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真誠才是必殺技
第92章
陳力沒接話，等她往下說。
「是聚賢商會老會長陸長庚的外甥，叫許志海，名下掛了七八家公司，仁和是其中一家，註冊資金只有五十萬，但過去半年裡經手的流水超過三千萬。」
宋清彤的聲音壓低了一截：
「這筆流水裡面有一部分跟醫協會會長孫集個人帳戶的往來對得上。」
「孫集拿到的五十萬遮口費，就是通過仁和這家公司的過帳走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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線頭連上了。
聚賢商會會長用仁和當白手套，買通醫協會，會長孫集在關鍵時刻，動用評審委員會的權力幫聚賢商會的布局掃清障礙。
至於和諧醫院那筆回流採購，多半是孫集動用醫協會行政處的資源，臨時做出來的假帳。
目的就是把水攪渾，拖住陳力的後腿。
「你消息靈通，幫我查一下孫集今天早上的行程。」陳力說。
「你要動他？」宋清彤問。
「暫時不動他，先知道他在哪。」陳力回道。
宋清彤頓了兩秒：
「行，查到了回你消息。」
陳力掛了電話，換了一件乾淨的深色襯衫，走出茶室的時候正好碰見陳嘉從廚房端了粥出來。
她的臉色比昨晚好了不少，由於睡眠不足，還是有些疲憊。
「這麼早就要出門？」
陳嘉把粥碗放在桌上，看著他正在系袖口扣子。
「有點事，出去一趟。」
陳力走過去，端起粥碗幾口喝完，溫熱的米粥順著喉嚨滑下去，把昨夜耗費的真氣補回來幾分。
他把空碗放下，陳嘉伸手拉住他袖口，力道很輕，輕聲道：
「沒想到這個世界的背後有這麼多看不到的陰暗，你要注意安全。」
陳力捏了捏她的小臉，安慰道：
「嗯，你在家好好休息，有外面的保鏢在，沒人能威脅到你的安全。」
陳嘉開心點點頭，說道：
「紅姐剛才打電話過來說，她已經跟星耀集團旗下的星海娛樂公司談妥，今天就可以正式上班熟悉業務，就不回來住了。」
「她讓我轉達你，說謝謝你，要不是遇到你這貴人，她的職業生涯就結束了。」
陳力笑道：
「紅姐很坦率講義氣，憑藉她的能力，到哪裡都會做得很好。」
他吻下額頭，轉身出門。
陳嘉雙手交叉，放在胸前，一副甜蜜幸福的模樣，遇到他是這輩子最開心的事。
陳力開著車，若有所思。
葉宗所住的翡翠山莊防衛森嚴，那邊的動靜他還不知道。
但憑葉宗跟鬼谷先生的不肯吃虧的秉性，很快就會有更麻煩的東西找上門來。
在今天真正的大麻煩降臨之前，他得先把醫協會會長孫集這根刺拔掉。
上午九點。
陳力站在醫協會行政樓對面的一家茶餐廳里，隔著玻璃窗看著那棟灰白色的大樓。
宋清彤的消息說，孫集今早八點半到的辦公室，九點一刻有個評審委員會內部的碰頭會，此刻應該正在會議室里坐著。
陳力喝完了杯中最後一口檸檬水，起身結了帳，推門走進上午的陽光里。
他的步子不快不慢，藏青色的襯衫在人群里不起眼，但每一步都踩得穩穩噹噹，像一隻正在靠近獵物領地的獸。
……
醫協會行政樓的一樓大廳寬敞明亮，大理石地面擦得能照出人影，前台兩個穿制服的小姑娘正在低頭整理文件。
陳力進門的時候沒有登記，直接走向電梯口，步子從容得像是來參加會議的。
「先生您好，請問您找哪位？」
前台的小姑娘抬起頭來叫住他。
「孫會長。」
陳力頭也沒回，伸手按了電梯按鈕。
「請問您有預約嗎？」
前台小姑娘堅持問道。
「沒預約，有這個。」
陳力從兜里掏出宋清彤早上給的那張特別行動組編外證件，在空氣中晃了一下。
藏青色的封皮和銀色的燙金字樣在燈光下一閃而過，小姑娘愣了一下，不敢再攔。
電梯門打開。
陳力跨步進去，按了七樓。
七樓是行政核心區，走廊鋪著深灰色的地毯，兩側的牆面掛著歷代醫協會會長的肖像畫。
走到第三幅的時候，陳力停了一步，那是孫集本人的照片，穿了一身藏青色的中山裝，戴金絲眼鏡，笑容溫厚得像鄰家伯父。
陳力看了那幅畫像兩秒，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會議室的門虛掩著，裡面傳來孫集不緊不慢的說話聲：
「……關於和諧醫院的停業審查，我建議評審委員會在三天內出一個初步意見。材料是昨晚連夜整理出來的，各位回去之後仔細看看，該簽字的……"
陳力推開了門。
會議室不大，橢圓形的長桌周圍坐了七八個人，有上了年紀的老專家，也有穿西裝的行政人員。
孫集坐在主位上，手裡捏著一份文件，眼鏡片後面的目光因為被打斷而微微蹙起來。
他看清門口站著的人時，蹙起的眉頭又往深處擰了一下。
「你是誰？保安呢？」
孫集認出陳力來，還故意裝作不認識。
陳力沒回答他，側身把會議室的門關上了。
喀嗒一聲鎖舌歸位，屋子裡的空氣像被什麼東西壓了一下。
坐在孫集左手邊的評審委員們面面相覷，有人手摸向了桌上的座機。
「我是誰不重要。」
陳力走到橢圓桌的末端，拉開一把椅子坐下來，跟孫集隔著整張桌子的距離，目光坦然地落在他臉上：
「孫會長剛才說的材料，是昨晚臨時做的假帳吧？仁和醫療器械公司那筆回流採購，金額是多少？」
會議室里的溫度像是降了兩度。
孫集的手停在文件上沒動，幾根指節微微泛白。
他沉默了兩三秒，抬起頭，臉上堆出虛假笑容：
「這位先生，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如果你對醫協會的行政決定有異議，可以通過正常渠道反應。」
「正常渠道，你堵了。」
陳力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對摺的白紙，順著桌面推過去。
紙面滑到桌子中間停住，上面的字跡朝上，是宋清彤讓人整理的資金往來簡圖，箭頭清晰地標註了從仁和公司到孫集個人帳戶的匯款路徑。
「五十二萬八千，匯入時間是虎爺死前一周。備註欄寫的是'諮詢費'，但經偵那邊追了一下資金源頭，跟你簡歷上寫的任何諮詢業務都對不上號。」
陳力的聲音不高，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落進在場所有人耳朵里：
「孫會長，你收的這筆錢，是在幫誰擋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