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震驚！這裡所有人，都在修仙！
衛星電話震得白秋林掌心發麻。
屏幕上，葉萬城三個字一閃一閃。
頭頂，葉長青還沒走。
腳下，十八名審計和保鏢跪得滿身是灰。
白秋林第一次發現，接一個電話，也可能要命。
張大謀站在旁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拼命用口型提醒。
「別說實話！」
「千萬別說實話！」
白秋林沒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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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頭看向半空。
葉長青玄衣獵獵，腳下紫光鋪開，淡淡掃了礦場一眼。
那一眼落下，剛想爬起來的幾個審計新人又僵在原地。
沒人敢動。
下一息。
葉長青化作一道紫色流光，直奔主峰大殿。
狂風壓過礦坑。
碎石貼著地面滾開。
蔣仲聞反應最快，腦袋重重砸在地上。
「恭送老祖！」
礦場裡那些已經上頭的群演、礦工、場務跟著跪下。
「恭送老祖！」
「恭送老祖！」
聲浪追著紫光，一路撞向主峰。
直播鏡頭也瘋了。
遠景機位拉滿。
航拍機剛抬起來，就被那道紫光甩得連尾光都快看不見。
導播室里，技術員嗓子都喊啞了。
「追不上！」
「張導，鏡頭追不上葉少！」
張大謀按著耳麥吼回去。
「追不上也追！」
「觀眾要看的就是追不上！」
直播間彈幕密得擋住畫面。
【這退場也太有排面了！】
【航拍機：我盡力了。】
【節目組開客串通道吧，我願意跪！】
【多少錢能上島？我自帶古裝，自帶盒飯！】
【別攔我，我要去玄天宗掃地！】
後台私信直接爆炸。
商務組電腦一排紅色提醒彈出來。
工作人員看得臉都白了。
「張導，又來了。」
「全是問客串預約的。」
「還有人說不要片酬，倒貼報名費。」
另一個工作人員捂著額頭。
「完了。」
「觀眾開始主動申請上島了。」
「這還怎麼演？」
礦場這邊。
葉長青離開後，壓在眾人肩上的那股力終於散開。
幾個審計新人癱坐在地上，古裝上全是灰。
剛才還說想找葉少合影的人，此刻連抬頭都費勁。
白秋林這才接通衛星電話。
她把聲音壓穩。
「葉董。」
電話那頭，葉萬城低沉得嚇人。
「白秋林！」
「我讓你上島監督拍攝進度，你怎麼自己演上了？」
「網上全是你那身仙子裝的切片！」
「還有人說你跟那兔崽子一唱一和，節目效果拉滿。」
白秋林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她看了一眼礦坑裡跪著的人。
看了一眼裂開的礦壁。
又看了一眼主峰方向。
「葉董，這邊情況有些複雜。」
張大謀在旁邊瘋狂擺手。
白秋林繼續道：「葉少沉浸式體驗太深，我剛上島就撞進劇情里，只能臨時配合。」
電話里沉默了兩秒。
葉萬城冷哼。
「他又發什麼瘋？」
白秋林看著不遠處那名捂著膝蓋發抖的女審計，聲音沒有亂。
「目前還在可控範圍。」
周遠聽得後背發涼。
可控？
剛才那叫可控？
趙衡低頭看著自己裂開的虎口，沒吭聲。
葉萬城又問：「島上拍攝進度怎麼樣？」
白秋林停了一下。
「已審核一部分。」
「目前沒有發現影響拍攝推進的問題。」
張大謀這才鬆了口氣。
葉萬城聲音壓低。
「客串歸客串，正事別忘。」
「我花這麼多錢，給他搭這個破修仙節目，不是讓你們跟著他胡鬧。」
「拍攝進度，資金使用，人員安全，你都給我盯死。」
白秋林想起昨晚失蹤的名單。
想起妖蟒乾癟的屍骨。
想起葉長青那句一個都不許少。
她掌心全是汗。
「是。」
「我會盯住。」
電話掛斷。
白秋林握著衛星電話，久久沒有鬆手。
這一關算過去了。
可她很清楚。
一個謊說出口，後面就要用更多謊來補。
而她剛才說的每一句，已經徹底違背的她的職業道德。
張大謀小聲問：「葉董沒說要上島吧？」
白秋林看了他一眼。
「暫時沒有。」
張大謀長出一口氣，又立刻捂住嘴。
他現在連喘氣都怕動靜太大。
周遠終於忍不住了。
「白總。」
「我需要一個解釋。」
他推了推眼鏡，手指還在抖。
「剛才葉少是怎麼從主峰到礦場的？」
「礦壁里的光點是什麼？」
「還有葉少說一個都不能少，是什麼意思？」
幾個審計新人也圍了上來。
「白總，這到底是不是節目？」
「那個威壓怎麼做出來的？」
「我剛才真站不起來。」
一個女審計聲音發顫。
「我膝蓋現在還疼。」
張大謀看向白秋林。
「白總，瞞不住了。」
「這幫人再犯糊塗，真會把自己送走。」
白秋林沉默片刻。
她看向周遠，又看向趙衡。
「你們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
礦場安靜了。
周遠以為自己聽錯了。
「白總，你說什麼？」
白秋林一字一句道：「這裡所有人都在修仙。」
「葉少，也是真的修仙者。」
這句話落下，審計組徹底炸了。
「修仙？」
「白總，你是不是壓力太大了？」
「我們是來審計的，不是來進組的！」
「這不就是一檔直播綜藝嗎？」
話音剛落。
礦壁深處忽然亮了一下。
一縷淡青色光點從靈石縫隙里飄出來，繞著眾人轉了一圈，又沒入蔣仲聞身旁。
剛才質疑的年輕審計張著嘴，後半句話硬生生卡住。
張大謀苦笑。
「是直播。」
「也是修仙。」
他指了指礦壁，又指向主峰。
「開機之前，我也覺得這是綜藝。」
「特效師說沒開特效，天上已經布滿靈氣。」
「後山礦里挖出這些靈石，群演抱著石頭打坐。」
「昨晚妖蟒進礦場，死了不少人。」
「剛才你們親眼看見了，蔣仲聞入道。」
他攤手。
「你們還想讓我怎麼編？」
沒人說話了。
他們剛才還能嘴硬。
可剛才看到的一切都是在他們面前真實發生的。
周遠低頭掏出本子，職業本能讓他想記錄。
他在問題清單上寫下一行字。
「礦區存在未知光學現象及人體壓迫反應。」
敲完，他自己都覺得荒唐。
他刪掉。
又寫：「疑似特殊能源礦石。」
還是不對。
他盯著筆記本半晌，最後違背良心地寫下兩個字。
修仙。
周遠幽幽嘆了口氣，不知該如何是好。
趙衡抬起手，讓手下退後。
「葉少知道這些嗎？」
白秋林看向他。
「他以為自己穿越到了修仙世界。」
「所以你們從現在開始，只能按這個身份活。」
周遠腦子裡嗡嗡響。
「也就是說，葉少真把我們當海外修士了？」
張大謀點頭。
「對。」
「你們最好也把自己當成海外修士。」
「別提集團，別提審計，別提節目組。」
「穿幫的後果，你們剛才已經體驗過一次了。」
一個年輕審計咽了口唾沫。
「穿幫會怎麼樣？」
張大謀看著他。
「輕則被拍進地里。」
「重則伏屍萬里。」
那人腿一軟。
「張導，你這詞是不是太大了？」
蔣仲聞在旁邊冷笑。
「大？」
「你沒見過老祖抽乾妖蟒。」
「十幾米長的妖獸，眨眼就剩骨頭。」
「骨頭被老祖一捏，成粉。」
他拍了拍自己胸口。
「我剛入鍊氣一層，連老祖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你們凡人還想講流程，真是勇得很。」
周遠臉色難看。
「蔣先生，我們現在需要確認自身安全。」
蔣仲聞嗤了一聲。
「請叫我大師兄。」
周遠愣住。
「什麼？」
蔣仲聞背著手，學著葉長青平日裡的姿態。
「本座……咳。」
「我乃玄天宗內門大師兄，蔣仲聞。」
「以後你們若入宗，見我得行禮。」
幾個審計新人本來怕得要死。
聽到這話，又差點沒繃住。
有人小聲嘀咕。
「剛才還查他打卡記錄呢。」
「這就成大師兄了？」
另一個保鏢冷聲道：「你算老幾？」
蔣仲聞轉頭一瞪，真把自己當成了一號人物。
「區區凡人，也配問我？」
那保鏢當場火了。
他上島前就憋著一口氣。
葉少他惹不起。
眼前這個小鮮肉，他還真沒放在眼裡。
「你再說一遍。」
趙衡皺眉。
「退下。」
可那保鏢已經邁出去半步。
蔣仲聞眼裡火氣也上來了。
他鍊氣一層成為修士，正缺一個立威的機會。
剛好就有人送上門。
還想進玄天宗撿現成機緣？
憑什麼？
他拼了命才換來的大師兄名頭，絕不能讓這群人看輕。
蔣仲聞抬手一招。
地上三塊碎石飛起，繞著他掌心轉了一圈。
審計組齊齊後退。
那保鏢動作一滯。
「這是什麼戲法？」
蔣仲聞一步踏出。
土黃色靈光貼著皮膚浮現。
青元煉體術運轉。
他肩膀一撞。
砰！
那名保鏢雙腳離地，倒退出去七八步，重重摔進礦坑邊的沙土裡。
周圍人倒吸涼氣。
趙衡眼神一沉。
「都別動。」
第二個保鏢卻已經從側面撲上去。
蔣仲聞連頭都沒回，反手扣住對方手腕。
咔。
骨頭錯位的聲音傳開。
他順勢一甩。
那人砸在同伴旁邊，疼得額頭冒汗。
蔣仲聞看向剩下幾人。
「還來嗎？」
沒人說話。
剛才那兩下，把他們最後一點僥倖全打碎了。
這只是剛入道的蔣仲聞。
那葉少呢？
他到底強到了什麼地步？
周遠終於明白，這座島已經和外界不一樣了。
這裡有自己的運轉邏輯。
合同不算數。
職級不算數。
武力也不一定算數。
一個女審計小聲問：「白總，我們真走不了了？」
白秋林沒有安慰她。
「運輸機離開那一刻，就已經很難了。」
「而且驚動了葉少，如果貿然離開，後果可想而知。」
「剛才葉少說了，一個都不許少。」
「你們忘了？」
那女審計眼眶紅了。
「我……我想回家。」
旁邊另一個年輕審計卻突然抬頭，雙眼發亮。
「那如果真能修仙呢？」
眾人看向他。
他的聲音越來越快。
「我是說，如果這是真的，那是不是能飛？」
「能不能御劍？」
「能不能長壽？」
「咱們來都來了，是不是就有機會了？」
又有人跟著開口。
「對啊。」
「剛才蔣先生不就成了嗎？」
「我也不求親傳，外門弟子也行。」
「工資才幾個錢，修仙這事誰頂得住？」
張大謀聽得頭大。
「完了。」
「又瘋一批。」
白秋林卻沒有罵他們。
她太清楚了。
當一個人親眼看見凡人能入道，所有舊規矩都會鬆動。
合同壓不住。
獎金壓不住。
恐懼也只能壓一時。
蔣仲聞聽到這些話，臉色更臭。
「都想屁吃吧。」
「還想拜老祖為師？」
「要是你們真有那命，老祖剛才就親自把你們帶走了。」
「一個個還在這裡做夢。」
他抬了抬下巴。
「像我這種天才，也只是內門大師兄。」
張大謀翻了個白眼。
「你小子差不多得了。」
蔣仲聞當沒聽見。
「你們能進玄天宗，當個外門弟子，就該燒高香。」
「先學會怎麼跪，怎麼說話，怎麼活著上主峰。」
周遠沉著臉。
「我們不是來拜宗的。」
蔣仲聞看向他。
「老祖請你們入山一敘。」
「你去也得去。」
「不去，我抬你去。」
趙衡往前一步。
「蔣仲聞，適可而止。」
蔣仲聞看向他裂開的虎口。
「你筋骨不錯，老祖說留著。」
「聽我一句，別拿命試探。」
趙衡沉默。
他第一次覺得，自己訓練二十年的本事，在這裡不夠用。
就在這時。
主峰方向忽然傳來一聲低沉鐘鳴。
咚。
礦場所有靈石同時亮了一瞬。
蔣仲聞臉色一變，立刻收起嬉皮笑臉，朝主峰拱手。
白秋林心頭一沉。
她知道。
葉長青在催了。
「都別吵。」
她看向審計組。
「從現在開始，你們統一身份。」
「海外散修。」
「周遠，你是領隊。」
「趙衡，你們是隨行護法。」
「誰問起來，就說遠來拜山，願聽玄天宗安排。」
周遠人麻了。
「報告呢？」
張大謀一拍大腿。
「還報告呢？」
「你先把命保住，回頭我給你寫八百頁都行。」
蔣仲聞不耐煩地揮手。
「走。」
「老祖說了，一個都不許少。」
「誰掉隊，我親自拖上去。」
礦場眾人讓開一條路。
審計組和安保組被夾在中間，朝主峰方向走去。
有人走幾步就回頭看礦壁。
靈石在陽光下透著淡淡光亮。
幾個年輕審計眼底的懼意，慢慢變了味。
他們怕葉長青。
也想靠近葉長青。
白秋林看見了這種變化，心裡更沉。
葉長青根本不需要強行控制所有人。
只要把修仙擺出來，就會有人自己跪著走進玄天宗。
主峰大殿內。
葉長青坐回殿上。
直播鏡頭已經被他甩在後面。
可礦場發生的一切，都落在他神識之中。
白秋林說謊。
周遠動搖。
趙衡收斂。
蔣仲聞立威。
審計組有人恐懼，有人貪婪。
每一步，都在往他要的方向走。
此刻，葉長青掌心翻開。
一縷暗紅血紋貼著指骨遊動。
旁邊，妖蟒骨粉被他隨手撒進一隻玉碗。
碗底還有三枚靈石，正被血紋一點點染紅。
「海外散修。」
他低聲念了一句。
「身份倒是能用。」
下一刻，玉碗裡的三枚靈石同時亮起。
血色紋路在石面組成一個殘缺符號。
那符號剛成形，後山礦脈深處便傳來一聲輕響。
像有什麼東西，在靈石層下回應了他。
山道上。
周遠忽然停住腳步。
他低頭看見，自己鞋底下浮出一縷淡淡血紋。
不只是他。
十八名新登島的人腳下，全都有血紋一閃而逝。
女審計聲音發抖。
「白總……」
「這又是什麼？」
白秋林臉色變了。
主峰大殿內，葉長青抬眼看向山下。
嘴角緩緩勾起。
「本座正缺一批試陣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