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天崩
「沐蘭巫女，撤掉罪己鈴吧，我來戳瞎這顆眼睛！」烏聖子十分傲然和自信。
他有意出頭，彰顯自己的強大。
這一點上他跟麒麟子倒是有點像，不過麒麟子就是單純想得到誇獎，烏聖子則是妒忌心強，我成為正道新星跟他又沒關係，但他就是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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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樂見於此，他要是能對付祀魔，那我就輕鬆了。
那邊，沐蘭點頭，手掌一抬，罪己鈴飛入了她手掌。
霎時間，村中的村民全都能動了，一個個撲向我們，而眼睛石雕也轉動了起來。
「不要看，後退！」高邪冰叫了一聲，閉眼往後退，我和王東也往後退，我們都知道祀魔的厲害。
「呵，這就是正道新星？可笑。」烏聖子嗤笑一聲，一步邁到祀魔面前，一身死氣狂涌而出，令得村口變成了灰濛濛的詭異地帶！
我有些驚訝，烏聖子的氣竟然是死氣，它是夾雜在活人與屍體之間的氣，活人將死未死時就會產生死氣，一些行將就木的老人最容易產生。
烏鴉就會被死氣吸引，前來迎接死亡。
這可不得了啊，南嶺天災宗真是別具一格。
很多人都感受到了強烈的不適，甚至是恐懼，那是對死亡的恐懼。
人人後退，沐蘭也皺眉退了幾步，她倒不是恐懼，估計是厭惡。
沒有人不厭惡死氣。
但死氣的確強大，灰濛濛中直接將眼睛石雕給包裹了，祀魔的視線無法穿透出來，我們跟它對視無礙了。
「烏聖子不愧是魔道第一天驕！」不少人拍馬屁，烏聖子輕哼，他背對著我們，直面眼睛石雕，觀察一番道：「一顆羊眼睛竟然成了忌鬼，十萬大山真是神秘莫測啊。」
「能滅了它嗎？」沐蘭開口詢問，她抓著罪己鈴，一直防備著，隨時可以出手。
「你覺得呢？哪怕是老虎的眼睛，也擋不住我的天災扳指！」烏聖子自傲一笑，右手抬了起來，他的拇指上，那枚烏黑的扳指閃爍著詭異的光。
那是一件不亞於罪己鈴的法器，死氣沖天，令人膽寒。
我心想其實沐蘭和烏聖子都是對付不了忌鬼的，但兩人都有法器，罪己鈴和天災扳指的特性令得他們可以對付忌鬼。
我如果能使用我父親留下的桃木劍，估計也可以斬殺忌鬼。
思索間，烏聖子身周的死氣越發濃郁了，灰濛濛變成了暗沉沉，氣味奇特而難聞。
我們一退再退，沐蘭都不由捂住了鼻子。
這就仿佛成千上萬的老人，一起散發著老人味，讓人作嘔。
「天崩！」死氣中，烏聖子一聲暴喝。
他整個人都是模糊的，而死氣在這一刻沖天而起，直上雲霄！
眾人都看呆了，紛紛抬頭看天上。
這是十分震撼的場景，死氣宛如金箍棒，直接捅到了天上，粗大如山，直徑恐怕超過了二十米！
如果顏色是白色，那就仿佛天使打下了聖光，聖光映照在眼睛石雕上！
「這是天災宗四大天災之天崩，可怕！」
「天崩、地裂、海嘯、山火，名不虛傳！」
「聽說天災有四，人禍為一，人禍才是最可怕的。」
眾人嘰嘰喳喳，大開眼界。
我也驚嘆，烏聖子雖然善妒，不過實力的確逆天，難怪十八歲就把麒麟子打得嗷嗷叫了。
眾人注目中，那雲霄之上響起了轟隆爆炸聲。
宛如平地驚雷，在九天之上轟鳴，隨後沿著死氣一路爆發，死氣就是管道，引來了天崩！
九天崩塌了！
眾人駭然失色，感受到了天災的威力，人類面對天災是何等的渺小。
「跑啊！」驚慌失措中，眾人往後狂奔，跑出了足足百米，只有沐蘭沒動，一身巫氣抵擋著天崩。
幾個呼吸間，天崩已經落下，烏聖子的頭頂就是天，死氣翻湧，虛空塌縮，九天崩裂！
砰砰砰！
整個村莊都震動了起來，一棟棟房子倒塌，那些村民更是直接被天崩震碎，兩千多人，一個不剩！
太可怕了！
每個人都震撼得瞪大了眼，王東也傻了，不過他還是埋汰：「依靠那枚扳指罷了，沒有扳指，烏聖子打不過李哥。」
這個不好說，我七重初期，烏聖子七重中期，要知道七重之上，一步一登天，從初期到中期的難度遠超從一重到七重，實力的差距也如同天塹。
「滅！」村口，隱在死氣中的烏聖子再次爆喝，天崩已經落下，他戴著扳指的手一指，九天崩塌之災難盡數轟在眼睛石雕上！
衝擊力太強悍了，石雕附近的所有空間都被天崩轟碎了，石雕就淹沒在天崩之中！
「祀魔必亡！」每個人見到這一幕都徹底震服，對烏聖子充滿了信心。
烏聖子必滅祀魔！
「李兄，你覺得如何？祀魔能滅嗎？」高邪冰低聲問我，他看不通透。
我輕輕搖頭：「滅不了，天崩的確強大，還有死氣，可以跟忌氣硬碰硬，但除非是強大數倍以上，否則滅不了祀魔。」
我已經看明白了，烏聖子這是強攻，相當於老虎撲獅子，但我覺得祀魔是公獅子，而烏聖子是母老虎，全靠扳指，外強中乾。
天崩之威確實不可思議，甚至比天雷還要兇猛幾分，但它沒有自然法則，大自然不容納忌鬼的法則只有天雷才有，這才是最關鍵的。
再厲害的術法也比不過自然法則！
我靜靜等待，等結果。
天崩開始消散了，死氣也被烏聖子收回體內，他負手站在石雕面前，身材挺拔，鋒利如劍。
眾人小心翼翼靠近，敬畏道：「烏聖子，成了嗎？」
「你們說呢？」烏聖子傲慢一笑，輕輕在石雕上一拍，頓時，石雕四分五裂，露出了裡面真正的眼睛！
那是像化石的眼睛，一直放置在石雕內，它是真正的祀魔！
眾人還沒看清楚，不過聽見石雕破碎的聲音個個歡呼起來：「成了！」
「烏聖子神威，當為我魔道無上天驕！」
人人都激動，徹底放心了。
烏聖子這才慢悠悠轉身，掃我一眼：「正道新星，你覺得我這一手如何？」
我眸子一眯，盯著他的眼睛道：「我不知道你這一手如何，我只知道你眼睛紅了。」
烏聖子的眼睛通紅，已經中了祀魔的詛咒！
每個人都看見了，不由驚嘩，嚇得往後退。
烏聖子臉色一冷：「你胡說什麼？祀魔已被我轟殺，我眼睛怎麼會紅？」
「的確紅了，看來祀魔比我們想像中的還要強大。」沐蘭面無表情，她估計也看出烏聖子滅不了祀魔。
烏聖子終於急了，吳昊天那邊，一個魔道小姐取出一面隨身鏡子給烏聖子。
烏聖子抓過一照自己的眼睛，露出又驚又怒的神情來。
他一把將鏡子砸碎，轉身陰沉地盯著祀魔：「不知死活，看我如何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