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金丹殘魂！老祖隔空出手！
火把熄滅的瞬間。
直播間畫面直接黑了。
不是普通黑屏。
最後一幀里，趙衡身後似乎多出了一道模糊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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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
連聲音都被掐斷。
彈幕停滯半秒，隨即炸成瀑布。
【臥槽！剛才趙衡背後是不是有人？】
【我看見了！不是老陳，也不是阿虎！】
【左邊礦道呢？快切過去啊！】
【這節目是不是玩真的？我怎麼有點慌了？】
導播室里。
張大謀猛地站起，一巴掌拍在桌上。
「人呢？」
「三號機位呢？」
「趙衡他們剛進去，你們給我切黑屏？」
技術員臉色煞白，手指飛快敲著鍵盤。
「張導，不是設備問題！」
「左側礦道信號全亂了！」
「聲音、畫面、定位，全被干擾了！」
張大謀臉都綠了。
「干擾？」
「山洞裡誰他媽開了信號屏蔽器？」
技術員聲音發抖。
「不是屏蔽。」
「更像是……信號被吃掉了。」
導播室瞬間安靜。
白秋林站在主屏幕前，目光死死盯著黑掉的畫面。
她忽然開口。
「調施工圖。」
工作人員立刻把後山礦洞圖紙投到副屏。
白秋林看了一眼，臉色更冷。
「左側這條礦道，圖紙上沒有。」
張大謀嘴唇動了動。
「沒有？」
白秋林拿起對講機。
「通知救援隊。」
「礦洞口待命。」
「一個時辰內，他們不出來，強行進洞撈人。」
張大謀這一次沒有罵娘。
他只是盯著那片黑屏，喉嚨發乾。
因為他忽然意識到。
這座島上，有些東西，已經不是導演能喊停的了。
同一時間。
左側礦道深處。
趙衡站在黑暗裡，一動不動。
「老陳？」
「阿虎？」
聲音撞在石壁上，又被空蕩蕩地彈回來。
沒有回應。
沒有腳步。
也沒有呼吸。
整個礦道安靜得像一口封死的棺材。
下一秒。
趙衡雙眼劇痛。
像有人拿燒紅的鐵針，從眼球深處往外挑。
他悶哼一聲，抬手按住眼眶。
指縫裡，滲出一絲溫熱。
血。
可痛到極致後，黑暗忽然變了。
石壁紋路。
地上碎石。
空氣里漂浮的灰塵。
甚至洞頂水珠墜落前的顫動。
全部清晰起來。
整個世界蒙上一層幽綠冷光。
趙衡緩緩睜眼。
他的雙瞳，已經徹底拉成豎線。
蛇類夜視。
虎口處的血紋一路爬上手腕，暗紅鱗片在皮膚下若隱若現。
他甚至能聽見自己骨節細微摩擦的聲音。
咔。
咔。
力量更強了。
也更暴躁。
胸口像關著一條飢餓的蟒。
就在這時。
那道聲音再次響起。
「往前。」
「快一點。」
聲音不再貼著他的耳朵。
而是從礦道更深處傳來。
帶著一股壓不住的貪婪。
趙衡眼神一冷。
「終於不裝了？」
大殿之上。
葉長青盤膝坐在高台。
掌中的血色陣盤，忽然輕輕一震。
他睜開眼。
陣盤之中，代表趙衡的那條血線亮得刺目。
下一息。
一道細微聲音順著血線傳入他的識海。
「往前。」
「快一點。」
葉長青嘴角緩緩勾起。
「找到你了。」
他指尖輕點陣盤。
妖骨烙魂陣瞬間運轉。
趙衡的視覺、聽覺、氣息波動，全部順著血線倒映回來。
葉長青眼底冷意一閃。
「你以為自己在釣魚。」
「卻不知道，本尊也等你很久了。」
礦道里。
趙衡點燃備用火把。
幽藍火苗一跳，照亮前方。
地上沒有血。
沒有拖拽痕跡。
只有他腳踝上的那條血線，已經脫離皮膚，像活物一樣貼地爬行。
直指深處。
趙衡順著血線往前走。
幾十米後。
他看見一道倒在地上的人影。
是老陳。
趙衡蹲下，一把扣住他的脈搏。
還活著。
他抬手就是一巴掌。
「醒醒！」
老陳猛地彈起，驚恐大叫。
「別碰我！」
趙衡按住他的肩。
「是我。」
老陳看清趙衡後，整個人都僵住了。
尤其是看見那雙幽綠豎瞳，他差點又昏過去。
「趙……趙哥？」
趙衡沉聲問：「阿虎呢？」
老陳嘴唇發抖。
「不知道。」
「火滅的一瞬間，我後脖子一涼。」
「然後就像被車撞了一樣飛出去。」
「我連喊都沒喊出來。」
趙衡看向礦道深處。
那裡傳來一聲極輕的呼喚。
「趙哥……」
「救我……」
是阿虎的聲音。
老陳臉色一變。
「是阿虎！」
趙衡沒有動。
他盯著前方石壁。
蛇瞳之中，幽光微縮。
那聲音不是從礦道深處傳來的。
而是從左側牆壁里傳出來的。
牆上。
一縷黑紅色紋路，正像蟲子一樣蠕動。
趙衡冷笑一聲。
「學得不像。」
牆壁里的聲音忽然停了。
下一秒，那道陌生聲音再次響起。
「快過來。」
這一次，它不裝了。
聲音里全是饑渴。
趙衡腳下血線瞬間發燙。
老陳也看見了。
那條血線正在地上自己爬。
他臉色慘白。
「趙哥，不能再往裡了！」
「裡面肯定有東西！」
趙衡看了他一眼。
「你能自己回去嗎？」
老陳連忙點頭。
「能！」
「我爬也爬回去！」
趙衡低聲道：「回岔路口找周遠。」
「告訴他，如果我半個小時沒回去，你們立刻撤。」
老陳咬牙。
「那你呢？」
趙衡摸了摸右眼眼角。
那裡已經長出一層硬質鱗片。
「我去找阿虎。」
「順便看看。」
「到底是什麼東西在裝神弄鬼。」
老陳還想勸。
可趙衡已經轉身，踩著血線往礦道深處走去。
越往裡，溫度越低。
岩壁變得濕滑。
洞頂不斷滴下黏稠水珠。
滴答。
滴答。
像有什麼東西，在黑暗裡倒數。
十幾分鐘後。
前方豁然開朗。
一座巨大的地下溶洞出現在趙衡眼前。
四周密密麻麻分布著七八個洞口。
陰風從不同方向吹來，把火把壓成幽藍色。
趙衡站在溶洞中央，冷聲開口。
「往哪走？」
片刻後。
那聲音回答。
「右邊。」
「第三個。」
趙衡笑了。
「好。」
他毫不猶豫走了進去。
大殿上。
葉長青眼底興趣更濃。
「還能避開本尊陣線感知。」
「倒有幾分本事。」
他指尖壓住陣盤。
趙衡眼前看到的一切，同時映入葉長青識海。
第三個洞口不深。
五十米後，視野驟然開闊。
那是一間圓形石室。
石室中央，佇立著半塌的石台。
地面上刻滿凌亂陣紋。
趙衡一眼看見石台下方的人。
阿虎。
他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阿虎！」
趙衡快步上前。
可就在他彎腰的瞬間。
阿虎的眼睛猛地睜開。
那雙眼，沒有瞳孔。
只有一片慘白。
趙衡瞳孔驟縮。
阿虎五指成爪，狠狠抓向他的喉嚨。
太快了。
趙衡只來得及側身。
刺啦！
戰術背心被撕開。
胸口留下三道血痕。
趙衡反手甩棍砸下。
砰！
甩棍落在阿虎肩頭。
換成普通人，這一下肩骨都要碎。
可阿虎只是身體一晃，隨後抬手抓住甩棍。
咔嚓。
甩棍被硬生生掰彎。
趙衡臉色一沉。
「這不是阿虎的力量。」
下一秒。
阿虎一拳轟出。
砰！
趙衡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
碎石滾落。
他喉嚨一甜，差點吐血。
阿虎站在陣紋中央。
脖子以詭異角度扭動。
他的嘴沒有張開。
可石室里，卻響起那道蒼老而貪婪的聲音。
「妖蟒入骨。」
「血肉未熟。」
「好。」
「正適合老夫奪舍。」
地面陣紋瞬間亮起。
一道道黑紅光芒順著紋路爬向趙衡。
趙衡腳踝上的血線瘋狂顫抖，像被什麼東西死死拖住。
大殿上。
葉長青掌中的陣盤驟然震動。
十八道血線同時一暗。
其中，趙衡那一根被黑氣纏繞，發出細微的崩裂聲。
葉長青眼神終於沉了下來。
「這氣息……」
「金丹？」
他盯著陣盤，忽然冷笑。
「藏得夠深。」
「可惜，只剩一縷殘魂。」
石室內。
趙衡和阿虎再次撞到一起。
砰！
砰！
砰！
拳腳碰撞聲在石室里炸響。
趙衡的力量已經遠超常人。
可阿虎更強。
每一次交手，趙衡都被壓退。
他的鱗紋越來越亮。
呼吸越來越重。
右眼豎瞳幾乎縮成一條細線。
胸口的飢餓感瘋狂翻湧。
撕碎他。
咬斷他。
吞了他。
趙衡死死咬住牙。
「閉嘴。」
他不知道這句話是對殘魂說，還是對自己體內那條妖蟒說。
阿虎一步踏出。
一把扣住趙衡脖子，將他狠狠砸向石台。
轟！
半塌石台再次崩裂。
趙衡眼前發黑。
那道聲音貼著他的腦子狂笑。
「你的身體不錯。」
「你的眼睛，也不錯。」
「借老夫用用。」
黑紅陣紋朝趙衡右眼瘋狂湧來。
趙衡第一次感覺到真正的寒意。
不是因為死亡。
而是因為他清楚地意識到，有東西想鑽進他的身體，穿上他的皮，拿走他的一切。
就在這時。
他腳踝上的血線突然繃直。
大殿上。
葉長青五指按住陣盤。
聲音冰冷。
「本尊的棋子。」
「輪得到你碰？」
下一瞬。
趙衡身體猛地一僵。
他的意識還清醒。
可身體卻不再完全屬於他。
右手抬起。
指尖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血符。
趙衡心頭劇震。
這不是他的動作。
是葉長青。
這一刻，他甚至分不清，殘魂和葉長青，到底誰更可怕。
一個想奪他的身體。
另一個，已經能控制他的身體。
石室內溫度驟降。
血符落下。
阿虎的身體瞬間定在原地。
慘白眼珠劇烈顫動，喉嚨里發出不屬於人類的嘶吼。
地面陣紋瘋狂亮起。
葉長青借著趙衡的雙眼，終於看見了陣紋之下的東西。
那是一團殘破的金色魂光。
魂光中央，隱約盤坐著一縷老道殘魂。
道人只剩半張臉。
可那隻獨眼中，仍殘留著金丹強者的威壓。
他也在看趙衡。
不。
他在看趙衡背後的葉長青。
兩道目光，隔著妖骨烙魂陣，狠狠撞在一起。
轟！
趙衡雙眼瞬間流血。
大殿上。
葉長青掌中的血色陣盤炸開一道裂紋。
葉長青面無表情。
指尖卻滲出一滴血。
他低頭看了一眼，冷笑出聲。
「區區金丹殘魂。」
「也敢覬覦本尊？」
他抬手一按。
石室內。
趙衡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一步。
那道血符狠狠打入阿虎眉心。
阿虎渾身一震。
慘白雙眼瞬間恢復一絲清明。
「趙……哥……」
他只來得及吐出兩個字。
陣紋下方，那縷金丹殘魂便發出憤怒嘶吼。
「你、你不是普通築基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