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礦洞試煉!本尊送你們一場造化!
趙衡的右眼猛地定住。
他明明想低頭,視線卻被一股冰冷力量硬生生抬起。
瞳孔深處,一縷細黑的影子浮了出來。
趙衡後背瞬間濕透。
那股意志占住他的瞳孔,透過他的眼睛,窺向高台。
眉心像被寒針刺入。
痛意沿著頭骨炸開。
更可怕的是,他連眨眼都做不到。
「趙隊!」
旁邊一名保鏢臉色大變。
「你的眼睛!」
趙衡想提醒他們後退。
可他的身體完全不聽使喚。
高台上。
葉長青垂眸。
他的目光落進趙衡右眼深處,鎖住那縷淡到幾乎看不見的黑氣。
黑氣藏得極深。
若無妖骨烙魂陣勾連十八人的氣息,這一縷窺探神念未必會這麼快露出痕跡。
礦洞裡的存在,順著妖蟒殘魂的氣息反向攀來。
它想借趙衡的眼睛,探他的底。
葉長青眼底冷意一閃。
「好膽。」
「竟敢趁機窺視本座。」
他五指緩緩收攏。
掌心血色陣盤驟然一緊。
咔!
大殿地磚之下,一圈圈血紋同時亮起。
十八人腳下的影子像被釘住,影尾瘋狂扭動,卻被陣紋寸寸壓回地面。
趙衡渾身一顫。
他右眼深處那縷黑氣察覺不妙,瞬間往後縮。
葉長青指腹按下。
聲音冷得沒有半分波瀾。
「滅。」
轟!
趙衡腦中炸開一聲悶雷。
他整個人當場跪倒,雙手撐住地面,冷汗瞬間濕透後背。
同一時間。
後山礦洞方向傳來一聲沉悶震響。
咚!
那聲音從地底深處傳來,在每個人耳邊炸響一樣。
大殿裡所有人全僵住了。
女審計員捂住嘴,眼眶發紅。
「剛才……那是什麼?」
趙衡右眼眼白里,一根細黑線被血光硬生生逼出。
黑線懸在半空,捲成一圈,尖端裂開細口。
它還沒來得及發出任何聲音。
葉長青掌心陣盤一轉。
砰。
黑線當場碎成飛灰。
導播室里。
張大謀一把抓住桌沿,脖子上的青筋都跳了起來。
「臥槽!」
「剛才那玩意兒是什麼?」
白秋林站在屏幕前,臉色罕見地白了一下。
「倒回去。」
技術員立刻操作。
「白總,倒哪一段?」
「趙衡抬頭前。」
畫面回放。
慢放。
再慢放。
趙衡抬頭的那一幀,瞳孔里果然浮出一道黑影。
黑影沒有實體輪廓,卻像藏在趙衡眼睛後面。
它正在看葉長青。
導播室安靜了幾秒。
張大謀咬牙罵道:「現在切也來不及了,全網都看見了!」
屏幕上,彈幕密到幾乎遮住畫面。
【臥槽!葉少剛才是不是隔空捏爆了什麼東西?】
【別吵,我逐幀看了,趙隊瞳孔里真有黑影!】
【特效黨呢?出來解釋一下原始流怎麼做特效?】
【趙隊這個反應演不出來,他是真被嚇到了!】
【葉少這句好膽,我直接跪了!】
【問題來了,礦洞裡到底藏著什麼鬼?】
大殿內。
趙衡跪在地上,雙臂還在發抖。
他干保鏢多年,見過不少危險。
槍口頂在頭上,他還能判斷彈道和距離。
剛才那一刻,他連自己的眼睛都守不住。
那種失控感,比死亡更讓人發寒。
趙衡喘了幾口氣,很有種後怕的感覺。
「剛才……是什麼?」
葉長青沒有立刻回答。
他望向後山礦洞,眸色沉了幾分。
礦洞深處那道隱匿陣紋之後,果然藏著東西。
對方能順著妖蟒殘魂反向窺探,修為絕不低。
以他如今築基中期的神識,仍探不到礦洞盡頭。
這便很有意思了。
對方敢窺視,卻沒有直接出手。
要麼是在忌憚。
要麼,是被困在某處,暫時出不來。
葉長青眼底掠過一抹冷意。
萬年修行教會他的第一件事,就是不要把自己放進未知危險里。
未知之地。
先讓危險去咬別人。
若對方真能出來,剛才就不會只借一隻眼。
既然雙方都在試探,那便看誰先露底牌。
「啊!」
女審計員忽然捂住耳朵。
「我聽見聲音了!」
周遠立刻看向她。
「什麼聲音?」
她聲音發顫。
「嘶聲。」
「還有鱗片刮石頭的聲音。」
「在地下。」
另一個審計員也猛地抬頭。
「我也聽見了。」
「很多。」
保鏢隊裡有人低罵一聲。
「我的骨頭在發熱。」
「趙哥,你看我的手!」
那人抬起手背。
皮膚表面浮出幾片淺紅色紋路。
紋路像蛇鱗,亮了一瞬,又迅速隱入皮下。
趙衡壓著發顫的手臂,緩緩抬頭。
他手臂上的血線已經纏到肩頭。
每一次遊動,他腦子裡就多出一幅陌生畫面。
潮濕礦道。
發光礦壁。
地底裂縫。
還有一聲壓得極低的呼喚。
那聲音像從很遠處傳來。
又像貼著耳膜響起。
具體內容聽不起而已。
趙衡咬緊牙關,強行讓自己清醒。
他單膝跪地,抱拳開口。
「前輩。」
蔣仲聞聽得頭皮一緊,立刻低喝。
「叫老祖!」
趙衡沒有改口。
他盯著葉長青。
「我們是被請上山的。」
「你在我們身上種了這種東西,總該給個說法。」
大殿瞬間安靜。
周遠站在後方,暗暗吸了一口涼氣。
敢問。
真敢問。
這話他也想問。
可他現在更想活著。
彈幕又開始瘋狂滾動。
【這姓趙可真硬啊!】
【被種血條還敢要說法,這哥們兒能處。】
【周經理負責合規,趙隊負責活命。】
【蔣大師兄負責跪得標準。】
【葉少:你小子挺會聊天。】
葉長青低頭看著趙衡。
他沒有動怒。
剛才那縷窺探神念衝進趙衡眼中,竟還能保住一絲清醒。
膽魄不錯。
筋骨也不錯。
是個能用的人。
「妖骨烙魂陣。」
葉長青抬起掌心陣盤。
陣盤之中,一縷紅絲輕輕遊動。
「妖骨烙魂陣。」
「昨夜那條巨蟒妖獸,殘魂尚存。」
「本尊取其一縷,烙入爾等體內。」
「一個時辰內,你們會沾上妖蟒氣息。」
「也能借到它一部分本能。」
十八人齊齊變色。
「妖獸殘魂?」
「烙入體內?」
有人臉色發白。
保鏢隊裡幾個人卻下意識握緊拳頭,眼裡多出一抹興奮。
他們感覺到了。
力量。
聽力。
反應。
還有一種說不清的野性本能,正在血液里甦醒。
周遠的職業本能告訴他,這裡面至少涉及授權、風險告知、責任邊界等一整套問題。
他可他不敢說。
葉長青虛空一點。
大陣旋轉速度加快。
紅光化作細流,鑽入十八人體內。
剛才還發抖的人,身體猛地站直。
幾名保鏢互相對視。
「我不疼了。」
「我也是。」
「我感覺力氣上來了。」
一名身材壯實的保鏢握了握拳,眼睛發亮。
「趙哥,我現在狀態能打死一頭牛!」
趙衡抬手扣住他的手腕。
只是一握。
那名保鏢臉上的笑立刻僵住。
「趙哥……」
「你手勁怎麼這麼大?」
趙衡也察覺到了身體上的變化,各方面都在加強。
甚至腳下地面的細微震動,都比以前清楚數倍。
他能聽見殿外旗繩摩擦木桿的聲音。
也能聽見遠處礦洞方向,有水滴落在石上的輕響。
隔著這麼遠。
依然清晰。
這股力量是真的。
但不是所有人都承受得住。
審計組那邊,兩個新人忽然悶哼一聲,直接跪倒在地。
一個男審計員嘴唇發白。
另一個女審計員靠著柱子,連站都站不穩。
他們身上的紅線沒有變亮。
反而迅速暗下去。
皮膚下浮出灰白細紋。
皮膚下浮出灰白細紋。
周遠臉色一變,立刻蹲下。
「你們怎麼樣?」
男審計員聲音都在飄。
「沒力氣。」
「像連著熬了三天通宵。」
女審計員眼眶發紅。
「老大。」
「我現在申請退出項目,還來得及嗎?」
直播間一片笑瘋。
【像連熬三天通宵,這描述太真實了。】
【別人覺醒妖蟒之力,他倆覺醒加班後遺症。】
趙衡抬頭。
「他們怎麼回事?」
葉長青語氣平穩。
「承受不住妖魂之力,遭了些反噬。」
「陣印未散,暫時死不了。」
周遠眉頭一皺。
「暫時?」
蔣仲聞立刻咳了一聲。
「周道友,慎言。」
周遠硬生生把後半句咽了回去。
可他扶起同事時,低頭看見兩人腳踝上的血線顏色更暗。
暗紅之中,夾著一點黑。
趙衡也看見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沒有當場說破。
葉長青將陣盤放在膝前。
「這股力量只能維持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後,妖魂氣息散去,機會也會消失。」
機會。
這兩個字落下,大殿裡的氣氛變了。
保鏢隊裡有人忍不住問:「老祖,機會是什麼意思?」
蔣仲聞瞥了他一眼,心裡冷笑。
改口倒是比拜師還快。
葉長青淡淡道:「意思就是,本尊送你們一場造化。」
這兩個字落下,大殿裡的氣氛瞬間變了。
葉長青看向十八人腳下。
大殿地面上,十八道細紅線從他們腳邊延伸出去,穿過殿門,直指山下。
「順著腳下血線,進入後山礦洞深處。」
「記住你們看清楚的一切。」
「回來稟報。」
礦洞。
又是礦洞。
趙衡心裡一沉。
剛才借他眼睛窺視葉長青的東西,多半就在礦洞下面。
這絕不是普通探查。
葉長青看向十八人腳下。
大殿地面上,十八道細紅線從他們腳邊延伸出去,穿過殿門,直指山下。
「能活著帶回答案者,可入玄天宗外門,得一門修煉功法。」
修煉功法。
外門。
這兩個詞一出,幾名保鏢的呼吸明顯重了。
他們親眼見過凌空飛行。
見過血紋陣法。
現在又親身體會到妖蟒之力。
修仙這扇門,已經在他們面前打開了一條縫。
誰能不動心?
剛才那個說能打死一頭牛的保鏢第一個抱拳。
「老祖,我去!」
「我也去!」
「一個時辰而已,拼了!」
「要是過了試煉,以後真能拜入宗門?」
蔣仲聞聽到這句,背都挺直了幾分。
內門大師兄的位置,突然顯得更有分量。
審計組那邊也有人臉色變了。
恐懼壓著他們。
可「造化」和「修煉功法」幾個字,仍像鉤子一樣掛在心口。
有人小聲道:「周兄,要不……試試?」
「現在退,好像也退不了。」
周遠看著他們,氣得想罵人。
「你們清醒點。」
「這不是請客吃飯。」
那個虛弱男審計員顫巍巍舉手。
「周兄,我想退出。」
話音剛落。
十八人腳下的血線同時繃直。
葉長青抬眼。
「陣缺一人,試煉不開。」
蔣仲聞立刻轉身,指著眾人。
「聽見沒有?」
「十八人,一個都不能少!」
這一下,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沒人願意帶兩個虛弱同伴進入礦洞。
可血線已經纏住每個人的影子。
所有人已經成為陣法的一部分,他們沒得選。
高台上。
葉長青神色淡漠。
妖骨烙魂陣以十八人為陣腳。
少一人,妖蟒氣息便不完整。
氣息不完整,就騙不過礦洞裡的東西。
他要的從來不是這些人有多強。
他要他們帶著妖蟒殘魂的味道,走進礦洞深處。
若那東西被引出來,正好。
若引不出來,他也能借這些人的所見,窺清裡面到底藏了什麼。
未知之地,先用棋子試出路。
這才是活過萬年的規矩。
趙衡深吸一口氣,站起身。
他走到保鏢隊前,聲音冷了下來。
「所有人聽我安排。」
「進礦以後,兩人一組。」
「審計組走中間。」
「前後都留人。」
「看見岔路,不許亂走。」
「聽見任何聲音,不要單獨回應。」
他看向剛才最興奮的保鏢。
「尤其是你。」
那人咧嘴一笑。
「放心,趙哥,我現在強得可怕。」
趙衡盯著他。
「剛拿到力量的人,最容易死在第一條岔路。」
那人笑容立刻僵住。
直播間彈幕刷得更快。
【別人拿到新手BUFF,趙隊已經開始寫副本攻略。】
【這就是專業保鏢嗎?太穩了。】
【周遠負責合規,趙衡負責活命。】
【蔣大師兄負責把大家送進副本。】
【礦洞副本正式開啟!】
十八人轉身,朝殿門外走去。
蔣仲聞站在一旁,手心全是汗,卻還強撐著大師兄的架子。
「都穩住。」
「老祖賜你們造化,是你們的福分。」
周遠看了他一眼,終究沒把吐槽說出口。
可就在他們跨過殿門的一瞬間。
趙衡腳步忽然停住,瞳孔驟縮。
「不要相信他。」
只聽到耳邊傳來一道極輕的聲音,嚇得他猛然回頭。
發現身後空無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