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不一樣的蘇晚
第109章
「陳先生的意思是……」小雯望著他的背影，似乎讀懂他的意思。
「越她去咖啡廳，在那聊比較放鬆舒適，我親自給她聊聊，相信她會給我面子。」陳力自信道。
當然，她也可以不給面子，阿坤會幫自己把面子找回來。
陳力提前到了公司對面的一家高檔咖啡廳，門口擺了幾盆綠植，透過落地窗能看見裡面的卡座和暖色調的燈光。
他選了個靠角落的位置坐下，把手機擱在桌面上，要了一杯美式。
輕音樂像是在給精神按摩。
透過窗戶望著行人熙攘的街道，就有一种放松感。
所謂的放鬆享受，是跟別人的忙碌煩悶對比得來的，一種心理的滿足。
所以，精神是前提，物質是其次。
約定的時間是三點一刻。
三點過十分的時候，一女孩出現在門口。
個子不高，戴一頂米白色的棒球帽，帽檐壓得很低，穿一件寬鬆的淺藍色針織衫和深色牛仔褲。
她推開玻璃門進來的時候帶進來一陣風，門上的風鈴叮噹響了兩聲。
蘇晚摘下帽子的瞬間，那張臉比照片上更瘦一些。
五官不大但輪廓分明，眉骨微高，眼尾微微上挑，素顏，只塗了一層淡色的唇膏。
她在咖啡廳里掃了一圈，目光落定在角落的位置，然後走過來，在陳力對面坐下。
「陳先生？久等了，路上堵車回來晚了，抱歉。」
她的聲音比想像中低，帶著一點沙沙的顆粒感，像是用嗓過度之後沒完全恢復。
她坐下之後把棒球帽扣在桌邊，順手把垂到臉頰的一縷頭髮別到耳後，動作自然得像是習慣性的小動作。
「剛到。」陳力把菜單推過去，「喝什麼？」
「熱拿鐵，少糖。」
蘇晚掃了一眼菜單就合上了，視線落在陳力臉上，像是在打量什麼。
她的目光不鋒利，但帶著一種習慣了跟人打交道的藝人特有的觀察力，先看你的眼睛，再看你的動作，然後才說話。
「小雯總跟我說過您，說您是和諧醫院的大股東，還幫紅姐解決了魔都那邊的麻煩。」她的嘴角帶著一點淺淺的弧度，「說實話我挺好奇的，一個醫生怎麼還管娛樂公司的事。」
她是在試探，了解他的深層底細，這對後面的談話很關鍵。
陳力端起自己的美式喝了一口：
「我不算管，是朋友的事搭把手。」
「紅姐跟我朋友認識，小雯總又幫了紅姐，繞了一圈就到我這兒了。」
至於這朋友，他不說，想必他會想得到是木凝霜木大總裁。
如果她想不到，這女人的智商就被自己高估了。
蘇晚點了點頭，服務員端了拿鐵過來擱在她面前。
「陳先生約我出來，是想談我續約的事吧。」
蘇晚放下杯子，目光平靜地看過來：
「那我也不繞彎子了，我把我的想法直接說，你聽了之後覺得能接受就繼續聊，接受不了就算了。」
陳力聽他這話，就知道她對自己根本不了解，準確的說不了解雲城這座江湖。
他也不生氣。
畢竟，她是江湖中的一條紅鯉魚，而自己是撥弄風浪的那隻大手。
「你說。」
陳力表現出很好的涵養，喝口咖啡。
蘇晚把雙手擱在桌面上，十指交叉，手指很細，指甲修得短而乾淨，沒有做美甲。
「我家裡住在南方一個小漁村，兄弟姐妹六個，我排老三。」
「現在大的兩個工作了，但下面的弟妹還要上學，父母年紀大了幹不了重活，家裡的主要開支還是靠我。」
她說話的時候目光沒有移開，眼中滿是坦誠：
「所以對我來說，收入不只是收入，是家裡人的飯碗。」
「我跳槽也好，續約也好，第一考慮的是穩定。」
「如果去了一個不靠譜的地方，三個月半年又出事，我折騰不起。」
陳力沒有打斷她，安靜地聽著。
「其次……」
蘇晚的手指在杯壁上輕輕敲了兩下，猶豫後還是說道：
「星海娛樂內部有問題。」
「陳先生可能不知道，我最近一年在公司遇到過幾次莫名其妙的事，通告被臨時取消，合作方的報價被人在中間截斷，甚至有人冒充我的名義去對接品牌方。」
「這些事情小雯總不知道，或者知道但沒查出來。」
「但我能感覺到有人在針對我，而且就在公司內部。」
陳力問：
「你懷疑是誰？」
蘇晚搖頭：
「我沒有證據。但一個人在職場上待久了，誰對你好誰在踩你，心裡有數。」
「我之所以考慮走，不是因為外邊開的條件有多好，是因為我在星海待得不舒服了。」
「不舒服的時間長了，就會想換個地方喘口氣。」
陳力問她：「那瀟然傳媒那邊呢？」
蘇晚沉默了一下。
她端起拿鐵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時候拇指在杯沿上無意識地颳了一圈。
「瀟然那邊的條件確實好，分成比例靈活，承諾讓我開個人工作室。」
「但陳先生，我不是傻子。」
「瀟然傳媒背後是什麼背景，我在這個圈子裡待了幾年也多少聽說過。」
「地下勢力的錢不是好拿的，拿了容易，脫身難。」
她的目光直視著陳力：
「我現在站的位置很尷尬，李家娛樂報價高但控制欲強，瀟然傳媒條件好但背景不清白，星海娛樂有恩於我有感情但內部有人踩我。」
「我想找一個能讓我安心幹活的地方，比現在更自由，但又不至於把自己賣進火坑。」
陳力靠在椅背里看著她。
她這段話說得條理清晰，每一層都是真實而具體的考量和顧慮，而不是明星常用的託詞。
她的坦誠讓他意識到，她心裡已經把所有選項都算過一遍了，差的只是一個有足夠分量的理由讓她做決定。
「你說了這麼多，」陳力開口，「那你希望我能幫你做什麼？」
蘇晚微微偏了一下頭，唇邊那點弧度深了一點點。
她像是等到了想問的那個問題，身子微微前傾，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某種認真到近乎直白的力度：
「最近有一檔綜藝，叫《星光企劃》，已經定了幾個一線藝人參加。」
「瀟然那邊簽了一個，李家那邊也簽了一個。」
「這兩個人的團隊曾經在同一個項目里打壓過我，用的手段不太乾淨。」
她看著陳力，眼裡的光平穩而直接：
「如果我能上這檔節目，壓她們一頭，我不需要她們道歉，也不需要她們賠什麼。」
「觀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在同一個舞台上誰的表現好誰的表現差，誰在用心誰在擺架子，一看就知道。」
「我只是想證明我還能站在那個位置，而且比她們站得穩。」
「我為什麼不靠星海來幫我爭取？」
「因為小雯總是個很好的管理者，但她的能量都在公司內部，對外面的資源沒那麼大掌控力。」
「她能把公司經營好，但很難幫我在外面的場子裡站住腳。」
「我需要的是一個能跟我站在同一個地方去面對外面那些人的人。」
她把話說完了，重新靠回椅背里，端起拿鐵喝了一口，等他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