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審計組集體破防！報告裡寫不下修仙！
白秋林親手叫來的十八個人，還沒落地，就已經被葉長青盯上了。
主峰大殿內。
葉長青緩緩睜眼。
海面方向，十八道陌生氣息正在靠近。
十二個凡人。
六個練過拳腳的護衛。
葉長青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那就本尊就看看你們成色如何。」
……
導播室里。
白秋林站在控制台前，指尖停在衛星電話上。
通訊錄里，葉萬城的號碼亮著。
她點開。
又退回。
退回。
又點開。
張大謀看得頭皮發麻。
「白總，你這是好心辦壞事啊。」
他指著海面方向，聲音壓得極低。
「現在好了，島上又多了十八個人。」
「來得容易。」
「想回去，可就難了。」
白秋林沒有反駁。
審計組和保鏢是她叫來的。
原本，她想讓專業團隊評估項目風險，封存證據，控制局面。
可現在呢？
局面已經不歸任何人控制。
全島一萬多人，群演、場務、道具、安保、後勤，很多人都親眼看見了那些東西。
葉長青凌空而立。
妖蟒被一指斬殺。
靈石讓普通人感應到靈氣。
為了修仙，為了靈石，為了那一點入道的希望，這些人不會輕易讓秘密流出去。
現代規則到了這裡，已經開始失效。
張大謀嘆了口氣。
「白總，我說句不好聽的。」
「現在島上最不值錢的，就是合同。」
「工資能買人上班，買不了人放棄修仙。」
白秋林握緊手機。
她當然明白。
更麻煩的是，小禾還在主峰。
葉長青要是真動怒，誰都攔不住。
張大謀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她手裡的電話。
「您可千萬想清楚。」
「這電話一打，葉董真要親自上島怎麼辦？」
「到時候咱們是繼續演，還是讓葉少出來開新聞發布會？」
白秋林抬頭看他。
「我不匯報，後面死了人，誰負責？」
張大謀嘴唇動了動。
他很想說。
死的人還少嗎？
但這句話，他沒敢說出口。
白秋林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她把手機收了起來。
「先接人。」
她壓下心裡的不安，語氣恢復成平時開會的冷靜。
「讓他們做自己的事。」
「別靠近主峰。」
張大謀苦著臉。
「您覺得現在這種情況，他們會聽嗎？」
白秋林沒有回答。
她已經後悔了。
可事情到了這一步，只能往前推。
臨時停機坪上。
運輸機壓著海風降落。
艙門打開，十二名審計人員和六名保鏢陸續下機。
統一深色西裝。
統一工作箱。
統一輕鬆表情。
為首的審計經理叫周遠，三十五歲，常年給上市集團做內控審查。
他一下飛機，就笑著整理袖扣。
「環境不錯。」
旁邊女審計也笑。
「查個劇組，順便海島團建。」
「白總這次算給咱們發福利了。」
島上沒信號，有人提前下載了直播切片。
「你們剛才看見沒？」
「白總那套仙子造型絕了。」
「張助理也火了，網上全在刷小禾師妹。」
另一個年輕審計笑道：
「咱們走完流程，能不能也客串一下？」
「我覺得我能演執法長老。」
幾人笑成一片。
保鏢隊長趙衡掃了眼四周，眉頭微皺。
「葉總家的項目，別太放鬆。」
周遠沒太當回事。
一個劇組而已。
再大能大到哪裡去？
人員、資產、合同、開銷。
最多三天，查得明明白白。
至於直播里那些血光、妖蛇、飛劍。
周遠只當是節目效果。
大導演，大資本，大製作。
錢砸夠了，什麼奇觀做不出來？
直到白秋林和張大謀趕到。
眾人還在討論能不能找葉少合影。
周遠上前一步。
「白總，審計組全員到齊。」
「我們可以馬上開始。」
白秋林看著他們輕鬆的表情，心裡像壓了一塊石頭。
「從現在開始，你們看到任何東西，都不要驚訝。」
眾人笑聲一停。
周遠點頭。
「明白，保密項目。」
白秋林繼續道：
「不要亂問。」
「不要私自拍攝。」
「不要單獨行動。」
「尤其不要靠近主峰。」
「更不要接觸葉少。」
「手機全部上交，統一管理。」
一個年輕審計愣了下，笑道：
「白總，葉少現在這麼火，我們還想合影呢。」
白秋林看向他。
「你想活著回去，就把這個念頭刪掉。」
那人笑容僵住。
張大謀在旁邊補了一句。
「她沒開玩笑。」
氣氛一下變了。
趙衡看向主峰方向。
不知道為什麼，他忽然覺得，那座山不像拍攝布景。
更像一座壓在雲霧裡的禁地。
白秋林揮手。
「開始工作。」
「先查人員、合同、道具、物資和帳目。」
周遠很快進入狀態。
專業團隊的效率確實高。
不到半天，他們調出劇組人事表、群演名單、財務流水、道具採購記錄。
一項項拆分。
一項項核對。
張大謀跟著簽字，臉比鍋底還難看。
副導演湊過來，小聲嘀咕：
「張導，這幫人查得還挺細。」
張大謀瞪他。
「閉嘴，少說一句能保命。」
中午前，第一份問題清單遞到白秋林手裡。
周遠語氣嚴肅。
「白總，人員有異常。」
「有三十七名群演定位缺失，打卡記錄斷檔。」
「還有後山礦場那邊，昨晚登記人數和今早覆核人數對不上。」
白秋林翻開名單，手指停在幾行名字上。
昨晚妖蟒入礦。
很多人沒有回來。
她把名單合上。
「繼續查。」
周遠皺眉。
「白總，這已經不是普通管理問題。」
「這裡可能存在重大安全事故。」
「按制度，應該暫停拍攝，封存現場，通知外部監管。」
張大謀差點跳起來。
「封你大爺！」
周遠愣住。
張大謀意識到自己失態，硬生生把後半句咽了回去。
「我的意思是，流程可以走，別影響直播。」
周遠看他的表情更怪了。
另一名審計把平板遞過來。
「還有道具問題。」
「靈石道具登記數量是三萬六千枚。」
「實盤數量無法核准。」
「供應商資料不完整。」
「部分出庫記錄沒有領用人簽字。」
「另外……」
他停頓了一下。
「很多群演主動申請調崗去礦場。」
「理由寫的是：修煉。」
張大謀沉默了。
副導演沉默了。
幾個劇組高管也沉默了。
只有新來的審計組還在努力保持專業。
周遠推了推眼鏡。
「建議先查後山靈石礦。」
「道具源頭不清，人員失蹤也集中在那裡。」
「礦區布景道具必須暫時封存。」
張大謀看向白秋林。
那眼神只有一個意思。
別去。
真別去。
白秋林卻盯著文件上的「靈石」兩個字。
她從昨晚開始，就一直想弄明白。
那些石頭，到底是什麼。
能讓普通人感應靈氣。
能讓群演放棄工資，滿地打坐。
她合上文件。
「去礦場。」
張大謀兩眼發黑。
「白總……」
「帶路。」
聽到這個消息，導播室所有工作人員都慌了。
尤其是張大謀，一把攔在門口。
「白總，我知道攔不住你們。」
「去可以，必須全部換上古裝。」
「絕對不能穿幫。」
眾人：「……」
白秋林一咬牙：「全部換裝。」
……
山路上，一行人往後山走。
審計組起初還算輕鬆。
可走著走著，他們慢慢不說話了。
路邊，幾個穿古裝的群演盤坐在石頭上。
有人走過，也不抬頭，只顧著閉眼吐納。
一個場務抱著飯盒坐在樹下，飯沒吃幾口，人卻閉著眼念念有詞。
年輕審計壓低聲音。
「他們還挺敬業。」
另一個人接話。
「群演都這麼卷嗎？」
「這職業素養，難怪節目火。」
張大謀聽得想哭。
卷個屁。
這些人是真在修煉。
再往前，打坐的人更多。
有個道具師身邊擺著幾塊靈石，自己坐在中間，比著指訣。
副導演路過踢了他一腳。
「起來幹活！」
道具師睜眼，滿臉認真。
「副導，我感覺快了。」
「快什麼？」
「快引氣入體了。」
副導演捂著臉。
「你先把盒飯領了再入。」
審計組有人笑出聲。
「張導，你們這沉浸式拍攝可以啊。」
張大謀幹笑。
「是啊，沉浸，太沉浸了。」
到了礦場。
所有笑聲都沒了。
礦坑邊，一片人盤坐。
有群演。
有礦工。
有武行。
甚至還有劇組安保。
他們圍著靈石礦脈，一圈接一圈。
空氣里有細碎光點浮動。
白天看得更清楚。
那些光點從礦壁滲出，繞著眾人緩慢流轉。
周遠張了張嘴。
「這是……」
「全息裸眼3D？」
沒人回答。
趙衡臉色變了。
他是保鏢，受過專業訓練。
煙霧、燈光、投影、機關，他都見過。
可眼前這些光點，根本不像任何設備製造出來的。
白秋林走到礦壁前，伸手碰了一塊裸露靈石。
指尖剛碰上去，她整條手臂都麻了一下。
一股清涼氣流鑽入掌心，又很快散開。
她立刻收手。
心臟跳得很快。
這就是真正的靈石？
她昨天還在用財務邏輯判斷項目風險。
現在，一塊石頭把她所有經驗都按在地上摩擦。
礦洞門口。
蔣仲聞盤坐在一塊青石上。
這裡靈氣最濃郁。
他身邊擺著三枚靈石。
淡淡土黃色光暈繞著他轉。
他雙手結印，額頭全是汗。
自從沈青璃、柳如煙、李詩雅先後入道，他就沒睡過一個安穩覺。
老祖親口說過。
七日內引氣入體，封他為玄天宗內門大師兄。
如今，連新來的張小禾都一步入道。
他若再失敗，還有什麼臉站在老祖座下？
更何況，他能感覺到。
這方天地的靈氣，比昨晚更濃了。
引氣入體，已經迫在眉睫。
加上老祖賜下的功法加持。
今日若不成，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給我入。」
蔣仲聞咬牙低喝。
三枚靈石同時亮起。
礦坑內的光點像被牽引，朝他周身匯去。
土黃色光暈一層層壓進他的身體。
他身下青石開裂。
細小碎石從地面彈起，圍著他緩緩旋轉。
審計組所有人都停下腳步。
周遠聲音發乾。
「張導。」
「這也是拍攝安排？」
張大謀沒說話。
他也想有人告訴他，這是安排。
趙衡本能地按住腰間武器。
下一秒。
一股沉重氣息從蔣仲聞身上擴散。
趙衡手臂一僵。
他竟然沒能第一時間拔出來。
蔣仲聞額頭青筋鼓起。
體內那股氣，終於沖開第一道關口。
嗡！
一聲低鳴從他丹田傳出。
周圍靈氣灌入體內。
他的氣息變了。
整個人像被洗過一遍。
皮膚表面的疲憊褪去。
眼神亮得嚇人。
鍊氣一層。
蔣仲聞猛地睜眼。
「小爺我成啦！」
礦場先靜了一秒。
下一刻，礦工和群演全圍了上去。
「蔣師兄！」
「恭喜蔣師兄入道！」
「內門大師兄穩了啊！」
「蔣師兄，以後挖礦能不能多給我排一個小時？」
「我願給師兄打飯，求師兄指點一手！」
蔣仲聞起身，激動得手都在抖。
但他沒忘規矩。
他朝主峰方向跪下，重重叩首。
「弟子蔣仲聞，謝老祖賜法！」
張大謀反應最快，立刻衝上去。
「恭喜恭喜！」
副導演也跟著喊。
「蔣師兄牛啊！」
幾個劇組高管動作一個比一個熟，紛紛拱手。
「恭喜蔣師兄！」
「賀喜蔣師兄！」
審計組看傻了。
這群人前一秒還在配合查帳。
下一秒就開始拜師兄了。
周遠拿著平板，表情一片空白。
他看向白秋林。
「白總，這……怎麼寫進審計報告？」
白秋林沒有回答。
她還看著自己的掌心。
剛才靈石留下的涼意，還在。
趙衡走到她身邊，聲音壓低。
「白總，情況不對。」
「這幫人不像演的。」
「先撤。」
白秋林搖頭。
「晚了。」
趙衡皺眉。
「什麼意思？」
白秋林看向礦場裡那些人。
「我們誰都走不了了。」
趙衡心頭一沉。
「為什麼？」
白秋林沒有立刻回答。
她看著那些圍著蔣仲聞的人。
他們臉上全是興奮和渴望。
他們在看蔣仲聞。
也在看靈石礦。
更在看通往主峰的路。
合同、工資、崗位，在這些人的眼神里全都不值錢了。
礦脈、靈石、入道名額，才是新的規矩。
趙衡終於明白。
這裡已經不是普通劇組。
這裡正在變成一個新秩序的入口。
山風穿過礦坑。
主峰大殿內，葉長青睜開眼。
蔣仲聞入道的氣息，他隔著數里都感知得清清楚楚。
金土雙靈根，確實沒讓他失望。
只是白秋林帶來的那些人，也已經站在礦脈邊緣。
是時候把他們都留下了。
下一息。
一道紫光從主峰飛來，橫跨長空，響徹礦場。
周遠瞳孔劇烈收縮。
「你們看……」
「那……那是什麼？」
他聲音發顫，終於繃不住了。
「你們不要告訴我這也是裸眼特效啊！」
「我特麼沒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