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他居然不認識我了


  「三十三?」

  何健再次低聲念叨開了,「一二,一三……」

  雲逸搖頭道:「師兄,我只是給你舉例,三十三個數字取的不是兩個,而是六個。」

  

  「六個?」

  何健眉頭緊鎖,「那得多少種取法?」

  他在心底估算了一下,結果發現自己一時竟算不出!

  然而雲逸卻淡然吐出一串數字:

  「一百一十萬七千五百六十八種取法。」

  「一百一十多萬?王爺,您……是怎麼算出來的?」

  「怎麼算的,排列組合啊,三十三取六次……這法子我隨後可以教你,你只需知道三十三個數裡面取六個就是這麼多種就行了。」

  雲逸含笑解釋道,「當然,三十三個數字還不行,得再配上十天干,分前後區……」

  「前區三十三個數字取六個數,後區十天干取一個字,六數加一字為一注,一注兩文錢……」

  「三天為一期,賣完開獎……」

  「還可以加一文錢倍投……加錢選七個數、八個數,封頂加到十七個數進行拖膽……」

  此時,何健瞪大眼睛聽雲逸在那嘀咕,努力想要跟上、理解雲逸說話的速度。

  『王爺說三十三個數取六個是一百一十萬七千……七千多少來著……再算上十天乾的話,就是……十倍之數!』

  『一千一百零七萬,一注兩文錢,要想全買一遍……不可能,沒人會用這麼多銀子去搏一萬兩……』

  『三天一期,能賣……』

  「王爺,您說慢一些,我,我記不住!」

  何健趕忙開口,滿心疑惑:這麼大的數字,王爺是怎麼算出來的?

  還有那些什麼倍投、拖膽、複式的法子,王爺又是怎麼想出來的?

  見雲逸停下,他又認真想了好一會,這才開口:「王爺,您說的彩票我大概明白是怎麼賣的了。

  但一千多萬的買法太多了,整個京都只有百萬人,全買了也就兩千多兩銀子,撇去鋪面、賣彩票的成本,也剩不了多少。

  萬一……真有人中了,得不償失啊!」

  雲逸搖頭笑道:「師兄,我剛才不是說倍投、複式了嗎?

  還有,誰又沒規定一個人只能買一注?

  只要願意,一個人買十一百注不都是可以的嗎?」

  「至於中獎的號碼……咱們直接暗箱操作不就行了嗎?」

  何健愣住,「何謂暗箱操作?」

  「賭坊里的骰子都能做手腳,選號的機關怎麼不能了?

  找匠人做個大的機關,咱們想讓誰中獎就讓誰中獎!」

  「反正賣彩票的時候咱們就已經知道了所有的彩注,直接避開……先射箭,後畫靶心,這你難道還不會麼?」

  「啊這……」

  何健麻了,整個人愣在當場。

  還可以這樣?

  王爺是怎麼想出這麼損的法子的?

  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王爺嗎?

  然而雲逸給他的震撼不止於此,「售賣彩票之前先在京都大肆宣揚一下,找些人,扛上旗子,敲鑼打鼓地把動靜弄大一些。」

  「賭坊、酒樓、妓院……這些男人們喜歡去的地方重點宣揚。」

  「找兩個可靠的人,讓他們暗地裡買一注,讓他們中獎,當著旁人的面宣揚出去……」

  「百姓看到身邊有人中獎了,自然就會生出也去買兩注的想法……」

  何健瞪大眼睛,只覺自己聽錯了。

  這麼損的法子……王爺是怎麼克服心底的道德準則想出來的?

  原本那個溫文爾雅,凡事據理的王爺呢?

  不過轉念一想他心底又暗生驚喜:王爺開竅了!

  不被世俗禮法束縛的王爺如今行事越來越有英主的氣象了!

  想到這裡,何健躬身拱手,「王爺,此法的確可行,且容我整理一番,呈王爺看過有無缺漏,再行實施,如何?」

  雲逸點頭,「需得快!」

  「是!」

  ……

  楊明珠回到驛館之後,第一時間寫了封信,交由使節團信使寄回,並且交待:「以最快的速度送回南越。

  快了,少不了你的封賞。

  遲了或者誤了大事,後果你知道的!」

  信使慌忙跪地:「公主放心,小人一定把信送到!」

  「去吧。」

  「是!」

  信使離開,楊明珠看著手中紙筆,寫下「雲逸」二字,秀眉輕蹙,臉上也爬上幾分幽怨,「這個死人,居然沒認出來我!」

  說著,她從貼身腰帶里取出一塊翠綠玉佩,上面是一展翅雄鷹,又有小字,為「逸興雲飛」。

  指尖摩挲,往日一幕如水浮現:

  那年她才十一歲,跟隨苗王受京都某位大人相邀,暗中到過京都。

  她得空在京都城內閒逛,偶然得知大楚的太子云逸馬車要經過此處。

  當時她靈機一動,扮作普通少女,伺機襲殺雲逸,讓大楚動亂。

  馬匹受驚、馬車翻倒,車夫跟車裡的人都受了傷。

  隨行的護衛將她團團圍住,看著就要把她拿下。

  卻不料馬車的主人自己扶著額頭來到她面前,問她:「有沒有嚇著你?你哪裡受傷了沒有?可要去瞧瞧大夫?」

  當時的她已得了苗王五六分的真傳,壓下的手腕處已經藏好了一條金線蠱。

  只需一個念頭,蠱蟲便可輕易鑽進那人身體。

  然而從小便鮮少感受到他人關心的少女有了猶豫。

  當時她看著馬車主人關切地望著她,又揮手遣退護衛,眼神關切,聲音輕柔。

  彼時的他身穿一襲水墨色長袍,身上隱隱散發一種好聞的味道。

  鬼使神差的,她竟收回了蠱蟲,趁著那人沒注意的當口,順手摘了他腰間的玉佩。

  從此山高水長,二人便再未見過。

  那枚玉佩,便是手中的這枚。

  「逸興雲飛……逸興雲飛……」

  楊明珠摩挲玉牌,輕撫面頰,臉上浮現笑意:「也不能怪他認不出來,女子十八以後模樣大變,連我的家人都說我大變樣了,他又如何認出?」

  正想著,忽而門外有人敲門:「公主,阮大人有請!」

  楊明珠翻手收起玉佩,聲音清冷,「告訴他,我這就去。」

  「是!」

  楊明珠恢復一身曳撒裝扮,重新邁著英氣步伐出了房門。

  阮修文迎面拱手,「公主,下官身為使團正使,有事想要請教。」

  楊明珠聽出阮修文話里的質問之意,「阮大人請說。」

  「公主幾次三番私下見大楚長樂王,意欲何為?」

  「我南越此次出使,正是為了榔頭山而來。雲通殿下與我南越已經達成協議,還請公主……不要節外生枝才好!」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