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機會這不就來了？

  「霍大人，二哥的事……得從長計議。」

  雲通試探著說了一句。

  只要霍正真是來投靠他的，必定能聽出這句話的含義。

  就像他此時聽出霍正言外之意一樣：求他替雲逸說話是假，藉機投靠才是真！

  果然，霍正眼裡湧起激動之光，躬身拱手：「多謝王爺，老臣代滿朝文武拜謝王爺！」

  「朝廷有王爺，實乃江山社稷之福！」

  「如此老臣也可放心歸養了……」

  雲通聽了這話，心底大亮。

  歸養……這不就是文臣慣用的伎倆麼。

  

  霍正說這話，就等著他出言挽留呢！

  坦白說，雲通根本不想留霍正。

  要不是這老東西幾次三番為雲逸說好話，他早將雲逸驅逐出京都了。

  但他也知道，若能得到霍正這樣的老臣支持，他離皇位必定更近一步。

  回來之前父皇還告訴他：老二問題太多，汝當勉勵之！

  「霍大人，不可啊！」

  雲通面色著急，「朝廷需要大人這樣學識淵博、德高望重之人。

  父皇也常教導我要多向霍大人請教。」

  「況且父皇昨日也是因為二哥衝撞，在氣頭上才說了那些話。

  今日我再去見父皇時，他還提到了你呢。

  父皇說霍大人公忠體國，我大楚缺一百個霍大人這樣的人！」

  霍正愣了一瞬，嚴寒熱淚：「皇上他……真是這麼說的？」

  雲通正色：「父皇言語，誰敢訛傳！」

  霍正老淚縱橫，躬身拱手，朝皇宮方向深深一禮，「皇上，老臣慚愧啊！」

  雲通則趁此機會跟蕭芼對視一眼，確定沒會錯意後心底愈發激動。

  霍正是禮部尚書，雖沒什麼實權，在朝中名聲很好。

  一旦他投靠了自己，勢必有更多的人跟投。

  『三舅，你死的……有些晚了啊。』

  雲通上前扶起霍正，滿面擔憂：「霍大人，實不相瞞，本王原本也是想找個機會跟你商議二哥之事的。」

  霍正心底一緊，他正是來給二皇子臥底的！

  「王爺請說！」

  「本王想請教，昨晚上文會上的那首迴文詩是你寫的吧？」

  「這……」

  「霍大人不必隱瞞，你的心意本王已經知曉。

  在外人看來，你是二哥一黨，你不好明面上幫我，所以……」

  霍正老臉一紅，想要否認，卻想到雲逸的交待，生忍住不吭聲。

  雲通一邊說一邊觀察霍正神色，見他一臉的難為情，心底愈發確定了幾分，改口幽幽嘆道：「霍大人，你能寫詩助我，我很高興，可你不該假二哥之手啊！」

  「啊？王爺，可是有什麼不妥？」

  「當然不妥，二哥什麼學識，父皇豈會不知？

  他已經知道那詩乃是有人代筆……

  縱觀整個京都，能有如此才學的，也只有不在場的霍大人你了！」

  雲通嘆息不已，「霍大人，此舉已算欺君，更麻煩的是二哥也參與其中。」

  「結黨、欺君……原本我還準備給二哥求情的，結果也被父皇申斥了一場……」

  霍正神色緊張，「王爺，老臣……該怎麼辦？」

  雲通嘆道：「霍大人，你也知道，父皇對二哥一直是抱很大期望的，結果他卻……唉！」

  「當今之計，唯有讓二哥做出一番政績出來，才能重新獲得父皇器重。」

  「我也在想，怎麼才能讓父皇相信二哥……」

  霍正滿臉期待。

  雲通卻話鋒一轉，「霍大人，此事非同小可，你回去好好想想，我也好好想想，此事關係到二哥將來，得慎重啊！」

  「……好！」

  霍正拱手，「既如此，老臣告退！」

  雲通正要頷首點頭，卻瞥見蕭芼沖他眼神示意。

  「霍大人，我送送你……」

  送走霍正，雲通收斂笑容，看向蕭芼：「四舅，有幾分可信度？」

  蕭芼目光幽幽：「三哥剛出意外，霍正立刻就來投靠，只怕有詐。」

  「那你還讓我跟他廢話……」

  「但是……詩是昨晚寫的，未必一點不可信。」

  蕭芼冷哼道，「不管是真是假，你只需將他投靠的消息放出去就行，朝堂中多的是隨風倒的牆頭草……」

  雲通耐心聽蕭芼分析，頻頻點頭。

  蕭芼也很滿意他的反應，「王爺，你剛才說結黨、欺君，倒是可以利用一番，只需……霍正點頭。」

  雲通皺眉，「這……只怕不行吧？

  霍正迂腐重名，是不是真心投靠我都不好說，怎可能自損名聲去對付二哥？」

  蕭芼嘲弄一笑，「那就更簡單了，他肯，就是真心投靠你。

  不肯，你也知道了他真正心思，有什麼損失嗎？」

  雲通目光大亮，「妙啊！」

  ……

  霍正離了晉王府，心底七上八下，猶豫再三後直奔長樂王府。

  此時，雲逸正在跟何健細說今日在宮裡的事。

  何健神色擔憂，「王爺雖安然脫身，危險卻未消除。

  皇上、晉王不會因此放棄懷疑，凡事還是需要小心。」

  「至於跟南越公主之事……王爺，您可千萬要想好了，開弓沒有回頭箭，一旦去了南越，您就徹底失去了繼承皇位的資格！

  再想回到京都可就難了！」

  雲通搖頭，「不用猶豫，我已經想好了。

  留在京都只能是被鈍刀割肉，不如跳出京都，放手一搏！」

  何健心底一嘆。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當初太子位被廢時，他就建議雲逸不要交出率兵印，直接發動宮變，作最後一搏。

  結果到現在沒了兵權，他只能想著離開京都，徐圖進取……

  「王爺，霍正大人求見！」

  「霍正？」

  二人對視一眼。

  何健躬身，「那我先下去了。」

  雲逸擺了擺手，皺著眉去了前廳。

  「王爺！」

  霍正聲音急切。

  雲逸以手扶額，收拾心情，「霍大人，你怎麼又……來了？」

  霍正滿臉愧疚，「王爺，我，我今日去投靠六殿下了！」

  雲逸卻是目光一亮，「六弟答應了？」

  「還沒。」

  「還沒？」

  「是我……還沒表態。」

  「……」

  雲逸伸手示意他坐下，語重心長，「霍大人，你這樣不行啊，你要去投靠六弟，就得拿出投靠的態度來！」

  「你前腳剛從晉王府出來，後腳就來我這裡，誰能相信你是真心投靠啊？」

  霍正愈發慚愧，坐立不安，「王爺，我實在不擅此事，要不您還是另想他法。

  刀山火海老臣絕不皺眉頭，只是……」

  雲逸幽幽一嘆，「是我之過，將我自己都難以做成的事交給大人。」

  「罷了，罷了，霍大人今日之後便不要再來我府上了，我也隨父皇處置好了。」

  「皇位，就給六弟也無妨……」

  霍正吃了一驚，趕忙起身道：「王爺，您千萬不能自暴自棄，我……您怎麼說，我就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