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大師夜訪素雲濤
「這次我們藍電霸王龍家族是帶著誠意來的，如果這份協議不能作數，那我覺得，我們也沒有繼續合作的必要了！」
一名長老上前一步，看著玉元震身前的協議面色陰沉地看向素雲濤兩人。
面對那名長老的質疑，素雲濤放下茶杯，語氣不急不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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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小剛代表唐門，可以處理對外的一切事務，這是我們唐門眾人共同做出的決定，在這一點上，諸位不用懷疑。」
這時，唐三也適時站了起來，語氣堅定道：「我老師有這個能力，諸位放心！」
正廳里安靜了一瞬。
那些長老的目光從素雲濤兩人身上移開，又重新落回大師身上。
這一次他們看他的眼神和之前不同了，之前是帶著鄙夷和不屑，像是在看一個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
而現在，他們的目光里多了一種東西，像是重新認識了這個人一樣，雖然談不上敬意，但至少不再是那種習以為常的輕視。
大師坐在那裡，迎著那些目光，沒有迴避。
他能感覺到那些目光的變化，那種他從來沒有感受過的東西。
他挺直了腰杆，放下茶杯，語氣平穩：
「如果協議上沒有其他問題，我這邊可以代表唐門履約。」玉
元震的目光在大師臉上停了一瞬，沒有再多問。
他伸手拿起那份文書又看了一遍，確認無誤後蓋上了族長印，然後將文書遞迴給旁邊的長老收好。
正廳里的氣氛在文書落定之後鬆弛了下來，幾位長老雖然偶爾還是會看一眼大師的方向，但目光已經沒有剛才那麼扎人了。
又喝了兩杯茶，談了一些細節上的安排，素雲濤便站起身準備告辭。
他朝玉元震拱了拱手：「玉族長，那我們就先告辭了。」
玉元震點了點頭，沒有多留。
唐三扶著大師站了起來，三人轉身走出正廳。
穿過迴廊和甬道時，那些年輕族人已經散了大半，剩下的幾個人看到他們走過來，自動讓開了路，沒有人上前搭話，也沒有人再喊「滾出去」。
三人跨出大門時，老船夫還在渡口等著，他看到三人出來也沒有多問，只是等他們上了船，把船撐離了岸。
水流聲在船底響了一陣，河岸上的山門在水汽中慢慢遠去，變成一道模糊的灰色輪廓，然後被徹底遮住。
船行到對岸之後，三人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了一段距離。
天色漸漸暗淡下來，他們在一個小鎮尋了一個客棧，要了三間房。
吃完飯大師坐在桌邊沉默了好一會兒，等唐三去洗漱了，他看向素雲濤，肅然道：
「素子爵，方便去我房間聊聊嗎？」
素雲濤微微愣了一下。
他和大師之間在這之前並沒有太多交集，雖然是合作關係，但兩人平時單獨聊天的機會幾乎沒有。
不過素雲濤還是點了點頭：「方便，我剛好也還沒睡。」
大師起身走向他的房間，推開房門，側身讓了讓。
素雲濤跟著他走了進去。
大師的房間與素雲濤的相差不大，房間內一張床一張桌子兩把椅子，唯獨桌上多了一壺溫著的茶。
大師關上門，給素雲濤倒了一杯，推到對面，然後也給自己倒了一杯，端起來握在手裡。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
「素子爵，我想問問，你是如何一步步從一個普通的獨狼武魂走到現在這一步的？」
素雲濤端著茶杯的動作微微一頓。
我是如何從一個普通獨狼武魂走到現在這一步的？
那自然是靠金手指啦！
但這讓我怎麼說？
他放下杯子，正要找個合適的說法應付過去，大師已經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歉意：
「是我冒昧了，我知道，我不應該隨意探聽這種隱秘。」
說完，他低著頭，把手裡的茶杯轉了兩圈，然後像是沒忍住一樣，聲音放得更低了，開始說起自己的事來。
「我從小到大，從來沒有得到過任何人的認可，自從覺醒武魂羅三炮之後，在藍電霸王龍家族，我就成了異類，所有人都用有色眼光看我，就因為我實力低下，即便是我父親，也再也沒有給過我一個笑臉。」
他頓了頓，聲音又低了幾分：
「我努力想要證明自己，武魂受限，我就努力鑽研武魂理論，但哪怕我的《武魂十大核心競爭力》已經名揚大陸，依然沒有獲得過族人哪怕一分一毫的認可。你知道今天在藍電霸王龍家族，看到我父親誇讚你的時候，我有多羨慕嗎？我多麼希望，他嘴裡被誇贊的那個人是我自己。」
他越說越快，像是在自言自語，一句接一句地往外倒，杯子裡的茶晃了幾次，但一直沒有喝。
素雲濤聽了一會兒，嘆了口氣，忍不住開口打斷了他：
「那你有沒有想過，你那些族人那麼對你，可能不完全是因為你修煉速度低下？」
大師抬起頭來，像是被這句話打斷了思路：
「怎麼可能？他們罵我廢物，還不是嫌棄我的魂師等級低？」
素雲濤搖了搖頭：
「你們藍電霸王龍家族裡魂師等級低的難道就你一個？我今天看到你們族中連魂力都沒覺醒的族人也有不少，他們有被嫌棄嗎？」
大師張了張嘴，想要反駁，但一下子又沒想到合適的反駁理由。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皺了皺眉。
雖然沒想到反駁的理由，但他同樣不認為素雲濤說的是對的。
素雲濤沒去管玉小剛信不信，只是繼續道：
「有沒有可能，他們用有色眼光看你，只是因為你的武魂？」
大師：「我的武魂？那還不是嫌棄我魂力低下？」
素雲濤嘆了口氣，還是直說道：
「那你有沒有想過，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因為你的變異武魂太過稀少，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有相信你的武魂是變異的？」
大師愣住了。
他像是沒有聽懂這句話的意思，又像是聽懂了但不願意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