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回來了（重更版）
9月的京城，風光正好，路布斯聞著空氣中熟悉的味道，腳下踏著堅實的水泥地面，心口一陣說不出的舒爽。
他這一趟明明只在怪談副本里待了十二天左右的時間，再次回到熟悉的世界卻恍若隔世。
「哎呀，總算可以好好休息休息了。」
路布斯晃了晃脖子，隨後嘴角微揚，張開雙臂。
「如果沒猜錯的話，國運直播的這段時間，我路布斯的名字已經在國內傳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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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吧來吧，現在肯定有很多粉絲正在期待與我擁抱和簽名。都快來吧，我在這呢我的粉絲們！」
「嘎……嘎……嘎……」
一隻烏鴉從他頭頂飛過，排泄的鳥屎不偏不倚，精準砸在路布斯額頭。
「我超威，你個死鳥拉屎給我拉好了呀，這樣讓我怎麼見粉絲！」
還沒等他開始破口大罵，一陣越野輪胎翻過土路的摩擦聲由遠及近。
一輛純黑色的加長款麵包車從遠處駛來，最終停在路布斯面前。
「怎麼？這就是第一批來迎接我的粉絲嗎！」
但下一秒，路布斯就想收回剛剛的話。
只見從麵包車上走下四個身材魁梧的壯漢，他們穿著緊身背心，滿臉絡腮鬍，一身腱子肉。
「你們……要簽名嗎？」
路布斯尷尬地笑了笑。
一個黑色麻袋遮住了他的視線，四個壯漢一人一肢把路布斯拎進了車裡。
隨著黑色麵包車在土路上揚長而去，啪嗒，直播畫面中斷。
「哎不是，誰能告訴我這是怎麼個事兒？路神是去成都了嗎？怎麼被幾個大老爺們架跑了！」
「我去，我都能想像到路神左右為男，滿頭大漢的樣子了。」
「我的天吶！這一看就是狂熱粉絲，怎麼說路神也是拯救了我們龍國的大功臣，龍國研究室都不帶管管的嗎？」
像是在回應彈幕的發言，直播間裡畫面一抖，視角轉到龍國研究室內。
「同志們好呀。」
屏幕前的秦老坐起身，朝觀眾們揮了揮手。
「關於天選者路布斯的情況，各位龍國同胞們大可放心，剛剛直播間裡出現的那群人，都是我們集結了全國上下最優秀最頂尖的特種部隊隊員，他們現在正在往研究室趕來，四位特種部隊隊員全程保護路布斯先生的安全。」
「另外，為了天選者的人身安全著想，同時也為了其能更好地備戰下一次副本，我方將根據當事人意願逐步實行保護性隔離措施，期間直播間將暫時關閉，直到下一個副本開啟。」
「所以各位國民們，好好享受這幾天的時光吧，這是你們的路神，也是我們大家共同努力迎來的和平！」
秦老淡淡一笑，關閉直播畫面。
「抱歉，讓路小友受驚了。」
秦老坐在麵包車裡，對著對面的路布斯說道。
「自我介紹一下，是國運怪談部門，龍國研究室總負責人，秦淮生，你叫我秦老就行。」
「哦哦，秦老好秦老好，我是路布斯。」
「哈哈，路小友這次可是出名了呀，全國上下已經都把你視為民族英雄了。」
「不敢當不敢當，為國爭光嘛，應該做的。，哈哈，哈哈……」
看著面前這個連跟自己握手都有些侷促的年輕人，秦老是真不敢把他和那個怪談世界裡把自己押上賭局跟命運對賭的瘋子聯繫在一起。
「我，我有點社恐。」
仿佛是看出了秦老的疑慮，路布斯尷尬地縮了縮脖子。
「因為不擅長跟人打交道，所以跟鬼打交道倒顯得遊刃有餘嗎？」秦老打趣地笑道。
「路小友啊，不管怎麼說，你這次可是為國立了大功了，有什麼要求你儘管提，只要是不太過分的，國家一定傾力滿足！」
「我去，真的假的？真的隨便提嗎？」
路布斯忽然眼前一亮。
「那能不能幫我把我欠房東的3個月房租還了，再聯繫一下我們導員把我上期末掛的兩科撈一下，要是……要是能再讓國家出資幫我配輛小電驢就更好了。」
路布斯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正巧對上秦老古怪的臉色。
「怎麼，要求太多了嗎？那小電驢不要了也可以。」
「額，不是的路小友，就是……」
秦老也不知道怎麼說，隨即對著身邊的下屬大手一揮。
「去，在二環上幫路小友買一套三層的獨棟別野，再去4S店提一輛嶄新的勞斯萊斯，今晚讓米其林三星廚師親自下廚給路小友做晚餐，路小友的衣食住行問題國家絕對不能糊弄！」
「怎麼樣？路小友，這個安排可還滿意？」
對上秦老笑盈盈的目光，路布斯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可以是可以，不過，額……別忘了掛科……」
……
「臥，臥槽……」
當晚，路布斯站在碩大的院子裡，大理石刻的魚頭嘩嘩噴著水，穿梭其間的園丁時不時對他點頭哈腰，別墅大門被從裡面拉開，兩側都有數十名女僕迎接。
「這裡……是天堂嗎……」
路布斯行走在琉璃磚瓦的一樓大廳內，嘴巴從頭到尾沒合過。
「真的是，奈何自己沒文化，一句臥槽走天下。」
走進餐廳，頭頂的巨大珍珠吊頂燈光彩奪目，米其林三星廚師為他準備了一桌皇家級別的菜餚，最中間那一道菜就是大名鼎鼎的「生如夏花」。
「路布斯看著滿屋子的奢華發呆，隨後嗤笑兩聲。」
「成了，成了……」
「終於跟自己之前的苦難生活徹底saygoodbye了。」
「哈哈哈哈哈……」
「道爺我成了！！！」
……
晚飯後，路布斯躺在軟硬適中的真絲床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世景的女僕都被他趕回家了，雖然現在自己過上了有錢貴族的生活，但是骨子裡還是割捨不掉普通人的習慣。
他翻了個身，忽然覺得自己一個人在這碩大的房間裡有點孤獨。
「路檸，路檸？」
他想到了那個跟自己簽訂契約的小魔鬼。
叫了幾聲，沒有回應。微弱的回聲在無人的空房裡迴蕩。
他這才想起來，從自己走出副本到現在，他都沒有感受到路檸的氣息。
「難不成這妮子是只能在怪談世界存在？還是說她因為別的一些原因，需要出去一趟？」
「唉，算了，你別說，少了個人在我旁邊打謎語還有點怪想她的。」
路布斯把臉埋進枕頭裡。
「也不知道她現在在幹嘛。」
……
噠，噠，噠……
小皮鞋跟踩踏地面的聲音在廢墟之上響起，乾淨而空靈。
突然間，在廢墟的一角，一塊散落的磚頭鬆動了幾分。
啪，啪……
那塊瓷磚開始劇烈地顫抖，隨後猛地被掀翻，一個滿頭散發的腦袋從裡面鑽了出來。
「我，我沒死？」
男人四肢並用地爬出廢墟，打量了一下自己重傷的身體。
「我沒死……我沒死，我真的沒死！」
男人癲狂地仰天大笑，仿佛他才是這裡最後的贏家。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我就知道我命不該絕！路布斯，路檸，都給我等著，今天這筆帳，我遲早要你們還回來！」
男人滿身灰塵，蓬頭散發、衣衫襤褸，像是剛從哪個土堆里爬出來的叫花子。
「你剛剛說，要找誰算帳來著？」
噠，噠，噠……
小皮鞋聲由遠及近，男人抬起頭，正對上路檸那張笑盈盈的臉。
「路……路檸？怎麼在這裡？你不應該跟路布斯一起出去了嗎？你怎麼……」
「事情還沒結束，我怎麼捨得出去呢？」
路檸嘴角勾起一個危險的弧度。
「柳知行，你跟我哥哥的帳算完了，那我們之間的帳，是不是也應該算算了？」
柳知行愣了兩秒，隨後突然反應過來。
「等等，你該不會要……」
「沒錯。」
路檸嘴角的笑意越發濃郁。
「不，不行！」
柳知行手腳並用地向後爬去，全然沒有了之前那個運籌帷幄布局縝密的紳士形象。
「不，路檸，你不能殺我，殺了我，你會被祂發現的！你知道我花了多少心思才避開祂的視線來到這裡？我死了，祂就會發現我，從而查到你的存在。到時候，你，還有路布斯那小子，都會死！」
「看你不是挺在乎那小子的，你殺了我，會把那小子害死的！」
「路檸，咱們也算是老相識了，我向你保證，只要你今天放了我，今後絕對不再找你們的麻煩，我，我可以幫你遮蔽掉氣息，我可以幫你不被祂發現，我可以……」
啪！
柳知行話還沒說完，腦袋就像血霧般炸開。
路檸隨手一揮，像是在拍一個皮球。
「聒噪。」
路檸嫌棄地甩掉手上的血跡，隨後，在柳知行身上來回摸索，不一會翻出一個染血的聽診器。
「柳知行，你太聰明了，你猜到了太多——這也是我必須要殺你的原因。」
她隨手一揮，把聽診器塞進亞空間裡，起身離開，再沒有看過這個廢墟一眼。
「我的計劃，不能有任何人知道，不能有任何人干預。」
「所有擋我路的……都必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