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少女的情報
月亮爬過落雲峰頂的時候,藥園裡徹底安靜了。
藥童們回了各自木屋,蟲鳴從草壟間一陣一陣湧上來,混著夜風裡淡淡的藥草氣味。
陸遠盤膝坐在石屋床上,剛將今日吸納的靈氣在經脈中運轉了兩個小周天,門外忽然響起三聲輕叩。
"咚,咚,咚。"
指節叩在舊木門板上,聲響不大。
陸遠閉著眼,一縷神識透過門板探出去。
門外氣息熟稔,綠點微微跳動。
鹿鳴來了。
他睜開眼。
"進來。"
木門被推開一道縫,一道纖細身影側身擠進來,又反手把門掩緊。
月光從門縫裡漏進來一束,照出鹿鳴那張圓臉上浮著的薄紅,她穿了件綠白色的寢衣,頭髮鬆散地披在肩頭。
"師兄,我——"
"跪下。"
鹿鳴一怔,話音堵在喉嚨口。
她看著床榻上那道端坐的影子,月光只照到他下巴以下,看不清表情。
她想問為什麼,嘴唇動了動,可丹田裡那枚綠點微微一緊,像有根細線牽了一下,她的膝蓋便不聽使喚地彎了下去。
"咚。"
雙膝跪在冰涼的地面上。
鹿鳴低頭盯著自己膝蓋前的一小塊泥地,心跳得又快又沉。
陸遠從床上下來,赤足踩在她面前的地上。
他沒有立刻開口,而是繞著跪著的鹿鳴慢慢走了一圈,腳步聲極輕,可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心口上。
"小蝶叫我師兄,那是她跟我的情分。"
他終於開口,聲音淡漠,居高臨下地落下來。
"你是什麼身份?藥園管事的外甥女,從前仗著二叔的勢,指使小蝶端茶倒水。你配叫我師兄?"
鹿鳴咬著下唇,臉頰一陣熱一陣涼。
她想反駁,說昨日我倆不是還一起雙修了麼?
可話到嘴邊又咽下去了。
道種在跳,每跳一下她心裡那點不服就弱一分。
"以後叫主人。"陸遠在她面前站定,"聽清了?"
鹿鳴沉默了兩息。
屈辱從胸腔里湧上來,可涌到半路就散了,散了之後,竟然浮起一絲說不清的酥麻。
她想起白天在葫蘆空間裡被他靈力裹著提升的快意,想起經脈被疏通的通透感,心中的不甘就慢慢消散了。
"聽清了,主人。"
她低低開口,聲音含著顫音,尾音幾乎聽不見。
"到我身邊來。"
陸遠退回床沿坐下,抬了抬下巴,"但先除去衣衫。"
鹿鳴猛地抬頭:"主……主人?萬一被人看見……"
"誰知道你身上有沒有帶刀?我這人謹慎,你脫光了再過來,我看得清。"
陸遠用平靜的目光看著她。
鹿鳴想起被道種控制的無力感,後背的汗毛突然豎了一下。
她沒有再爭辯。
手指落在寢衣的系帶上,解開,布料從肩頭滑落。
月光照在她身上,鹿鳴生得豐腴,肩頸的線條柔和飽滿,腰肢卻細,起伏處被月華鍍上一層淡淡的銀邊。
她雙臂下意識環在胸前,指節發白,可還是邁開了步子,赤著腳一步一步走到床前。
"跪上來。先給主人捏肩。"
鹿鳴爬上床,跪在陸遠身後。
她的手掌落在陸遠肩頭,觸到他隔著一層裡衣的溫熱肩胛,指尖先是僵硬地按了兩下,隨後慢慢找到了力道。
揉捏之間,她漸漸適應了這種姿勢,呼吸平緩下來。
陸遠閉著眼,由著她捏。
"藥園裡最值錢的藥草都種在哪?"
鹿鳴手上的動作停了一瞬,又繼續揉捏:"後圃……二叔在後圃另闢了三畦地,種的都是五十年份以上的珍品。
靠近崖壁那畦是血參,中間是紫靈芝,最裡頭還有兩株雪山蓮,是峰主親自吩咐要的,二叔當寶貝似的用陣盤罩著。"
"鹿大有修煉的什麼功法?"
"赤煉功,火屬性。
他每個月都要吞三顆火元丹輔助修煉,火元丹是他用藥園裡的火屬性靈草跟丹房執事換的。
功法有個弱點,赤煉功運轉時丹田會發熱,若用靈力攻他小腹處,極易導致真氣紊亂。"
陸遠嘴角微勾。
鹿鳴又往下捏他的手臂,指腹順著手肘滑到小臂,力道不輕不重。
"他藏靈石和寶貝的地方呢?"
"床底下。"
鹿鳴的聲音越來越小,"他床板底下有個暗格,裡面鎖著一隻鐵匣子。
我小時候偷看過一回,匣子裡有幾十塊下品靈石,還有幾瓶丹藥和一張獸皮卷。他不讓我碰,打過我手心。"
陸遠"嗯"了一聲。
靈石、丹藥、獸皮卷。
那獸皮卷多半是某種功法或丹方,若真是好東西,將來一併取了。
"不錯。"
他伸手反扣住鹿鳴的手腕,將她從身後拉到面前。
鹿鳴的膝蓋在床褥上蹭了兩下,跪到他正前方,月光從窗紙透進來,將她上半身的輪廓照得清清楚楚。
她雙臂還環在胸前,顯得那般楚楚可憐。
陸遠托起她的下巴,拇指在她下頜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小鹿鳴很乖,今晚就和主人一起雙修,好不好?"
鹿鳴垂著眼,睫毛顫了顫。
丹田裡的道種微微發燙,一股熱流順著經脈漫上來,把最後那點矜持泡軟了。
她抿著嘴,下巴在他掌心裡微微點了點。
陸遠放開她,指尖一彈,靈力掠過燈芯。
油燈"噗"地滅了。
石屋裡驟然沉入黑暗,只剩下窗紙上那一層極淡的月白輪廓。
床褥窸窣響了一陣,壓低的呼吸聲在暗處交錯。
陸遠靠在床頭,感覺到溫熱的身體貼上來,髮絲掃過他的頸側,帶著少女身上混合了皂角與草藥的氣息。
長春功的氣流在肌膚相貼處緩緩流轉。
鹿鳴的靈氣起初散亂急促,被他的真氣裹著捋順,一圈一圈運轉起來。
黑暗裡她的呼吸漸漸綿長,緊貼著他胸膛的皮膚微微發燙,鼻息間偶爾溢出一聲極淺的悶哼。
陸遠閉著眼,靈氣在兩人之間往復循環。
鹿鳴丹田中那枚道種吸收了雙修的精氣,又壯了一圈,根須往氣海深處又扎了幾分。
待到天邊泛起第一線灰白時,陸遠睜開眼,輕輕將靠在他肩頭睡過去的鹿鳴放平在枕上,拉過薄被蓋住她的肩頭。
他赤足下床,推開窗縫看了一眼天色。
藥園在晨霧裡靜靜鋪開。
後圃方向隱約可見幾畦綠意,土色比別處深了幾分。
陸遠收回目光,低聲道:"鹿大有,你這總管的位置,再坐幾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