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純愛戰神,舔狗蕭火!
前方拐角處,青白靈光鋪滿礦道。
蕭火被一腳踹翻在地。
他滿臉礦灰,嘴角帶血,雙手卻死死護著懷裡的兩塊靈石。
帶頭礦工踩著他的肩膀,獰笑出聲。
「柳如煙?」
「人家現在跟著老祖身邊,端茶倒水都比你有前途。」
「你這種連靈氣都感應不到的廢物,還真把自己當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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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火眼底閃過一抹痛色。
可他的手抱得更緊。
「那也是我的事。」
直播間瞬間炸了。
【臥槽!蕭火!】
【舔狗哥上線!】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問題是柳如煙知道你在這裡挨打嗎?】
礦道拐角後。
十八個人停住腳步。
火把的光被石壁吞了一半,只剩下晃動的暗紅。
年輕保鏢看得火氣上來了。
「趙哥。」
「就四個人。」
「要不要上?」
趙衡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盯著那四個礦工。
耳邊除了拳腳聲,還有更遠處的水滴聲。
一滴。
一滴。
像倒計時。
就在這時,帶頭礦工猛地轉頭。
「誰在那邊!」
火光掃過礦道。
十八個人的影子被照得無處遁形。
礦工們立刻抓緊鐵鎬,警惕地看向這邊。
地上的蕭火也看到了趙衡。
他像抓住最後一根稻草,拼命抬起頭。
「救……」
話還沒說完,一隻大腳重重踩在他側臉上。
後半個字,被硬生生踩回土裡。
「閉嘴!」
帶頭礦工掄起鎬柄,狠狠砸在蕭火後背。
砰!
砰!
悶響在礦道里迴蕩。
蕭火痛得蜷縮成一團。
懷裡的兩塊靈石滾了出來。
一個礦工眼疾手快,彎腰撿起,在衣服上擦了擦,眼裡全是貪婪。
導播室里。
張大謀死死盯著監視器,臉色鐵青。
「鏡頭別晃!」
「礦洞三號機位往前推!」
沒人敢接話。
白秋林站在屏幕前,指尖微微收緊。
她看著趙衡腳下那條若隱若現的血線,心裡那股不安越來越重。
礦洞中。
趙衡邁步走出拐角。
「住手。」
兩個字在逼仄礦道里迴蕩。
帶頭礦工眯起眼睛。
看清是趙衡他們後,非但沒停,反而又往蕭火肚子上踹了一腳。
「我當是誰。」
「原來是你們。」
他把鎬柄扛在肩上,態度囂張得近乎跋扈。
上午白秋林帶人上島時,他們見過這幫穿西裝的。
那時候一個個拽得跟領導視察一樣。
可現在呢?
見了老祖,還不是乖乖跪下。
在這座島上,老祖就是天。
蔣大師兄,就是規矩。
「幾位道友。」
帶頭礦工陰陽怪氣地開口。
「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他指了指地上的蕭火。
「這小子手腳不乾淨,偷靈石。」
「我們教訓自家礦工,跟你們沒關係。」
周遠職業本能瞬間壓過恐懼。
「你們打人、扣人、搶東西,哪一條都說不過去。」
話出口的瞬間,他自己也清楚。
這地方未必還講這些。
礦工頭子愣了一下。
隨後笑出了聲。
他吐了一口帶土的唾沫。
「少拿外面的規矩壓我。」
「進了礦洞,就歸老祖管。」
「蔣大師兄說他是廢物,他就只能當廢物。」
另外三個礦工也逼近兩步。
鐵鎬在火光下閃著冷光。
審計組有人下意識往後縮。
兩個虛弱的審計員臉色更白,腳踝上的血線暗得發黑。
趙衡抬手,輕輕轉了一下手腕。
骨節發出咔咔輕響。
妖蟒之力在血管里奔涌。
他甚至能聽清對面四個人的心跳。
快慢。
輕重。
還有肌肉發力前那一瞬間的細微摩擦聲。
他甚至知道,誰會先動手。
只要三秒。
這四個人都會躺下。
趙衡眼底的豎線微微一閃。
那一瞬間,他心裡竟然生出一種極其可怕的念頭。
咬斷他們。
撕開他們。
讓他們閉嘴。
「趙哥,等等。」
年輕保鏢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他的眼底有一絲細小的紅紋閃過。
「別管他了。」
趙衡回頭。
目光冷了下來。
年輕保鏢被看得喉嚨一緊,但還是硬著頭皮繼續說。
「老祖的話你忘了?」
「一個時辰。」
「咱們只有一個時辰。」
他壓低聲音,語氣越來越急。
「那可是仙緣!」
「我們是來找機緣的,不是來做慈善的。」
「這小子自己作死偷東西,咱們犯不著為了一個外人浪費時間!」
審計組裡,也有人小聲附和。
「是啊,趙哥。」
「這地方太邪門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趙衡掃過眾人。
他看見了恐懼。
也看見了貪婪。
妖魂之力不只強化了他們的身體。
也像一把刀,把每個人心底的欲望與恐懼全都放大了。
這時,地上的蕭火動了。
他滿臉是血,衣服被撕成布條,雙手死死摳住碎石。
指甲翻開。
血肉模糊。
可他還是一點一點朝趙衡爬過來。
一個礦工想踩他的手,被他不要命地躲開。
地上拖出一道長長血痕。
終於。
蕭火爬到趙衡腳邊,一把抱住他的腿。
「救……救我。」
聲音已經變形。
不仔細聽,幾乎聽不清。
趙衡低頭看著他。
「你偷了靈石?」
蕭火眼裡全是血絲,執拗地搖頭。
「我沒偷。」
「那是我挖了一整天才找到的。」
「我要給如煙。」
「我要帶她走。」
「她不是自願的,她一定不是自願的。」
他的手指越抓越緊,像是抓住了最後一點希望。
直播間彈幕刷成瀑布。
【他真的,我哭死。】
【純愛戰神,但是戰錯版本了。】
【柳如煙:勿cue。】
【別說,這蕭火演得有點真啊。】
帶頭礦工嗤笑一聲,走上前來。
「還如煙?」
「人家現在是柳師姐。」
「你這種狗東西,也配提她?」
他一腳踹向蕭火的手臂。
「撒手。」
「別髒了各位老闆的鞋。」
就在這一腳即將落下的瞬間。
一隻大手橫空探出。
趙衡出手了。
他沒有用甩棍。
只是五指張開,穩穩扣住礦工的腳踝。
帶頭礦工一愣。
隨即大怒。
「你幹什麼?」
他想抽回腿。
可趙衡的手像鐵箍一樣,紋絲不動。
趙衡抬起頭。
眼神平靜得可怕。
「聒噪。」
話音落地。
趙衡手臂驟然發力。
妖蟒之力在血管里轟然爆開。
帶頭礦工一百六十多斤的身體,被他單手掄了起來。
砰!
整個人直接飛了出去,重重砸在石壁上。
石屑飛濺。
帶頭礦工慘叫一聲,直接昏死過去。
整個礦道瞬間死寂。
年輕保鏢瞪大眼睛,喉嚨滾動。
他知道妖魂能增強力量。
可他沒想到,能強到這種程度。
另外三個礦工嚇傻了。
他們常年混跡礦洞,打架鬥毆是家常便飯。
但從來沒見過有人能單手把成年人掄飛。
其中一人反應最快,突然掄起鐵鎬,從側面砸向趙衡後腦。
「老趙!」
周遠臉色一變。
可趙衡甚至沒有回頭。
他瞳孔深處,一道極淡豎線閃過。
在鐵鎬落下前一瞬,已經側身避開。
同時反手抓住鎬柄。
咔嚓。
木柄被他硬生生捏裂。
那個礦工臉上的兇狠,瞬間變成恐懼。
趙衡抬腿一踹。
砰!
礦工倒飛出去,撞在另外兩人身上。
三人滾作一團,手裡的鐵鎬全部脫手。
趙衡垂眼看著他們。
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自己滾。」
「還是我幫你們?」
三人對視一眼。
連昏死的帶頭大哥都不要了,連滾帶爬往礦道深處跑。
邊跑邊喊。
「你們等著!」
「敢管大師兄的事,你們死定了!」
趙衡沒有去追。
他扶開蕭火的手,把那兩塊靈石踢回他身邊。
「只能幫你到這裡。」
「自己小心。」
蕭火趴在地上,死死抓住靈石。
他望著趙衡,嘴唇抖了抖。
「謝謝。」
趙衡沒有回答。
因為他腳下的血線,已經燙得像燒紅的鐵絲。
大殿之上。
葉長青盤膝坐在高台。
他閉著眼,指尖有規律地叩擊著血色陣盤。
螻蟻之間的撕咬,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他真正關心的,是礦洞深處那個藏頭露尾的東西。
陣盤中,十八道血線還在緩慢前進。
太慢了。
葉長青眼底掠過一抹冷意。
「浪費本尊時間。」
下一秒。
一道冰冷聲音,直接在十八個人腦海中炸開。
「妖魂燃骨,余時無多。」
「一個時辰耗盡,陣印會先吞你們的精血。」
轟!
十八人同時臉色大變。
那聲音不像從耳朵里傳來。
更像是有人把寒刀插進腦子裡,一字一句刻在骨頭上。
年輕保鏢膝蓋一軟,差點跪下。
「趙哥,快走吧。」
「老祖生氣了。」
「我們真沒時間了!」
周遠咬緊牙關,招呼幾個人架起兩個虛弱同伴。
「趙衡。」
「先走。」
「再停下去,我們都出不去。」
趙衡最後看了蕭火一眼。
隨後轉身。
「走。」
十八人的隊伍重新前進。
火把的光芒一點點吞入礦洞深處。
蕭火趴在原地,滿臉是血。
他看著趙衡等人的背影,又低頭看向手裡的靈石。
眼底的執拗,沒有熄滅。
反而燒得更瘋。
「如煙。」
「等我。」
說完,他撐著石壁,一點點爬了起來。
……
礦洞越來越深。
四周安靜得可怕。
潮氣貼著皮膚往裡鑽。
裂縫裡的靈石一明一暗。
每當血線經過,青白光都會微微收縮。
地面上的血線游得越來越快。
它們已經不像線。
更像活物。
趙衡走在最前面,呼吸越來越沉。
右眼又開始刺痛。
那種痛從眼球深處傳來,像有什麼東西正在撐開他的瞳孔。
忽然。
前方出現了岔路。
左右兩條礦道,一模一樣。
同樣看不見盡頭。
血線到了這裡,竟然分成了兩股。
一股往左。
一股往右。
隊伍停住。
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年輕保鏢第一個開口。
「分開走。」
周遠猛地看向他。
「你瘋了?」
年輕保鏢眼底紅紋更明顯,語氣急躁。
「時間不夠了!」
「老祖說了,一個時辰!」
「咱們十八個人擠在一起,速度太慢。」
「分成兩隊,找到線索的概率更高。」
審計組有人立刻反對。
「我不同意!」
「這種地方分開走,電影裡第一個死的就是分隊的人!」
另一個人聲音發顫。
「我也覺得抱團安全。」
年輕保鏢冷笑。
「怕死就別來找仙緣。」
「我們已經進來了,退得出去嗎?」
這句話一出,眾人全都沉默了。
退?
誰敢退?
腳下血線還纏著他們。
葉長青的聲音還像刀一樣懸在腦子裡。
周遠看向趙衡。
「你怎麼看?」
趙衡沒有立刻回答,只是覺得頭越來越痛。
右眼裡,那道豎線徹底拉開。
瞳孔變得細長。
像蛇。
「趙哥……」
一個保鏢聲音發顫。
「你的眼睛。」
眾人齊齊看向他。
火光照在趙衡臉上。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身上或多或少都有血紋、鱗紋、聽覺增強這些變化。
可趙衡不一樣。
他的變化太明顯了。
雙眼已經完全變成豎瞳。
虎口處的血紋順著手腕爬上小臂,隱約浮出暗紅鱗片。
他站在那裡,明明還是人。
卻讓人本能地想後退。
趙衡死死按住太陽穴。
耳邊,那道聲音又來了。
極輕。
極近。
像貼著他的耳膜低語。
「走左邊。」
趙衡猛地抬頭,痛感消失。
左側礦道深處,一片漆黑。
什麼都看不見。
「趙衡?」
周遠壓低聲音。
「你又聽見了?」
趙衡沒有隱瞞。
「它讓我走左邊。」
眾人臉色再變。
年輕保鏢立刻後退半步。
「那更不能走左邊!」
「誰知道那是什麼東西!」
也有人咬牙道:
「可萬一左邊才有機緣呢?」
「它一直提醒趙隊,也許不是害我們。」
「你敢信?」
「那你敢違抗老祖?」
吵聲越來越大。
血線在腳下瘋狂顫動。
像是不耐煩了。
趙衡深吸一口氣。
他抬起手。
「閉嘴。」
所有人徹底安靜下來。
那一瞬間,他們竟然從趙衡身上感受到了一種近乎妖獸的壓迫感。
趙衡看向左側礦道。
又看向右側。
「分隊。」
周遠臉色一沉。
「你確定?」
「抱團安全。」
趙衡並不這樣認為,那聲音是敵是友並不清楚,他不敢賭。
「但血線已經分了,我們必須抓緊時間。」
他看向身後兩名保鏢。
「老陳,阿虎,跟我走左邊。」
「其他人跟周遠走右邊。」
年輕保鏢立刻開口。
「趙哥,我也跟你……」
「不。」
趙衡打斷他。
「你跟周遠在一起,照看隊伍。」
年輕保鏢臉色一僵。
他還想說什麼,卻被趙衡一個眼神壓了回去。
周遠沉默片刻,點頭。
「半個小時。」
「無論有沒有發現,原路返回這裡匯合。」
趙衡點頭。
「遇到聲音,不要回答。」
「血線變黑,立刻退。」
周遠點頭:「你也是。」
趙衡沒有說話。
只是帶著兩名保鏢,轉身走向左側礦道。
火把光芒被黑暗一點點吞沒。
右側隊伍也開始移動。
十八道影子,在岔路口被硬生生撕成兩半。
大殿之上。
葉長青指尖忽然一頓。
血色陣盤中,十八道血線分成兩股。
其中一根,亮得格外刺眼。
那是趙衡。
其他人的血線只是沾染妖蟒氣息。
可趙衡那一根,竟然正在反過來吞噬妖魂殘息。
血線邊緣,甚至隱隱浮現出一層細密鱗紋。
葉長青緩緩睜開眼。
眼底第一次露出真正的興趣。
「竟與妖蟒神魂契合到這種程度?」
他盯著陣盤裡那根血線,嘴角緩緩勾起。
「好。」
「非常好。」
「沒想到十八枚棋子裡,還藏著一枚能用的胚子。」
下一息。
左側礦道深處。
趙衡耳邊那道聲音,再次響起。
「過來,快過來。」
火把,驟然熄滅。
黑暗吞下三人。
同時,老陳和阿虎的呼吸聲,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