎？」

  「就她一個。」顧昭寧那邊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音，「但我的人注意到一個細節，她停車時一直在用手機拍照，拍的方向是老宅正門和側面圍牆。」

  秦昊的拳頭攥緊了。

  「拍了多少張？」

  「不確定，從角度推斷至少七八張。然後她打了一個電話，四分二十秒。打完就走了。」

  「通話對象查到了嗎？」

  「還沒有。她用的手機是新卡，之前沒出現過。」

  秦昊走到陽台。

  「昭寧，蘇芸取保後，活動範圍有沒有被限制？」

  「按規定，不能離開龍海市區。除此之外沒有特別限制。」

  「幫我盯死她。我需要知道她下一步去哪，跟誰見面。」

  掛了電話，秦昊立刻撥給衛時越。

  「老宅的人都在？」

  「都在。爺爺、三叔和若晴都沒出門。」

  「從現在起，老宅大門那條路，兩個方向各安排一個人便衣蹲守。找個店面或者小區入口待著，別坐車裡。有任何可疑車輛停留超過五分鐘，直接報我。」

  「明白。教主，出什麼事了？」

  「蘇芸今天在老宅對面停了十五分鐘，拍了照片。」

  衛時越那頭沉默了兩秒。

  「教主，要不要我直接把她……」

  「不要。她現在是取保狀態，動她就是惹麻煩。盯著就行。」

  秦昊回到客廳。

  沈幼楚和林初棠都看著他。

  「蘇芸在踩老宅的點。」

  沈幼楚的眉頭鎖緊。

  「她已經不怕你了？」

  「不是她不怕我。是蘇文彬給了她底氣。常志遠那條線打通後，蘇文彬覺得自己能贏。」

  林初棠拿過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秦昊，她拍老宅的照片，是給蘇文彬看？」

  「大概率。蘇文彬之前讓王崇明提供老宅的平面圖，王崇明沒敢。蘇芸就親自去拍了。」

  「拍平面圖幹什麼？」

  秦昊和沈幼楚對視一眼。

  沈幼楚先開了口。

  「兩種可能。一是配合舉報材料，證明秦家老宅跟白蓮教存在地理關聯，比如某些人頻繁進出。二是……」

  她頓了一下。

  「二是給後面準備動手的人用的。」

  客廳安靜了三四秒。

  林初棠手裡的杯子，輕輕放回茶几上，發出一聲輕響。

  「你們是說……他們可能要對老宅動手？」

  秦昊走到她面前。

  「先別想太多。蘇文彬還沒到那個程度。他現在走的是法律路子，暗中收集證據。真正動手的階段還沒到。」

  「萬一到了呢？」

  秦昊握住她的手。

  「到不了。我不會讓它到那一步。」

  沈幼楚在旁邊站了起來。

  「材料你先看。我回去了。」

  秦昊要送，沈幼楚擺了下手。

  「不用。初棠，你看著他今晚別出去了。」

  「我儘量。」

  沈幼楚走到玄關換鞋。彎腰繫鞋帶時，她回頭看了秦昊一眼。

  那個角度，林初棠看不到。

  「秦昊，老宅的安保多上心。爺爺年紀大了。」

  「知道了，二嫂。」

  門關上了。

  秦昊把茶几上的材料整理好，裝回文件袋。

  林初棠坐在沙發上，把腿縮起來，下巴擱在膝蓋上。

  「秦昊。」

  「嗯。」

  「你那個二嫂，對你不是普通的關心。」

  秦昊手指在文件袋封口上停頓了一瞬。

  「二嫂是為了秦家。」

  「你確定？」

  秦昊沒接這個話。他把文件袋放進書房的鎖櫃，走回客廳，坐到林初棠旁邊。

  「初棠，今天的事太多了，咱們……」

  「行了，不追問了。」

  林初棠把腿放下來，靠過去，枕在他肩膀上。

  「但秦昊，你得跟我說實話。」

  「什麼？」

  「凱悅酒店那晚上，你和沈幼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屋子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秦昊的呼吸慢了半拍。

  「誰跟你說的？」

  「沒人說，我自己猜的。她每次看你的眼神都不對勁，從第一次見面就不對勁。」

  秦昊盯著茶几上的一個水漬紋路，腦子飛速旋轉。

  「凱悅那晚，她被人下了藥，我去救她。過程中有一些……」

  他斟酌著詞句。

  「……肢體接觸。」

  林初棠從他肩膀上直起身來。

  「什麼程度的肢體接觸？」

  秦昊張了張嘴。

  林初棠的表情很平靜，但她的手指在一下下地摳著沙發扶手。

  秦昊的手機響了。

  他從未如此感謝一個來電。

  是江清淺。

  「教主，緊急情況！蘇芸剛才回了翡翠灣的公寓，二十分鐘前又出來了！她換了一輛車，黑色的豐田，現在正往城東方向開！」

  「城東？」

  「方向是往建設路那邊去的。」

  建設路，馮德坤以前開店的地方。

  店早就封了，蘇芸去那幹什麼？

  「盯著。她到了之後立刻告訴我。」

  秦昊掛了電話。

  林初棠看著他。

  「又有事？」

  「嗯。蘇芸又去了城東。」

  林初棠站起來，走向臥室。

  走了兩步，她停了下來。

  「秦昊。」

  「在。」

  「凱悅的事，你欠我一個完整的回答。今天太晚了，我不逼你。但你記著，這個話題，不會翻篇。」

  臥室的門合上了。

  秦昊在客廳坐了足足五分鐘，沒動。

  然後手機又震了。

  江清淺。

  【教主，蘇芸沒去建設路！她中途拐彎，進了城東工業園區！她的車停在一棟倉庫前面——是蘇氏醫藥以前的一個舊倉庫！我查了權屬登記，這個倉庫去年已經轉讓，現在的持有人是——】

  【一家叫「正源信息」的公司。法人代表：魏國棟。】

  秦昊盯著屏幕。

  魏國棟。

  那個軍工系的律師。

  蘇芸深夜跑去魏國棟名下的倉庫。

  她去拿什麼，或者，送什麼？

  秦昊抓起車鑰匙就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走到玄關，他回頭看了一眼臥室的方向。

  門縫裡透著燈光。

  他把鑰匙又放回了褲兜里。

  重新坐回沙發，他給房久明發了一條消息。

  【蘇芸在城東工業園區一個倉庫。倉庫是魏國棟名下公司持有。你帶兩個人現在過去，不要靠近，在外圍拍她出來時帶了什麼東西。拍到後立刻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