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黑田功效
青玄宗內大小坊市不下數十個，其中距離張離最近的坊市，位於靈溪峰旁的寒溪谷中。
因坊市就位於寒溪谷中，所以也被門中弟子稱為寒溪坊市。
寒溪坊市不大，基本上都是靈澤、靈溪、靈木三峰中居住的外門弟子往來居多，甚少有別峰弟子的光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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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為高一些的弟子，更喜歡去山門外的落霞坊市，光顧的不僅有大量的本門弟子，還有數量眾多的外來散修。
張離受限於修為，沒有長途跋涉的能力，自然那處坊市近，就去那處坊市。
順著山間蜿蜒青石小徑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兩側林木漸稀，一道冰涼溪水潺潺流淌，寒氣撲面而來，正是寒溪谷。
谷口立著兩名值守外門弟子，只掃了一眼張離腰間青木腰牌，便放任他徑直走入谷內。
一踏入谷內，喧鬧聲瞬間撲面而來，與山道上的清靜截然不同。
狹長的溪谷兩側崖壁開鑿出一間間木屋商鋪，沿潺潺溪流鋪開一條青石板長街，數十個攤位沿著街道兩側，挨挨擠擠排布開來。
來來往往全是身著青布道袍的外門弟子，三三兩兩結伴而行，或是蹲在攤位前挑揀靈草，或是圍著商鋪討價還價，交談聲、吆喝聲、叫賣聲交錯在一起，熱鬧非凡。
「新鮮採摘的一階青紋草！兩株一塊下品靈石，藥性飽滿，欲購從速！」
「辟穀丹大甩賣，加量不加價，一瓶十二顆，數量有限，先到先得。」
「空白符紙、靈墨，成品靈符，保質保量，量大從優。」
張離順著人流緩步走在街上，周圍是各種叫賣的聲音，幾乎都是他沒見過的，一時間他都不知道該看哪裡才好。
不過他雖然看花了眼，心中卻十分清醒，渾身上下只有十五塊靈石，必須以購買靈植種子為核心。
沿著青石板長街緩步穿行，兩旁攤販熱情吆喝不斷，各色靈材丹藥看得人目不暇接，張離強壓下多看兩眼的心思，目光專一搜尋售賣種子的攤位。
沒走出多遠，一處擺滿油紙小包的小攤映入眼帘。
守攤的是一名鬚髮花白的老修士，數個木盤整齊分列，靈谷雜糧、一階靈草種子分門別類擺放清楚，市面上流通的低階靈種這裡幾乎全都齊備。
老者一眼瞥見孤身走來的張離，當即直起佝僂的身子，臉上堆起熱絡和善的笑意，遠遠就抬手招呼：「這位師弟，快來瞧瞧！本攤各類靈種齊全，價錢公道實惠，整個寒溪谷，找不出比我這兒更划算的！」
張離緩步走到攤前，目光落在標註養氣草的紙包上，開口詢問：「這位師兄，養氣草的靈種怎麼賣？」
老者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連忙把那包種子往前推了推，笑得格外熱情：「一包整整二十顆，售價三塊下品靈石。」
「行，再給我來一包青靈米的靈種，一共多少靈石？」
張離目光掃過其餘紙包，思索過後，又要了一包青靈米的靈種。
「好嘞，一包養氣草、一包青靈米，合計八塊下品靈石。」
說著，老者利索的從攤位上拿起了兩包靈種，遞給了張離。
兩人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順利完成了這筆交易。
十五塊靈石已去一半，返程途中，張離途徑售賣辟穀丹的攤位時，又買了三瓶辟穀丹，又花去六塊靈石，身上只剩下了最後一塊靈石。
財去人快樂。
揣著買來的靈植種子和辟穀丹，張離快步朝著靈澤峰的小院而去。
回到小院後，關緊門窗，張離喝了一杯涼茶，喘了一口氣後，心念一動。
輕微眩暈襲來，白光一閃，人已然立於荒蕪浮島之上。
張離抬手取出兩包靈種，一包養氣草，一包青靈米，盡數拆開，將種子均勻分撒在黑田的兩處壟間。
種子剛一觸碰到黑土，驚人的景象立刻上演。
不過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養氣草的種子便頂開土層，冒出一點嬌嫩細小的綠芽，緊接著嫩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拔高舒展。
細嫩枝幹節節伸長，成對的葉片層層鋪開，淡淡的青光纏繞枝葉緩緩流轉，不消片刻，二十株已經可以售賣，用來煉丹的養氣草便已經長了出來，
一旁撒下的青靈米種子也不甘落後，同步生根抽苗，纖細禾稈快速拔高，沒多久便抽出飽滿靈穗，穗穗飽滿，帶著一股清香。
張離蹲在田邊，目光緊緊盯著眼前這番奇觀，心臟微微震顫。
這黑色田地的功效和張離所猜測的簡直一模一樣。
此前他只憑觸摸黑土感受到濃郁靈韻，心中僅有模糊猜想，如今親眼見證靈種瞬息成熟，猜想徹底落地成真。
尋常修士培育養氣草、青靈米少說也要幾個月的悉心照料，耗費大量時間打理，除草除蟲，可在這片黝黑田地之中，僅僅片刻功夫便已經成熟，催熟之能逆天至極。
不過很快張離便發現，快速催熟靈植並非是毫無代價的，原本黝黑的田土，顏色竟然變淡了一些，尤其是栽種養氣草的位置，下面的田土已經有些微微發黃。
張離捏起一小撮微微發黃田土，細細感知，土裡面的靈韻果然要比之前少了大半。
想到這裡，張離收起心中方才的亢奮，多了幾分謹慎。
黑色田地並不是毫無限制，凡事皆有代價，若是肆意揮霍，遲早會失去這份依仗。
他思索片刻，從儲物袋中取出僅剩的最後一塊靈石，靈石內封存精純天地靈氣，不知道能否補充黑田消耗的靈韻？
張離取出那塊僅存的下品靈石，放在了黑色的靈田之上。
安靜等候數息，令人驚喜的一幕出現了。
泥土緩慢吸納靈石內的靈氣，表層泛黃的土色一點點褪去，重新恢復黑色。
張離再次細細感知一番，土中的靈韻果然恢復了一些。
「靈石可以滋養靈田，彌補消耗！」
張離眼中一亮，心中一塊大石落地。
這下總算補齊了完整循環：靈石滋養黑田，黑田催生靈草，靈草換取更多靈石。
只要源源不斷投入靈石，這片靈田便能長久使用，不用擔心靈韻枯竭。
張離低頭看著田中已經成熟的靈植，忽然想起《修仙基礎》里記載的有關煉丹內容，眼底瞬間閃過一絲光亮。
書中寫過，一階養氣丹的主藥正是養氣草，只需搭配少量輔材，便能煉製出養氣丹，成品的丹藥相比直接的靈草，價格高了一倍不止。
只不過想要成為一名煉丹師，除了需要資質以外，還需要投入大量的資源用於練習，其中占大頭的就是購買給類靈草、靈藥的消耗。
但這對張離來說都不是問題，他只需用低價購買靈種，再用黑色田土催熟，所消耗的成本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張離越想越覺得有搞頭。
可惜受限於修為，再加上缺少相應的丹道傳承，他的煉丹夢只能再往後放一放，之後再做打算。
收回思緒，張離將已經成熟的養氣草和青靈米收入儲物袋中，心念一動，返回了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