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水燈村】污染
咕嚕咕嚕……
一連串細小的氣泡飄向水面,深不見底的水裡透不進一點光。
「這是……哪……」
路布斯皺了皺眉。
他感覺全身每一處都充滿了劇痛,整個人還止不住地向下沉。
「好濕啊,這是……水?!」
刺骨的涼意讓路布斯瞬間清醒。
他急忙睜開眼,發現自己正朝著水下緩慢墜去。
「我靠!真的假的?這是搞哪一出呀?」
路布斯迅速憋一口氣,手腳並用向上划去。
請前往sto🎆55.co🌸m閱讀本書最新內容
在他記憶的最後,自己朝著井底看了一眼,然後就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難不成這是井底?」
路布斯猜測道。
「不,不對,自己早上剛被拽下來過一次,這裡比水井深多了。」
」這裡與其說是井底,倒不如說像是……海底。」
可是村子裡哪來的海?
「等等……原來如此。」
不知遊了多久,路布斯盯著依然遙不可及的水面,忽然停住了。
緊接著,他猛地吸了一口氣。
沒有嗆水。
「果然。」
路布斯嘴角勾起一抹笑。
「是幻覺嗎?」
「那看來我猜對了。」
從早至今,一直困擾在路布斯心中的一個問題突然間有了答案。
不過現在不是扯這個的時候,當務之急是怎麼從幻覺中出去。
路布斯學著電視裡的樣子,猛地扇了自己兩耳光。
「嘶……好疼。」
路布斯揉了揉扇腫的臉頰。
「那我這該怎麼出去呢?」
沒辦法,他決定繼續向前游游看。
又遊了一會,路布斯見前方出現一個細微的紅點。
「出口嗎?」
路布斯下意識加快了手腳上的動作,可當他真正看清紅點的來源時,整個人卻徹底愣住了。
火光,沖天的火光像是一輪燃燒的太陽,籠罩著血色的孤兒院。
在那火焰之中站著一個咆哮的惡魔,正直勾勾盯著路布斯。
路布斯見狀條件反射般咬了咬牙,兩隻手緊緊握拳。
可就在這時,一道嬌小的身影像是一塊潔白的手帕,將面前如人間煉獄般的場景輕輕蓋住。
小女孩從火光中走來,對著路布斯莞爾一笑。
「別告訴別人哦,小路哥。」
「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
路布斯望著那道熟悉的身影,有些失神。
他張了張嘴,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待回過神來,火光吞噬了女孩的身影,女孩步履輕盈地邁入廢墟中。
「不要!」
路布斯掙扎著邁出一大步,伸手想要抓住那抹逝去的背影。
「不許動!」
堅實凌厲的喊聲從耳邊傳來,路布斯驟然一個激靈。
下一秒,火災,孤兒院,女孩,水面全部消散,一抹栗色的頭髮在他眼前飄蕩。
「不許動,再往前走一步,我就殺了你!」
卡秋莎沉聲說道,語氣中明顯能感覺到濃厚的殺氣。
「不,不是。」
路布斯感覺到壓在自己脖頸上的金色棍棒,慌忙開口。
「莎姐,你這是幹嘛?」
卡秋莎聞言神色一頓,但隨後,手上的棍子又緊了幾分。
「我這是幹嘛你自己還不清楚?」
路布斯:?
我靠姐妹,我一早就失去意識了一醒來就看見你拿個棍子抵我脖頸上我知道個錘子?
路布斯一邊雙手舉過頭頂,一邊緩緩向側身移動。
「莎姐,我剛剛暈過去了真的啥都不知道啊,你能不能先把棍子放下來說話。」
「暈過去了?」
卡秋莎狐疑地打量了他兩眼,手上的棍子再次抵住。
「那我問你,我屁股上的痣是在左邊還是右邊?答對了我就相信你。」
路布斯:???
他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大姐,你要殺要剮乾脆給個痛快行不?實在想殺我其實不用找這麼個理由。」
他認命似地攤了攤手。
「你這話說的搞得好像我跟你有一腿一樣,你殺人可以別污衊我路某人的一世清白啊!」
……
三秒後,卡秋莎長舒一口氣,收起了棍子。
「我靠,你總算是恢復了,但凡再晚一秒我估計就把你當詭異刷了。」
「當詭異?什麼意思?難道在我昏迷這段時間還發生了什麼嗎?還有莎姐你咋出現在這的?」
卡秋莎沒有回答。他四下里望了望,一把拉住路布斯的手腕。
「有事回去慢慢說,現在可不是聊天的時候。」
緊接著,一道七彩的光束在二人身前裂開,卡秋莎拉著路布斯一步跨入其中。
待路布斯回過神來,兩人已經回到了旅館大廳里。
大廳內燈火通明,鄉口和戴里克正坐在椅子上看著二人,面色複雜。
「剛剛那是……一種時空間類型的異能?」
還沒等路布斯開口發問,戴里克便主動走上前。
「折光鏡躍,我的金手指,能在一個副本中開最多三個傳送門,且傳送門放置後不能撤回,天選者能在傳送門之間自由穿梭。」
「我來的時候就在旅館大廳放了一個,早上又在水井旁邊放了一個。」
「哦哦,原來是這樣。」
路布斯點了點頭,心想這技能無論是用來收集信息還是逃命都簡直就是神器!自己在高牆醫院要是有這能力說不定就不用死那麼多次。
戴里克頓了頓,隨即向前一步逼近,居高臨下地俯瞰路布斯。
「你真的不記得剛剛發生了什麼嗎?」
戴里克神色冰冷,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犀利。
「這傢伙,又來套情報。」
路布斯心裡小聲嘀咕兩句。
「不記得。」
他如實說道。
戴里克目光如炬地盯著路布斯,審視了半秒,確定路布斯並沒有說謊。
「路布斯你不知道,剛剛真的嚇死我了。」
一旁的卡秋莎開口說道。
「剛剛戴里克告訴我們說是你有一個必須要去驗證的猜想,我們就通過留在井那邊的傳送門觀察你的情況,你誰知望向井底之後,整個人突然像變了個人似的,身上寒氣重的可怕,還瘋瘋癲癲地朝周圍的空氣怒吼,說些什麼「還我女兒」「殺人償命」「在天譴」之類的」
「那種感覺就好像……就好像被詭異附身了一樣。」
「不。」
一直在遠處聽著的鄉口緩緩開口,語氣一如既往的輕佻。
「準確來說,在那一刻——他就是詭異!」
此話一出,大廳里,研究室,直播間,所有人全部打了個寒顫。
他們不約而同想到了早上那面照不出路布斯身影的鏡子。
「所以,路布斯。」
戴里克再次開口,氣勢咄咄逼人。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剛剛是我救了你,但救你可不是毫無代價的。」
「告訴我,你說的必須去驗證的猜想是什麼?你在井底又看見了什麼?現在,你的猜想被證實了嗎?」
一連串的問題問下來,反而使路布斯的情緒能回歸思考本身。
他這次沒有再含糊過去,而是雙手托腮,重重咳了兩聲。
「你們還記得早上我被拉入水井的那一次嗎,當時我被吸引著看向井底,是因為聽見了只有我能聽見的聲音。」
「那時候我就在想,為什麼只有我一個人聽見了?是因為詭異選擇了我嗎?還是說……」
路布斯抬了抬眼,目光炯炯仿佛堆著火焰。
「還是說——我本身的狀態出現了問題。」
「本身狀態?」
卡秋莎疑惑地摸了摸後腦勺,反倒是坐在最遠處的鄉口仿佛想到了什麼,猛地翻出規則紙。
「沒錯,其實這次副本的機制早在規則里就有提示了。」
路布斯指著紙條上的規則一和規則六說道。
「你們難道沒有發現嗎,這次的規則與上個副本高牆醫院中的規則有明顯的差別。高牆醫院中的每條規則都是禁止你幹什麼,所有的懲罰也都是即時的,但是你們再看看這次規則呢?是在講述如果遇見了什麼情況,應該怎麼做。」
「而且你們看規則一跟規則六,哪怕觸犯了規則,也有補救措施。」
路布斯身體前傾,眼裡閃過一絲興奮的光。
「所以,這說明了什麼?」
他的視線掃過眾人,最終停在遠處的鄉口身上。
「呵,不就是說明高牆醫院裡的懲罰都是即時性的,而水燈村裡的懲罰都是延時性,持續性的嗎?」
鄉口聳了聳肩說道。
「這應該是個人都能想到吧?」
「沒錯,這個副本的隱藏規則就是延時性懲罰。」
路布斯點了點頭表示肯定。
「但是現在,對於這種延時性懲罰的類型,我或許有了一種更準確的定義。」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深深的弧度
「如果說在高牆醫院裡你觸犯了規則,迎來的是處罰,那在這裡,或許不會對你施加處罰,而是別的東西。」
「這種東西,我更偏向於叫它——」
「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