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霍正是來投我的?
雲通離開皇宮後,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低聲念叨:「原來如此,世家門閥面前皆是棋子,皆為利益而寸。」
「皇帝,不過是世家門閥的代言人,亦是……他們的一條狗!」
「父皇苦心孤詣,就是要改變這一命運,我……當繼之!」
剛回頭,就瞧見一輛熟悉的馬車出現在視野里。
馬、馬夫,都是熟悉的人。
車門打開,走下來一個人,模樣與蕭三思有五六分相似,正是蕭芼!
「四舅!」
雲通瞬間變臉,一副見了親人有了依靠的委屈樣子。
「王爺!」
蕭芼下車,快步上前,拱手之後快速拉著雲通的手,拍了拍,「王爺不哭,舅舅在這兒!」
雲通眼含熱淚:「四舅,三舅死了,我要給他報仇!」
蕭芼重重點頭,「報仇,一定要報仇!」
「只是王爺……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你跟南越的和談之事不容有失,暫時不宜動南越使節。」
雲通咬牙,「那三舅的仇不報了?」
蕭芼目光幽幽,「南越使節動不了,不是還有旁人麼?」
雲通眼底泛起亮色,「不錯,二哥,他跟三舅的死脫不開干係!」
蕭芼點頭,「不錯,不論三哥的死是不是跟二皇子有關,除掉他都是在給你掃清障礙。」
「可是……我們找不到證據證明是他殺了三舅。」
「無妨,只要能除掉他,有沒有直接證據都不重要。」
蕭芼目光悠遠,「只要能找到參他的理由就行了。」
「王爺且先同我回去,細細謀劃一番。」
「這一次,定教雲逸翻不了身!」
「好!」
這甥舅二人上了馬車,自是一番深情慰藉的戲碼。
待到了王府,雲通剛下馬車,便見到下人前來稟報:「王爺,禮部尚書霍正要見您,我說了您去了宮裡,不知道何時回來,他便在會客廳一直等著!」
「霍正?」
雲通與蕭芼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裡的疑惑。
「去看看!」
蕭芼建議。
「好!」
雲通一擺手,示意下人帶路。
到了會客廳,果然見到那個熟悉且令人討厭的背影。
就是這個人,昨天死保雲逸。
要不是他哭得跟死了爹一樣,讓建豐帝不好嚴厲懲罰雲逸,也不至於有今日之憂!
正想著,等候多時的霍正已聽到了動靜,回頭見到雲通,正要見禮,猛然又見到他身後的蕭芼,不由皺眉,抬起的手也僵在原地。
「霍大人,」
雲通直截了當,「聽說你要見本王?」
「哦,是!」
霍正還是拱手見了禮,「不過王爺此時似乎有貴客需要招待,老臣改日再行拜訪。」
雲通正要答應,卻被身後的蕭芼扯了一把衣襟。
「霍大人,是我。」
蕭芼大大方方走到跟前見禮,「蒙皇上信任,拔擢我為戶部尚書,日後少不得要與霍大人多討教討教了。」
「戶部尚書……」
霍正臉上訝色藏不住。
『這麼快!』
他下了朝才聽說蕭三思的死訊,雖不明白是怎麼回事,卻想起雲逸昨晚要他主動接近晉王,便有了主意,趕在這個時間點來「投誠」,壓根不知道在如此短的時間裡戶部就有了新任主官!
而這個新任主官還是蕭三思的親弟弟,仍是雲通的舅舅!
『難怪王爺如此低調慎重,晉王一黨勢力太大了啊!』
一瞬間想了很多的霍正臉上擠出一絲牽強的笑:「蕭大人太客氣了!」
他面色再次掙扎,似在做什麼艱難決定,終於咬牙拱手道,「王爺,老臣今日前來,是有一事相求。」
雲通見他神色掙扎,也來了興趣,將他請到一旁坐下,「霍大人言重了,你能登我這王府的門,已是讓雲通覺得顏面有光,不勝欣喜。
再者,我年輕歷淺,有很多事還要向霍大人請教,不敢當一個『求』字。」
「霍大人有何事,但說無妨!」
「這……」
霍正起身,「是為昨日御書房衝撞皇上一事。」
「哦?霍大人要雲通做什麼?」
「王爺,昨日老臣為二皇子說話,言語過激,觸怒了皇上,實在不該。
但錯已釀成,老臣甘願受罰,只是懇請王爺念在與二皇子乃是手足兄弟的份上,勸皇上收回成命,不要責罰二皇子!」
「嗯?」
雲通皺眉不已。
這霍正怕不是老糊塗了,居然讓他給雲逸求情?
他是老糊塗了?
不等他回話,一旁蕭芼已經開口:「霍大人,二皇子之錯與你何干,你為何又要為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求情?」
霍正面色再次掙扎,沉默不語。
雲通不耐,這老東西,等了自己那麼久,見了面卻一副便秘深情,這也不說,那也不說,在想屁吃?
他皺眉看向蕭芼,輕輕搖頭,示意趕緊打發了算了。
然而蕭芼卻搖頭回應,只緩緩道了聲:「霍大人若是有難言之隱,不妨先回去想想,想明白了再找殿下,如何?」
雲逸目光一亮,猛然反應過來,臉上露出驚喜。
莫非……這霍正是來投靠自己的?
一瞬間,他又想到了昨晚的那首詩跟對聯。
此時的他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文會集中了那麼多大楚的文臣才子,卻都沒寫出來……
霍正不在現場……
詩正是從外面送進來的……
陳公公也說了,詩是霍正求皇上,皇上下令讓雲逸寫的……
對上了,都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