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缺銀子？賣彩票！
見了楊明珠之後，雲逸回到王府。
何健趕來稟報：「王爺，董全、劉勝他們已經收拾妥當，傍晚時分已經出城。」
「他們給您留了這個。」
說著，何健苦笑著將一疊銀票跟一封信遞了過來，「我數了數，三千兩。」
雲逸無奈嘆氣，「收起來吧。」
他一個王爺，再窮也不至於連三千兩銀子都拿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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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董全、劉勝顯然是覺得他在京都處境不妙，多一兩銀子就可能多一分便利。
對雲逸來說，銀子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這些人的心思。
雲逸拆開信，上面無非是些「王爺保重」之類的話，沒什麼華麗辭藻，字也不好看，字裡行間卻透著對他深切的關心與擔憂。
末了還說了他們此番南下的大致路線：
自京都向南，過淮南、江南、邕州等道，渡淮水、漢水、江水，然後進入交、雲二州地界。
「雲台衛……」
狗叔說過，雲台衛有個「小郭子」是他的舊時袍澤……
他讓何健查了一下，雲台衛具體姓郭的有多少不清楚，但根據年齡排除的話，應該就是雲台衛的衛將軍郭奇林。
地方上的實權三品將軍，手底下滿編的話應該有五六千人。
這麼一股兵力如果真能為他所用的話，足以攪動地方局勢。
問題是他是要反建豐帝，這位郭將軍跟狗叔一個瘸子的關係真能好到那種地步？
雲逸沒底，捏著信沉吟。
一個衛的兵力，不容小覷。
若是能收為己用，他在南越、雲州的謀劃就又多了幾分保障。
「雲台衛……」
雲逸低聲念叨。
拋開忠誠度不談，想要掌握兵力最直接有效的手段就是砸銀子！
不可否認，很多人投身軍旅是想著保家衛國。但更多人卻是奔著領軍餉、吃飽飯去的。
先前原身籌集軍餉的北庭軍，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就是典型的「有奶便是娘」。
不誇張地說，現在他若是能拿出足夠多的軍餉，先前上奏章參他的北庭軍主將能立馬轉而支持他！
「銀子……」
雲通環視王府，心底不由一嘆。
原身在這方面做得實在是……清湯寡水。
堂堂一個太子，府上竟沒多少值錢的東西，把自己弄得像個清官。
難道不知道「水至清則無魚」的道理？
這種情況下，除了一些真正的清正廉潔之人欣賞他之外，能有幾個實權的人願意擁戴他？
官場不同於做學問，本就不是什麼是非黑白分明的存在。
官清司吏瘦，沒好處可撈，誰願意干？
世上哪有那麼多的道德楷模？
就算雲台衛的駐軍不能為他所用，有足夠的銀子也是好的。
『榔頭山……』
雲逸自然直接想到了這座銀礦山。
自始至終，他都沒有告訴建豐帝的想法。
說了也沒用……在建豐帝眼裡，他為朝廷做什麼都是應該，都是分內之事，充其量得個笑臉而已。
事情一過，皇帝照樣寵信晉王。
只有裝不知道，讓南越先拿到手，他才有希望分一杯羹。
然而問題又來了：
即便雙方已經商談成功，也確定交換兩地，但交割之事也不是短期內就能實現的。
而弄銀子的事卻是越快越好！
他需要快錢！
『快錢……彩票！』
雲逸很快鎖定了掙錢的法子。
事實上眼下這個時代能掙快錢的法子就那麼幾種，概括起來無非就是三毒及相關行業。
但真要說快且成本低，還得是「賭」。
「師兄，變賣王府內東西的事先安排著，現在有件更重要的事要你去做。」
「王爺您說！」
「用我的名義在京都開幾家連鎖的彩票店。」
「彩票……店？」
何健滿臉疑惑，「王爺，何謂彩票店？」
「就是一種對外售賣彩票的店……彩票，可以視作一種下注的賭|博，買家可以在一堆數字里選出特定的組合，為一注……一注賣兩文錢……
再找匠人打造一種機關，謂之『幸運機』，內置全部號碼，隨機選出一注，即為中獎號碼。」
何健聽得一陣眼暈，聽雲逸解釋了好一陣也沒弄明白「彩票」到底是幹嘛的。
雲逸並不奇怪，彩票對何健來說還是太難以理解了。
「這樣，師兄，倘若有個盒子，盒子裡有三個球，分別標著一二三，你從中任取一個球，能取出幾種結果？」
何健眉頭一挑，「一二三隻取一個……三種？」
「不錯，若是我作為東家，用另一個盒子也隨意取一個數字，若跟你的一樣，便算你中了，給你一萬兩銀子，只需你花兩文錢來買抽獎的機會，你干不干？」
「兩文錢就能抽一次，取搏一萬兩銀子，當然干！」
何健點頭，「兩文錢對我來說不算什麼，可若中了，卻是千萬倍的回報……不對！」
雲逸笑問，「哪裡不對？」
「王爺，若我花六文錢，能不能抽三次？或者花一十二文錢，能不能抽六次？」
「當然可以！」
「不對啊……那豈不是說哪怕我手氣再差，只要多花幾文錢，也一樣能搏一萬兩銀子？」
「不錯！」
「那王爺你賣這種彩票做什麼，豈不是要虧死？」
「別急。」
雲逸笑道，「繼續，剛才是三個數，如果換成五個數呢？」
何健皺眉，「五個數也不過是五種法子，十文錢也取了個遍，便是手氣不好，二十文取兩遍也總能中一次……王爺，您到底要做什麼？」
「別急，你繼續想，若你每次取兩個數，會有幾種取法。」
「取兩個，豈不是……不對，五數取其二，王爺容我想想，一二，一三，一四……」
「師兄不用算了，是十種。」
「十種？」
何健將信將疑，仍在心底默念，片刻後點頭，「是十種。」
他詫異看向雲逸，心底生出疑惑，王爺是怎麼算這麼快的？
莫非是提前想好的？
雲逸啞然失笑：「師兄，如此一來，你要取一遍的話，至少要多少錢？」
「二十文。」
何健面露沉吟，似乎有些反應過來了，「王爺的意思是數字越多，選的方法便越多，而中獎只有一注，其餘不中獎的錢便是莊家所得？
那得多少數字？」
雲逸呵呵一笑，伸手比劃了一下。
「三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