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兒臣願為父皇分憂
大殿內，楊明珠在前，李成桂在後。
見到雲逸跪在地上，她面露意外：「這是……二皇子？」
「皇上，外臣忽然造訪，是不是耽誤您的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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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他喜歡跪，就讓他跪著吧。」
建豐帝擺手，對楊明珠和顏悅色道，「不知道金瓶公主此番見朕所為何事？」
這皇帝見雲逸不起身，便打定主意，索性不管他。
「回皇上，明珠此番前來是受父王之命遞交國書的。」
楊明珠面露笑意，「父王要我親呈遞國書，好在皇上面前留個好印象，並要我求皇上賜下一樁婚事！」
說著，她側身看向李成桂，後者趕忙遞上國書。
「婚事？」
大殿內所有人都愣住，南越這是要把楊明珠嫁入大楚，以此獲得大楚的深度支持？
霍正下意識看向雲逸，斟酌著要不要開口。
若是楊明珠能嫁給雲逸，憑兩國將來交換領地之功，必能保雲逸位置穩固。
問題是交換兩地的事宜卻是雲通定下的，以此為據，皇上將其賜婚給雲通的可能性更大。
雲通也在短暫思索後目光殷切地看向建豐帝。
若能娶來楊明珠，他與南越和談換地之功會變得更大。
他不僅在朝中的地位更加穩固，更能從此獲得南越國的支持。
跪著的雲逸頗為意外。
他意外的不僅僅是楊明珠把「和親」說成「婚事」，更意外對方居然在這個時候提這件事。
巧合？
哪有那麼多的巧合！
只怕朱雀大街上發生的事楊明珠第一時間就知道了……甚至於當時她就在街上圍觀的人群里！
雲逸自然不會自戀地以為楊明珠對他情根深種，數次往來讓他明白這女人是個無利不起早的。
她此時來提和親之事，自然有替他解圍的意思，實際上還是她自己不想嫁給西越的變態王子。
不過對雲逸來說已經夠了……
反觀建豐帝聽到這話，眼底泛起一絲喜意。
聽楊明珠的口氣，兩國交換疆土的事未受蕭三思、阮修文之死影響。
或許是因為東越使節也在京都，讓南越國感受到了壓力。
「呈上來！」
建豐帝接過國書，打開來眯眼細瞧，頻頻點頭。
雲通甚至已經抬腳邁出一步，等建豐帝抬頭就主動請求賜婚了。
霍正的目光則在雲逸、建豐帝跟雲通之間來回遊走，見雲通抬腳，他已經急了，趕忙躬身拱手，想要搶在雲通前面。
建豐帝忽然抬頭，聲音冷冽：「和親？你要朕派一位皇子與你南越國和親？」
「什麼！」
霍正一個哆嗦，差點就此摔倒。
雲逸抬出去的腳還沒落下又趕忙收回，結果就是身子一個踉蹌。
好在大殿上眾人注意力都在建豐帝的那句話上，沒人注意到。
和親？
派大楚皇子到南越國和親？
穩住身形的霍正沉聲道：「皇上，南越國書上說的是……要我大楚的皇子到南越國和親？」
建豐帝陰沉著臉「嗯」了一聲，眼神也由剛才的和藹可親變得陰沉如水。
得到肯定答覆，眾人臉色無不大變。
霍正率先開口：「胡鬧，自古以來從未有上邦皇子到番邦和親的先例！」
鴻臚寺卿范征更是怒聲斥責：「南越國不過偏遠小國，蒙我朝天子仁心一片才得以立身，怎敢痴心妄想他要皇子到去和親！」
祁同來雖未開口，卻滿臉憤然之色。
雲通冷笑。
南越國居然如此痴心妄想……嗯？
他瞥了一眼跪地的雲逸，眼底泛起一抹精光。
『若是……』
心底的某個念頭像雨後的春筍一般瘋長。
『把雲逸弄去南越！』
『只要他去了南越，就自動失去了大楚皇位的繼承資格！』
但他沒有馬上開口。
看朝中大臣的反應就知道，此時不宜開口，得再等等……
建豐帝任待幾位大臣怒斥後才將國書擲在一邊，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道：「楊大眼真是敢想！」
「你南越國近些年莫非是覺得我大楚太好說話了？」
眾人聽到建豐帝開口，各自憤憤後退。
楊明珠自然聽出建豐帝語氣不善，臉上卻沒有絲毫驚慌，反而拱手認真道：「皇上，此事非我南越非分之想，而是於兩國皆有好處之事。」
「其一，此次和親，非只我南越求大楚皇子，我南越亦會派出王子到大楚和親，從此兩國世代修好。」
「其二，南越國此次與大楚和談，已拿出清原縣展現與大楚世代交好的誠意。」
「其三，兩國和親之後，我南越國願為大楚鎮守南面疆域，使大楚南方無憂。
如此一來，大楚無論是要縮減軍餉還是抽調兵力對付北方戎狄，也有了更多的選擇。」
建豐帝冷笑，「楊大眼倒是生了個伶牙俐齒的女兒，不過……」
「父皇！」
雲通忽然開口，「兒臣覺得金瓶公主言之有理！」
「嗯？」
所有人都詫異看向他，便連雲逸也下意識抬頭。
「父皇，兒臣以為我中原王朝從來都是女子和親，是因為覺得女子不過附屬，從未有男子和親的先例。
如今見了金瓶公主雖為女子，卻能為南越國積極奔走，覺得便是很多男子也比之不及。
如金瓶公主所言，兩國互派皇子、王子和親，世代修好，既於當代有利，又能福澤子孫萬代，更能為後世之表率！
父皇之名，亦能青史留名！」
迎著周圍人震驚的目光，雲通正色沉聲道，「為了大楚江山永固，為了兩國修好，兒臣願為和親之人，與南越結親！」
「這……」
霍正呆立當場，以為自己聽錯了，「六皇子，您……」
建豐帝驚疑不定，沒有馬上開口。
倒是雲逸反應過來，心底冷笑不迭，雲通這手玩得真是溜，不愧是老六！
楊明珠卻是一愣，但馬上反應過來，她面上一紅，滿臉笑意道：「明珠就知道大楚還是有人深明大義的！」
「若能……」
她面色忽地泛起羞紅，「若能與六皇子結為夫妻，必是兩國一場佳話！」
『賤人！』
雲通心底暗罵，面上卻陪笑，「公主謬讚，是你的一番話讓本王明白了和親一事對兩國確有好處。」
「作為皇室子弟……」
他轉向建豐帝，一揖到底，「兒臣願為父皇分憂！」
原本建豐帝還有些懵，此時聽到雲通說「為父皇分憂」，瞬間反應過來。
「通兒，你有如此孝心，朕心甚慰，然而……」
他則轉向雲逸，「老二，同為朕的兒子，你怎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