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長樂彩票
「王爺，您是說，阮修文的死也會算到您的頭上？」
「你覺得不會？」
「不是……是了，也的確能算到您頭上！」
何健皺眉思索，「這就是楊明珠的算計，拉您下水？」
雲逸點頭，「應該是了。」
「王爺，此女詭計多端，您跟她聯手，恐怕被其利用。」
「無妨，此事看似拉我下水，對我來說未必不是機會。」
「機會？王爺您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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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健激動地又開始踱步，「我們得做些什麼……」
雲逸搖頭笑道：「什麼都不用做。」
「啊？」
「做好我們該做的事就好……只有他們自己送上來的機會，我們才能安然離開。
讓子彈……事情飛一會兒。」
何健錯愕。
雲逸的意思他覺得自己聽明白了。
但何謂「子彈」？
又怎麼「飛」？
王爺最近怎麼提的東西他越來越多聽不懂了？
不去想了，忙正事要緊！
接下來的兩天裡，京都各大賭坊、酒樓、妓院乃至棋社、菜市場都碰上了一樁怪事：
有一夥不下二十人的隊伍身穿統一喜慶紅綢衣裳，舉著特製的牌子遊行，上面寫著「長樂彩票」，敲鑼打鼓，舞龍弄獅，到處宣揚。
更有十幾到幾十不等的人手持彩印紙張，沿途散發，並配以奇特呼號：
「您想一夜暴富嗎？」
「您想得到萬兩白銀嗎？」
「您想從此衣食無憂嗎？」
「來買長樂彩注吧！」
「長樂彩注乃是長樂王輕輕推出，給每一個普通人一夜暴富的機會！」
「……」
「長樂彩注，一注只要兩文錢！」
「兩文錢你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兩文錢窮不了你，也富不了我，卻可以給你個成為萬兩富翁的機會！」
「兩文錢搏一萬兩，你還在等什麼，你還在猶豫什麼！」
「……」
「長樂彩票，玩法多多，中獎多多！」
「長樂彩票，小付出，大回報的不二選擇！」
「你還不來買嗎？」
「……」
整整兩天，整個京都城的人們幾乎都聽說了「長樂彩票」的事。
懂的，不懂的，好賭的，好色的，老友見面的，早上出攤碰頭的，都在議論：
「老三，聽說了嗎，長樂王弄了個什麼長樂彩票，據說兩文錢能掙一萬兩銀子呢！」
「這些個當官的話你也信？」
「那可是長樂王爺，他還能騙我們不成？」
「王爺又怎樣，不照樣想辦法從我口袋裡掏錢？不去不去！」
「你不去我去，兩文錢能多到天上去？萬一要中了就賺大了！」
「……」
「長樂彩票，兩文錢搏一萬兩？這比賭坊合適，去碰碰手氣！」
「……」
「兩文錢，全當丟水溝里聽響了！」
「……」
「兩文錢搏一萬兩，豈不是意味著我買得多，中的可能就大？」
「……」
四方館內。
楊明珠捏著手裡的奇特彩印紙張，美眸中滿是不解：「難道他沒看出來這是我給他創造的機會？」
「這個時候居然不想著怎麼脫身，居然弄這個奇怪的……彩票？」
「兩文錢一注，他是很缺錢嗎？」
……
同樣的事也發生在百羅國的驛館內。
金永忠同樣捏著彩色紙張，翻來覆去地看，眉頭緊鎖。
「彩票，這是何物？」
「雲逸殿下想幹什麼？」
崔百泉手裡也有一張，看了好半晌才目光一亮，連聲贊道：「好計謀，真是好計謀！」
金永忠疑惑問道：「崔大人，什麼好計謀？」
「這長樂彩票真是一計絕妙的斂財計！」
「斂財計？」
「不錯，按照上面所說，兩文錢買一注就可搏一個掙萬兩銀子的機會，但三十三個數裡面選六個，再加上一個天干字為一注才能中一萬兩，這機會……極低！」
「極低……是多低？」
「這……我也不是很清楚，但可以確定的是整個京都百萬人都買的話，也未必能有一個人中的！
可他們要是真的都買的話，至少也是兩三萬兩！
真有人中的話，也只是一個人中一萬兩，剩下的白賺……
此可謂絕妙的斂財計！」
金永忠聽得目光熱切，「崔大人，如您所說，此法我百羅也可學了去？」
「當然可以！」
崔百泉神情激動，「此法可斂民間散財於國，大有裨益！」
「如此妙計，也確是雲逸殿下才能想得出來的。」
……
晉王府。
雲通與蕭芼分主客坐定。
雲逸將彩印紙張遞了過去，「四舅，長樂彩票的事您聽說了吧？」
蕭芼接過彩紙，看了一眼，點頭道：「知道了。」
「您怎麼看？」
「這應該是二皇子受北庭軍籌集軍餉失利之挫，想出的斂財之計。」
「斂財之計？怎麼斂？」
「殿下，兩文錢一注看似不貴，實則大有陷阱！」
「陷阱？」
「不錯，殿下可知三十三個數裡面選六個，一共有多少種選法？」
「這……」
「足有百萬之多！」
「嘶——」
雲通倒吸一口涼氣，「真有這麼多？」
蕭芼點頭，「臣剛開始也沒覺得有什麼問題，粗算了一下竟發現沒那麼簡單。
於是我讓戶部十餘個精於籌算之人一起計算，用了足足一天的時間，才得出一個大概數字，足有百萬，若細算下去，當不止百萬！」
「這還只是上面說的前區三十三個數選六個，若再算上後區的十個天干字，選法當有千萬之巨！」
「千萬種選法，便是整個京都城的人都買了，也沒人能中！」
「這……是二皇子故意為之！」
頓了頓，他目中精芒，滿上也露出激動之色，「王爺，這是我們的機會！」
「一個徹底扳倒二皇子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