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好深


  一個保鏢從後面抓著陳力的肩膀,要把他摁倒制服。

  陳力怒了,抓著保鏢的手腕,力道大的能把骨頭捏碎。

  

  保鏢瞳孔驟縮,意識到輕敵了,果斷一拳轟擊陳力的腦袋,企圖逼退對手,化解危機。

  陳力微微歪頭,拳頭擦耳而過,順勢把保鏢朝自己一拽,怒喝一聲:

  「鐵山靠,滾!」

  雄渾內力迸發,保鏢的胸口仿佛撞到了巨石上,肋骨震斷幾根,倒飛出去幾米遠,撞斷了木鼎山養了幾十年的羅漢松。

  人躺在地上嘔血抽搐,不死也是重傷。

  另一個擅長腿法的保鏢,閃電鞭腿,掃向陳力的腦袋。

  「小心!」

  木凝霜揪心驚叫。

  陳力不閃不避,重拳轟在鞭腿的膝蓋上,喀嚓一聲,保鏢引以為傲的腿反向骨折,觸目驚心。

  緊接著。

  陳力側身,霸道後踹。

  保鏢弓成大蝦,噴血倒飛,把噴泉中的白玉雕塑撞倒砸碎。

  兩名鍛體境保鏢,沒扛過三秒,就這麼廢了?

  這人是鍊氣境高手?

  如此年輕,不可能是宗師吧?

  李蘭芝被血腥的一幕嚇得臉色煞白,慌忙退後時被台階絆倒,跌坐地上,旗袍上出現了水印,嚇漏尿了。

  保鏢默契的把李蘭芝保護在中間,如臨大敵。

  木凝霜被他的威猛震驚到了,激動的心臟劇跳,難以置信道:

  「你隱藏的好深……」

  陳力打趣回道:

  「還是你更深一點。」

  木凝霜俏臉羞紅,瞪了他一眼,警告他正經點,嘲諷李蘭芝:

  「我們本來要走,嬸嬸偏要熱情留客。」

  「不怪嬸嬸從娘家帶來的保鏢弱,是查理太強,下手沒個輕重,你擔待點。」

  「要是沒人攔著,我們可就進去了。」

  李蘭芝哪裡敢說半個字,吞咽下口水,丟人臊得慌,想鑽到地縫裡去。

  木凝霜白眼冷蔑一笑,挎著陳力的手,大步朝裡面走去,別提心裡有多爽。

  緩過神的李蘭芝在保鏢攙扶下起身,回去換衣服,小聲交代:

  「動用一切關係,查出查理的底細,越快越好!」

  來者是國外的神秘家族又如何,來到夏國雲城,是龍也得盤著。

  敢斷她家財路,就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木凝霜帶著陳力,來到別墅二樓,走廊里站滿保鏢和木家晚輩。

  臥室里。

  她二叔木鑫城以及木家族親長輩,正站在床邊,看著趙神醫正給老爺子診斷醫治。

  服藥,針灸,各種辦法都用盡了,依然不見好轉。

  「唉,木老已經病入膏肓,回天乏術,趕緊準備後事吧。」

  趙神醫擦拭著額頭,嘆氣說道。

  頓時,臥室里哀嚎哭聲一片。

  木凝霜瞬間腦袋空白,跌退一步,雙腿發軟,幸虧陳力摟著她的腰,才沒有癱坐地上。

  她曾立下規定。

  家族人要想進入集團任職,得從基層做起,層層考核,才能進入管理層。

  這一舉措有利於集團發展,得到木鼎山的大力讚許,卻傷害了很多人的利益。

  他們吃著集團分的紅利,卻對她恨之入骨。

  她爺爺還沒立下遺囑就撒手走了,族親為了利益,都會站到木鑫城一方。

  她將眾叛親離,甚至,連自己的命運都將被他們掌控。

  木鑫城擦拭下虛假的眼淚,努力控制著嘴角,語重心長感慨道:

  「凝霜,你爺爺走了,家族裡大小事得有人統籌管理才行。」

  「你還小,沒有你爺爺在背後指點,你把控不了局面。」

  「從今天起,把星耀集團執行總裁的位置讓出來吧,經由家族商議選出合適的人選。」

  「這裡有諸位長輩共同操持,你先回去吧。」

  此話一出。

  眾多族親長輩紛紛附和,雞蛋裡挑骨頭,指責她諸多不是。

  走廊里等候消息的木家後輩們,聽到動靜,一窩蜂湧進來,加入討伐木凝霜的陣營。

  一時間,罵聲四起,嘈雜一片。

  木凝霜像失了魂一樣,只看到很多張嘴巴在動,嬉笑怒罵,奚落嘲諷,百口莫辯。

  她沒做錯什麼,卻成了木家的罪人。

  陳力洞察局勢,很清楚把木家人殺完也解決不了問題,唯一的辦法是把木老頭給救活。

  在獄中,他跟六指師父學了獨步天下的醫術,站的位置距離床也就三四步遠,一眼察看出木鼎山只中毒昏迷,半隻腳踏入鬼門關,陷入假死狀態。

  只要有一口殘氣,就有救!

  「別吵了!」

  陳力爆喝一聲,內力渾厚如驚雷炸響,嚇得眾人一哆嗦,瞬間鴉雀無聲,緊接著說道:

  「你們先別高興著分家產,老爺子還能活十年!」

  木凝霜抓著他的胳膊,激動問道:

  「真的嗎?」

  「我爺爺真的還能像以前一樣,在院子裡打太極,再活十年嗎?」

  陳力點頭回應。

  木鑫城冷哼道:

  「你一個毛都沒長齊的東西,敢在雲城醫學泰斗趙神醫前面信口雌黃,真是不知死活!」

  陳力的表現,一次又一次驚艷到木凝霜,這次選擇相信他,大聲道:

  「他是我男朋友,我信他!」

  哪怕他們說的可能性極低,木鑫城也不會給他們扳回局面的機會,指著門口怒聲道:

  「老子不管他是誰,木家不是撒野的地方,你們立刻滾出去,別打擾老爺子清淨!」

  陳力傲然抬頭,以王者姿態冷哼道:

  「我要是不走呢?」

  「不走,就斷你兩條腿,讓你爬著出去!」

  木晨浩拎著鋼棍走進來。

  他是木鑫城的兒子,練過幾年散打,紈絝好鬥,背了三條無辜人命,打殘打傷多少人連他自己都記不清了,都是木鑫城用錢擺平。

  飛揚跋扈慣了,更何況在木家莊園裡,根本不把陳力當人看。

  「木晨浩,你敢!」

  木凝霜跟他關係一直不好,此刻徹底撕破臉。

  「爺爺死了,你就是個廢物垃圾,還把自己當大總裁吶,睜大眼睛看著我敢不敢!」

  木晨浩不屑挑釁,揚起鋼棍,朝陳力的頭砸下。

  木家人冷眼旁觀看好戲,甚至有人鼓起掌叫好,不像是送別老人的悲慟現場,更像是一場荒誕劇。

  陳力抬手抓著砸下的鋼棍,硬生生捏彎,手勁有多大可想而知。

  木晨浩好勇鬥狠,但不傻,看情況不妙丟掉鋼棍就想撤退遠離。

  陳力哪裡會給他逃跑的機會,抓著他的脖子,像拎一個小雞仔,舉在半空。

  木晨浩的臉色以眼見的速度變成豬肝色,眼球凸出要崩出來,像只上岸的螃蟹揮臂蹬腿兒求救。

  木家族人這才意識到這是個狠人,紛紛退後,生怕血濺到自己身上。

  面對衝進來的保鏢,陳力輕喝:

  「不想讓他死,都特麼給老子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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