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彩票店開業
「扳倒二哥的機會？」
雲通神色激動，「四舅，怎麼說？」
「二皇子分明是想用這招斂財，那我們就幫他一把。」
「幫？怎麼幫？」
雲通自然不會傻到會認為蕭芼真的想幫雲逸。
「自然是等他的彩票店開起來了，我們給他添把火！到時候我們也花上一些銀子買些彩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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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芼目光玩味，「到時候我們以這些彩票為憑，參他一個斂財無度，損害皇家聲譽，再當眾揭穿真相，讓他在皇上、朝堂、民間身敗名裂！」
「到了那時候，不管是誰，都不會再保他！」
雲通聽得連連點頭：「好，就按照四舅你說的去辦。」
「好，那我這就去安排……」
……
三天後，朱雀大街最繁華的地段，「長了彩票一號店」準時開業。
開業當天，掌柜的請來了京都桂花苑裡的西域美娘一桌保地在店鋪門口載歌載舞。
舞龍、舞獅的隊伍各自從街頭舞到店鋪門口，交錯之後又各自舞到另一邊。
衣著統一雜工舉著牌子跟在後面，嘴裡不住吆喝：
「想一夜暴富，就買長樂彩票！」
「想逆天改命，就買長樂彩票！」
「想醉臥美人膝，就買長樂彩票！」
「……」
「長樂彩票，今天你買了嗎？」
沿途早已圍滿了人。
無論是接連三天的狂轟濫炸，還是此時鑼鼓喧天的動靜，又或者是兩文錢搏一萬兩的噱頭，都足以吸引足夠多的人圍觀。
對他們來說，長樂彩票的一切是聞所未聞！
前後不過一個時辰，長樂彩票一號店的門口就被圍得水泄不通。
店門口前，一身盛裝的雲逸在王虎的陪同下含笑環視，盡顯親和。
他什麼也不說，僅僅是站在那裡，便引起百姓圍觀、議論。
「看啊，那就是二皇子云逸，整個皇家中最親民的！」
「一家新店開張，他竟親自過來捧場！」
「你懂什麼，他是二皇子沒錯，更是長樂王，長樂彩票……這你還不明白其中的關係？」
「……」
「他一個皇子，賣彩票這種小玩意兒，圖什麼？」
「該不會是連我們身上的一兩文錢也惦記吧？」
「你這說的什麼話，你花了兩文錢，卻有機會中一萬兩，到底誰在惦記誰的錢？」
「有道理，可我還是覺得哪裡不對……真有人能中到？」
「……」
長樂彩票門口，雲逸仍舊含笑沖圍觀的眾人點頭，忽然在人群中發現了楊明珠！
她就在人群中，與雲逸對視時一臉嫌棄地笑，似在笑話他身為一個皇子，居然跑來給一個剛開張的小店站台。
雲逸視若不見，轉而繼續看向別處，又看到了崔百泉跟金永忠。
二人與他對視時，點頭致意。
與楊明珠不同的是，二人明顯對周圍聚攏如此多的百姓格外感興趣。
除二人外，他還在人群中看到了幾個朝中「老臣」，對著他搖頭嘆息，滿臉失望，沒多久便陸續離開。
顯然，在他們看來，雲逸這是徹底自暴自棄，沒指望了。
雲逸不以為意，一直等到舞龍舞獅的宣傳隊伍回到店門口時，這才抬手示意。
頓時，周圍的鑼鼓喧鬧聲齊齊停下，但現場聚攏人群的喧鬧聲卻顯得越來越大了。
雲逸看向旁邊不遠處。
等候多時的何健趕緊命人雙手遞上一個由硬板紙捲成的喇叭遞了上去。
雲逸接過喇叭放在嘴邊，清了清嗓子，「咳咳！」
議論聲頓時小了起來，幾乎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雲逸，確切地說是雲逸手中的喇叭。
「這是何物，怎能讓人聲音變得如此之大？」
「以前從未見過，想來是朝廷工部鼓搗出來的。」
「有可能，工部能人不少……」
「……」
人群中，楊明珠美眸中生出別樣光彩，好奇打量，嘴角上揚，「都這個時候了，他還有心思做這等奇技淫巧的東西？」
「諸位，聽本王說兩句！」
雲逸又提高了嗓音。
這下場中除了他幾乎再也沒別的聲音了，都目不轉睛盯著他，看他要說什麼。
「本王是長樂王雲逸，那邊是本王的車輦，這邊是本王的衛隊，他們身上的甲冑諸位可上前摸摸看，是否為真……」
「本王說這些是為了讓諸位確信，本王的身份是真實可靠的，本王這間長樂彩票所售賣的一應彩票也是真實可靠的……」
「有人可能要問了，我一個王爺，什麼沒有，還要開店賣彩票？」
「這就要提到本王前一陣子遇到的一件事了：
月余前，本王曾於京郊東的東臨縣見到一少年在集市賣柴，旁人不是吆喝售賣就是擔著柴來回尋找買家。
唯有他就坐在柴禾上，捧著一本借來的書讀。
本王當時是微服私訪，便上前與其攀談，細聊之下才知道他家裡還有一個哥哥到了要娶親的年紀，家裡卻拿不出什麼錢。
他的父親好賭，賭輸了回家就會拿他們母子撒氣，為此他母親經常以淚洗面……
本王跟他聊過，那少年很有志氣，年紀雖小卻懂得不少讀書做人的道理……
事後本王就想了，我大楚有多少這樣的有志少年受困於出身，這又是我大楚多麼大的損失！
於是本王就想找到一個法子，可以去解決這樣問題！」
「利用本王的身份跟朝廷伸手要錢？
那不能夠，朝廷的錢都在戶部管著，國家要打仗，要修長城，要挖溝開渠，錢也緊張。
靠本王自己的錢？
實在慚愧，本王雖有皇子之名，卻無甚錢財……」
「本王就想了，若是我大楚百姓人人能付出一點，不多，哪怕只是一文錢兩文錢呢？
積少成多，由本王調度，既可以幫助真正有需要的人，還能讓諸位都參與其中，產生一兩位幸運之人……」
聚攏的百姓聞言，紛紛點頭低語：
「唉，原來是我們誤會了二皇子，他竟有這般苦衷！」
「嘿，原本我還想著全當扔了兩文錢，現在看來是非買不可了！去廟裡燒香敬獻香油錢是積攢功德，花錢買彩票幫助有志少年不比這個強？」
「就是……咱們作為京都人，不能丟份兒！」
「……」
「嗚嗚嗚，二皇子他說得太感人了，我決定從今往後售賣的陽春麵里多加一把蔥花！」
「就沖二皇子這份心意，這長樂彩票我買定了！」
「對！」
「……」
楊明珠皺眉不已，盯著台上的雲逸陷入苦思。
聽他口氣，竟是要在大楚干一番前無古人的大善事的？
他……是真心的嗎？
「四舅，你覺得他說的是真的嗎？」
人群中，被一群喬裝打扮的護衛團團圍住的雲通看向身邊同樣穿常服的蕭芼。
他們所在的位置距離雲逸較遠，又是有心避開雲逸視線，加上聚攏的百姓實在太多，雲逸壓根沒看到他們。
「無所謂真假。」
蕭芼臉上滿是笑意，「原本我還想著怎麼給他羅織罪名，現在好了，他自己送上門了。
中不了獎，欺騙百姓，有損皇家聲譽……呵呵，如此多的罪名，他想賴都賴不掉！」
雲通滿臉驚喜：「那我們……」
蕭芼臉上笑意更濃，「計劃照舊，繼續給他添把火！
咱們要把他這隻大鍋……燒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