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兩隻眼
烏聖子怒極，他不僅沒有滅殺祀魔，反而中了詛咒。
太丟臉了！
「無需動怒，還是我先來壓制吧，你配合我。」沐蘭開口，罪己鈴又要出手。
「不需要，我必滅它！」烏聖子咬牙冷喝，再次邁進，又來到了祀魔面前。
祀魔依然是一隻眼睛，跟石雕沒啥區別，只不過動也不動，烏黑的瞳仁中也不見血絲。
烏聖子才不管這眼睛什麼情況，他含怒出手，扳指朝天，一聲厲吼：「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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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天災之山火！
這次他選擇山火就對了，火克萬邪，只要足夠強，對忌鬼絕對能造成殺傷力。
眾人立刻感覺空氣燥熱了，再次後退，心驚膽戰的。
而烏聖子一身死氣齊出，他身邊仿佛出現了一朵朵的烏雲，那是死氣形成的，「烏雲」越來越多，最後甚至變成了一座座大山。
雖然不是真的，但有了大山的形狀，天上地下，四面八方，全都是大山！
死氣何等濃郁？方圓十里之內，全都是那怪異的氣味。
而我們四周的山野開始枯萎了，被死氣侵蝕，又被熱氣炙烤。
不過半分鐘，整個山谷包括三面的大山，所有植被竟全都枯萎，宛如發生了山火！
「烏聖子好強！」王東不得不服了，同時大汗淋漓。
每個人都在冒汗，我也遭不住，汗水長流。
再看村口，烏聖子的扳指中冒出了一束火苗。
剎那間，宛如萬頃油田被點燃，整個山谷但凡有死氣的地方都著火了！
那一座座死氣形成的大山更是熊熊燃燒，若從天上看下來，這山谷化作了火山口！
一些離得近的人甚至被火焰焚身，化作了一個火球哀嚎打滾，救都救不及就化作了灰燼！
「大家遠離山火，山火會點燃人體百氣的！」有高手提醒，眾人一退再退，都看不見烏聖子的身影了。
眼前只有火！
而祀魔處於山火的中心，它被焚燒、炙烤，所有山火都向著它撲去！
論質量，天災山火是不如我的業火的，但這數量也太多了，誰招架得住？
「李兄，你覺得山火能燒死祀魔嗎？」高邪冰又問我。
我這次不確定了，火克萬邪，這麼強盛的山火，哪怕沒有自然法則也夠祀魔喝一壺了。
說不定還真能滅了祀魔。
具體情況只能看了再說，人人都在等待。
終於，三刻鐘後，山火燒盡了，一座座大山消失，而山谷周圍已經化作了焦土，整個村莊也煙消雲散，除了一些燒融的鐵器再無其它了。
再看村口，烏聖子一身熱氣蒸騰，他毫髮無損，負手傲立，好一個遺世獨立的美男子。
「烏聖子，這次成了吧？」眾人踩著滾燙的土地上前，充滿了期待。
「自己看。」烏聖子輕哼，傲氣沖天。
我們看那祀魔眼睛，它竟被燒焦了，而且遍布裂痕，搖搖欲墜。
「哈哈，燒成炭了，肯定死了！」眾人心頭大定，而烏聖子轉過身來，甩手道：「忌鬼又如何？我照樣能殺！」
他霸氣沖天。
不過眾人卻再次啞火，臉上浮現了驚恐。
因為烏聖子的眼睛還是紅的，而且越來越紅，眼角開裂，溢出血來！
我眉頭一皺，不對勁兒啊，祀魔眼睛都被燒成那樣了，不死也殘，詛咒不應該加強的啊，烏聖子顯然遭受了更強的詛咒。
烏聖子也意識到了什麼，再次找來一面鏡子查看，接著震怒道：「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他震怒之餘，多了一絲恐懼。
與此同時，之前那些紅了眼睛的人紛紛捂住眼睛慘嚎，詛咒都開始加強了！
我和高邪冰王東三人也感受到了劇痛，全都冷汗直冒。
詛咒越來越強了，眼睛又開始臌脹了。
「怎麼回事？好痛！」慘嚎中，數人眼睛直接爆炸！
我心裡一沉，祀魔比剛才還要強大，太詭異了！
緊急關頭，沐蘭出手，罪己鈴飛空，發出了清脆的鈴鐺聲。
巫氣鋪天蓋地，終於穩住了眾人，緩解了疼痛。
但更大的驚呼聲響起，因為這裡每個人，包括沐蘭的眼睛都紅了！
無論是入了村的還是後來的，全都得了紅眼病！
沐蘭好看的眉毛蹙起，她掏出一面小巧的鏡子看自己，眼睛已是血紅色。
驚悚！
「李哥，怎麼回事？我勒個草，不會是烏聖子那鳥人把祀魔激怒了吧？」王東痛得很，一邊流血一邊流淚。
我看向祀魔眼睛，它依然焦黑，充滿了裂痕。
我踢起一顆石頭，撞了上去。
啪地一聲，祀魔眼睛被撞，焦黑的外表全部脫落，露出裡面一隻更加烏黑光滑的眼睛，瞳仁中涌動著血絲，正注視我們全部人。
「啊啊！」縱然有罪己鈴庇護，一些弱小的人還是雙眼爆炸了。
我直接轉身：「不要看它！」
一眾人本能地轉身，包括沐蘭都轉身了。
所有人都背對著眼睛。
烏聖子十分不甘，咬牙道：「一定出了什麼問題，我明明滅了眼睛的！」
這是事實，剛才山火焚天，將眼睛燒焦了，的確是滅了。
我思索著，忽地心頭一寒，想起了驢友們的眼中眼。
「恐怕祀魔不是一隻眼，而是兩隻眼。兩隻羊眼融合在一起，形成了眼中眼，烏聖子燒爛了外眼，現在的是內眼。」我沉聲道，絕對是這樣！
內眼才是最可怕的，它的詛咒太強了！
眾人大驚失色，也明白了過來。
烏聖子一發狠，轉身沖向內眼：「原來還有一隻，那我繼續燒！」
他又要用山火了，但尚未沖近，他眼睛就差點爆炸了，不由痛得哀嚎打滾，幸好被人拖了回來。
此時此刻，誰也不能看祀魔的第二隻眼，一旦對視必死無疑！
恐懼的氣氛在蔓延，有人受不了了，直接朝遠處逃去，結果撞在了無形的結界上面，眼球直接爆了。
這太駭人了，我們似乎被包圍了。
「什麼東西圍著我們？逃都逃不了？」有高手惶恐不安。
我開口：「王東，銅鏡。」
王東忍住痛取出了銅鏡，我打入金光，折射在了一方黑暗中。
頓時，那黑暗中有東西顯形，卻是一隻只漆黑髮紅的眼球！
每個人都哆嗦了一下，王東差點拿不穩銅鏡。
我忙抓住，用銅鏡照射四面八方，結果都是眼球！
沒有生機死氣沉沉的眼球，將我們圍得水泄不通！
眼球構建了一個類似鬼蜮的空間，我們被困在了裡面。
「全部低頭，不要跟任何眼球對視！」有高手吼道，眾人全部低頭，看自己的腳。
這下，疼痛果然緩解了許多，加上罪己鈴的壓制，不少人都長鬆了一口氣。
我們剛才一直在跟不可視的眼球對視，那些眼球也能給我們造成極大的傷害。
「完了完了，怎麼辦？到處都是眼球，我們只能等死！」許多人絕望地哭嚎，低著頭眼淚鼻涕一起掉。
「沐蘭巫女救命啊，救我們出去啊！」更多的人求救，現在只能指望沐蘭了。
「我自己能出去，但需要帶走罪己鈴。」沐蘭回應了一下，表示她逃可以，但救不了人。
「沐蘭巫女不用救命，你一定不能走，我們需要罪己鈴啊！」眾人當場變卦，只求沐蘭別走。
烏聖子這時又刷存在感，他狂怒道：「看我天災眼！」
他猛地抬頭，雙眼中湧現了死氣，雙目竟變成了黑白色，十分玄妙。
我一愣，陰陽眼！
烏聖子竟然有陰陽眼，而且他修煉過陰陽眼，可以操控陰陽眼的力量！
眾人看他，他雙目中的黑白色越發強盛，待得某一刻，他一聲暴喝，那山路一角的密集眼球竟然無聲破碎了，露出一個能通人的出口來！
這是「注視」的力量，目之力！
雖然效果看起來一般般，但烏聖子不僅抵抗了祀魔的詛咒，還打破了封鎖，從某個方面來說，這比天崩和山火厲害多了！
可惜烏聖子的眼睛只是普通的陰陽眼，對於常人來說只有看見鬼的效果。若是舒桐的死亡之眼，那就不得了。
「烏聖子，救我們啊！」眾人見到山路有了出口，紛紛大喜過望，甚至有人往外沖。
「不必逃，逃出去也無用，擺脫不了詛咒！」烏聖子重新成了焦點，滿意坐下，「我必須療傷，將詛咒徹底壓制才能救你們，等我的天災眼吧！」
眾人又壓下心急，等待烏聖子。
我可不等，烏聖子有點好大喜功，他的陰陽眼的確厲害，但底子太普通了，跟舒桐的眼睛比起來差遠了，是絕對不可能滅殺祀魔的。
我要等的只有天雷。
看看天色，一夜即將過去，黎明將至。
而天上烏雲密布，已經醞釀了一整個晚上了。
高邪冰喜道：「李兄，濕氣已經濃到了一個界限值，暴雨可能要提前了，一小時內就可能降雨！」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