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四人行
林小蝶鑽進洞時,步伐比三日前輕快了許多,臉頰透著薄薄的紅潤,連那片暗紅胎記都淡了一層。
她跪在石床邊喚了聲「師兄「,抬起頭來時,眼中那股子畏縮已經散了小半。
陸遠沒有睜眼,只將一縷靈氣探入她丹田。
綠點安安靜靜懸在正中,已經長到黃豆大小,幾根細如髮絲的根須從邊緣伸出來,牢牢扎進她的氣海深處。
每扎深一分,那綠點就亮一分,像一顆生了根的種子。
陸遠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道種紮根了。
從今往後,林小蝶的修為每漲一寸,這枚葫蘆道種就跟著壯大一分。
待到生根入脈,別說她一個鍊氣一層的小雜役,就是將來修到築基金丹,也逃不過他心念一動。
「脫。「
陸遠睜眼,吐出這個字。
林小蝶臉頰騰得紅了,卻已經沒了頭一回的惶恐懼怕。
她低頭咬了咬嘴唇,手指落在衣襟上,正要解開,陸遠忽然眉頭一緊,猛地抬手按住她的手腕。
「別急!「
林小蝶愣住:「師兄?「
「有人來了。「
陸遠一把撈起石床上的外袍,兜頭罩在林小蝶身上,同時翻身坐正,將散亂的長髮攏到耳後,面朝洞口方向沉了臉。
林小蝶還沒來得及問,洞口窄縫外已經傳來腳步聲,緊跟著一道尖細的嗓音響起來。
「林小蝶,果然在這兒!我二叔說得沒錯,你天天往這野跑,原來是養了野男人!「
鹿鳴叉著腰從石縫裡擠進來,滿臉譏誚地掃了一眼石床,見林小蝶裹著外袍坐在陸遠身側,那張圓臉上的鄙夷幾乎要溢出來。
她身後跟著那瘦高舍友,雙手抱臂倚在洞口,嘴角掛著看戲的笑。
「嘖嘖,怪不得敢跟本姑娘動手,原來是攀上了哪個洞裡的野修士。林小蝶你也不撒泡尿照照,憑你這張臉,不過是別人雙修的鼎爐。「
鹿鳴說話極難聽,一步三晃地走到石床邊,打量著陸遠。
「這位道友看著面生啊,不知是哪個峰的?
宗門規矩,擅自與雜役弟子私通,可是要吃三十鞭的。
你若是識相,跪下磕三個頭,叫一聲姑奶奶,今日這事兒我就當沒看見。「
瘦高舍友在後面補了句:「鹿姐,何止三十鞭,我看這位道友靈氣稀薄,怕是連鍊氣都沒入呢,一個凡人敢勾搭宗門雜役,打斷腿扔進後山屍坑都算輕的。「
林小蝶裹著外袍縮在石床角落,頭埋得極低,耳根紅得滴血。
那些字字句句像刀子似的戳在她身上,她指甲掐進掌心,恨不得地上裂開條縫鑽進去。
陸遠沒動,他看著兩人,突然笑了。
「你們倆今天別想走出這個洞。「
鹿鳴臉色變了變,手卻猛地探入懷中,「啪「地拍出一張符紙。
暗黃的符紙上硃砂紋路微微發亮,她沖陸遠一抬下巴:「看到沒有?追蹤符!
我二叔鍊氣期修為,只要我出一點事,符紙那邊的感應一斷,他半炷香就能趕到。
你敢動我一根汗毛試試?「
陸遠瞥了那張符紙一眼,點了點頭:「好。「
然後他動了。
左手食指中指併攏,閃電般點在鹿鳴頸側。
鹿鳴眼睛猛地瞪圓,嘴巴張開卻發不出聲,整個人僵在原地。
第二指落下時,瘦高舍友剛要驚呼,喉頭就被輕輕一觸,同樣釘在洞口動彈不得。
陸遠收回手,兩指剛才那點穴功夫是在徐瑤洞府里偷學的,從前拿凡人試試手,今日頭一回報在修士身上,倒是意外順手。
「既然你們兩個闖進來了,「他慢悠悠開口,目光掃過鹿鳴和瘦高舍友,又落回林小蝶臉上,「那就一起修煉吧。三個人,正好助我突破鍊氣。「
林小蝶猛地抬頭:「師兄?「
「把她們的衣服脫了。「陸遠語氣平淡。
林小蝶愣了一息,站起身。
她走到鹿鳴面前,伸手去扯她的衣帶,鹿鳴渾身不能動彈,可一雙眼睛瞪得幾乎要裂開,裡頭全是驚怒與羞辱。
林小蝶扯開外衣時,她終於能發出含混的嗚咽聲,隨即便罵出了口。
各種髒話朝著陸遠劈頭蓋臉地砸來。
陸遠從石床上起身,手中煞血斷劍在燭火下一晃,冰涼的鐵片貼了貼鹿鳴的臉頰,「再罵一個字,我就在這張臉上劃一道口子。臉蛋兒毀了,你二叔認不認得你都成問題。「
鹿鳴渾身一顫,嘴唇哆嗦了兩下,罵聲終於咽了回去。
瘦高舍友更是連呼吸都屏住了,任由林小蝶將她們的外衫一件件除下。
待到兩具白生生的身子完全袒露在燭光里,陸遠才看清,這兩個平日裡干粗活的藥童,皮膚竟白嫩光滑。
鹿鳴身量豐腴,曲線圓潤飽滿;
瘦高個名字叫柳枝,腰細腿長,胸前起伏間線條利落。
陸遠收回視線,轉身坐上石床,拍了拍兩側的位置。
「都上來。「
三個女子光著身子圍坐在石床四周,林小蝶已經經歷過一次,此刻只是低垂著頭不敢看鹿鳴和柳枝;
另外兩個面色漲紅,渾身僵硬得跟石頭一樣。
陸遠將三人的手掌逐一拉過來,掌心貼住自己的掌心,圍成一個圈。
「閉眼。跟著我念長春功口訣,記不住就硬記,否則一會靈力在經脈里亂竄,走火入魔了可別怪我。「
他其實並不需要她們真的背熟。以他現在的靈力掌控力,足夠強行將真氣灌入三人體內導引周天,只是那樣費時費力,效率低下。
但鹿鳴和柳枝哪敢怠慢?
方才被點穴制住的恐懼還卡在喉嚨里,此刻一個字一個字地跟著陸遠念,磕磕絆絆卻一句不漏。
四人同時閉目的瞬間,陸遠心念一動,將所有人拽入了陰陽葫蘆的灰白空間。
三個女子毫無察覺。
她們只覺周身忽然被一股溫熱的暖流包裹,四隻手掌相抵處,黑白兩氣像活物一樣遊走出來,鑽進她們的經脈。
鹿鳴和柳枝的身體齊齊一震,那股氣流霸道至極,在她們淤堵狹窄的經絡里橫衝直撞,疼得她們悶哼出聲。
可十息之後,疼變成了漲,漲變成了酸麻,酸麻之後是一種說不出的酥癢,順著脊椎一路爬上後腦勺,讓她們渾身軟了下來。
長春功在四人經脈中平穩運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