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徹底起了殺心。
第102章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三秒。
「嗯。」
兩個小時後,葉宗被送進了宋清彤安排的一家私人醫院。
手術做了三個多小時,接筋、清創、固定骨折、輸血。
葉青蓮在手術室外坐了全程,沒有動過位置。
陳力坐在走廊另一頭的椅子上,看著窗外的天色,從午後偏斜的白亮,變成傍晚的橘紅。
他之所以不動手醫治,一是覺得葉宗沒資格,二是免得葉青蓮不放心,畢竟雙方雖熟,但關係是亦敵亦友。
手術室的門開了。
醫生出來摘了口罩,臉上的表情說不出好壞:
「筋腱斷裂時間太長,斷端回縮嚴重,手術接回去了但恢復的可能性很低。以後四肢的運動功能基本喪失,需要長期護理。」
葉青蓮站在醫生面前,聽完之後什麼也沒說。
她走進病房,在義父床邊站了很久。
葉宗還沒醒,渾身纏著紗布,四肢打著石膏和固定支架,監護儀上的波形平穩而緩慢。
夕陽從窗戶照進來,在他蒼白的臉上鍍了一層薄薄的金色。
陳力站在病房門口沒有進去。
過了好一會兒葉青蓮轉過身來,眼眶發紅但沒有哭。
她的聲音啞了一些,但每個字都穩得像砸進地里的釘子:
「我義父廢了,朱雀堂現在我說了算。」
她朝陳力走了兩步,在離他不到一步的地方站定,認真道;
「你合作,長庚欠的這筆帳,我跟你一起算。」
陳力看著她,點了點頭:
「明天下午我去翡翠山莊,你把朱雀堂所有能用的人叫齊,我看看。」
葉青蓮轉回身,重新在義父床邊坐下,病房裡安靜得只剩監護儀微弱有規律的滴答聲。
同一夜。
茗園茶室。
陸長庚聽完手下的匯報,把捏在手裡的核桃擱在了茶台上。
核桃撞在紫檀桌面上的聲響不大,但在安靜的茶室里格外清晰。
派出去的兩個人全折了,葉宗雖然廢了但被陳力救走了,還活著。
他沉默了很久,手指在核桃殼上慢慢摩挲著,最後交代一句:
「讓安保公司的人準備一下,陳家那個小子,不能讓他活過這個月。」
他覺得,讓陳力活的越久,越是難除掉的禍害。
燈光從頭頂照下來,把茶台上的茶水映成一面暗紅色的鏡子,映著老人沒有表情的臉。
這一次。
陸長庚徹底起了殺心。
……
陳力從醫院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
他開車回碧湖龍庭的路上接到了葉青蓮的電話,她的聲音從聽筒里傳過來,比在醫院時平了一些,但那股繃著的力道還在。
「明天下午兩點,來翡翠山莊。我安排好了,朱雀堂內堂的人會到齊。」
「嗯。」陳力單手扶著方向盤,「你義父醒了沒有?」
「中間醒過一次,說了幾句話又睡過去了。」葉青蓮頓了一下,「他說的第一句話是'讓青蓮做堂主',要是陸長庚不同意就戰。」
歷經生死,葉宗終於看清了局勢,知道退無可退。
「他倒是清醒了。」陳力帶有調侃的意味。
「他一直都清醒,就是怕陸長庚怕了一輩子,最後把自己怕廢了。」葉青蓮的聲音在電話那頭停了一拍,「明天的會,你想談什麼。」
陳力想了想,說:
「兩件事。」
「第一,朱雀堂對外正式宣布由你代管,你要公開表態,跟你義父切割清楚,他以前做的那些髒事跟你無關。」
「第二,把朱雀堂所有能用的人力、財力、地盤的底子擺出來,我要知道你到底有多少本錢。」
「然後呢?」葉青蓮好奇問。
「然後我要算一筆帳,陸長庚欠你義父的,加上欠我的,加在一起怎麼還。」
陳力果斷道。
葉青蓮沉默了幾秒:
「行,明天見。」
掛了電話之後,陳力把手機擱在中控台上。
車窗外路燈的光一節一節地滑進來又滑過去,車廂里安靜了一會兒,他又撥了一個號碼出去,是宋清彤的。
「你那邊查得怎麼樣了?」
宋清彤的聲音帶著翻文件的背景響:
「安保公司那三個人的口供錄完了,確認是陸長庚直屬的隊伍。」
「再加上鬼谷身上那枚朱雀堂銅令和葉宗被襲的現場,這兩件事併到一起,我可以給陸長庚立一個'涉嫌組織惡性治安事件'的案子,但要走程序,短時間動不了他。」
「沒關係。」陳力的車在紅燈前停住,「不需要你動他,你只需要在我動他的時候不來攔我。」
宋清彤那邊安靜了幾秒,然後她低聲說了一句:
「你自己小心,陸長庚不會等著你布好局再動手,他背後的能量也不能小覷。」
陳力回道:
「放心吧,我會讓這老東西知道什麼是害怕!」
陳嘉回魔都了,他沒有去碧湖龍庭,也沒有回老房子,街道木凝霜的電話後,赴約前往木家。
他剛把車停下,木凝霜穿著睡裙走到門口,抱著胳膊靠著門柱站著,擠得兩團雪白湧起,給人不可言說的魅惑感。
「大忙人,終於來找我了。」
木凝霜調侃,語氣中帶有濃濃醋味兒。
「最近確實有點忙,沒找你怕給你打來麻煩……」
陳力往裡走,笑著解釋。
「算了吧,老小區裡有會舞蹈的陸雪,碧湖龍庭大別墅里金屋藏嬌,住著號稱小元英的陳嘉,現在有跟朱雀堂堂主的義女葉青蓮勾搭上了。」
來到客廳,木凝霜倒著酒,繼續揶揄:
「一個個都是絕色大美女,咱哪比得上,好不容易才翻牌輪到咱一次。」
「實在不行,我把小雯也拉過來,一起玩三人組,兩人的顏值總能比得過她們其中一個人吧?」
陳力頓時頭皮發麻,無語道:
「你說你,拉上小雯幹嘛,再說了我是那樣的人嗎?別侮辱我清白。」
木凝霜遞給他一杯酒,坐在他腿上,魅惑道:
「對小雯我還是很了解的,從她的話語裡,能聽出對你的仰慕崇拜,真讓她來,說不準喲。」
「神經。」
陳力給她兩個字評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