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天時地利，只差人和？
「不算騙局！」
隨著霍正的聲音落下，大殿中所有人都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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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逸的解釋他們不是完全明白，可經過霍正的解釋他們就都明白了。
數學組合，其實就是術算的一種，是一門學問！
不用想，概率則是另外一門學問。
誰也沒想到，術算中的學問居然能跟賺錢聯繫到一起。
反應過來的建豐帝皺眉不語。
他很想再斥責雲逸，可申斥他什麼？
雲通咬牙道：「可是，一千多萬注才能中獎，你這就是為了斂財而設的騙局！」
「你那兩個所謂的中獎之人也一定是你安排的！」
雲逸言語嘲弄，「六子，你腦子被門擠了還是被驢踢了？
哪個開鋪子做生意不想掙銀子，而是想虧錢的？」
該說不說，囫圇鬼扯也能真相。
當然，即便說中了他也不會認的。
這種授人以柄的事他怎麼可能幹？
然而建豐帝卻顯然不想就此放過他，「就算長樂彩票不是騙局，可你是皇子，居然自甘下流去開鋪子，經營商賈，也辱了皇室顏面！」
雲逸搖頭，「父皇，兒臣以為商賈也是於國有利之事，沒有商賈，江南的魚米運不到京都，京都的百姓也不會吃到各地美食，便連皇宮每日採買之物，也需商賈轉運。
沒有商賈，朝廷的稅收也會驟減。
商賈利國利民，怎麼就是自甘下流了？」
「父皇這番話若是被商賈知道了，他們會作何感想？」
「你……」
建豐帝被最後一問堵得拍案而起，「逆子，你怎麼跟朕說話的，你這是要跟朕打擂台？」
雲逸不為所動，搖頭道：「況且我在售賣長樂彩票時也大肆宣揚了彩票所得的絕大部分都用來資助有志於報效國家的貧苦人家。
很多人之所以願意購買彩票也正是因為這層原因。」
「兩文錢放在普通百姓手裡做不成什麼大事，可通過彩票集中起來卻是幾百兩、上千兩甚至上萬兩！」
「這些銀子集中起來，由專人調配，能幫助多少真正需要幫助的人？」
「我大楚又能多出多少有才能、有志向報效國家的人？！」
此言一出，眾人無不動容。
統一調配？
幫助有志有才的窮苦之人？
報效大楚？
二皇子售賣長樂彩票的目的竟是如此！
他竟是如此一片仁愛之心！
他竟如此忠心為國！
這……
眾人紛紛把目光投向雲通，目光閃爍。
雲通以如此心思揣測二皇子，真的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至於皇帝……
他們沒敢去看。
可建豐帝卻從大殿上眾人抬頭又低頭的動作中感受到了他們的質疑。
是啊，如果老二說的是真的，那他這個皇帝跟雲通的所作所為算什麼？
不行，絕對不行！
「老二……」
「父皇，」
雲逸搖頭，一副心累決絕之色，「兒臣累了，受夠了這樣的猜忌與詆毀。
前日奸人從中作梗、軍餉籌不齊，父皇怪罪到我頭上。
昨日蕭三思死在花柳巷，你們也懷疑此事與我有關。
今日蕭芼被人刺殺，還能懷疑到我身上！
便是我售賣長樂彩票，依然被視作是騙局！」
「無論我做什麼，說什麼，都是錯……父皇，兒臣是人，不是背鍋的擋箭牌！」
「我早已說明，皇位我不稀罕，也不想做。即便如此，仍不能讓你們放心……」
「既然如此，我今日便斗膽問父皇一句，是要兒臣生耶死耶？」
此話一出，建豐帝怒睜雙眼，沉聲斥道：「逆子，你大膽！」
雲通馬上跟進：「二哥，就算是我誤會了你，你直說就是，怎能如此跟父皇說話？」
「看吧！」
雲逸看向建豐帝，臉上不再掩飾自己的嘲弄，「無論我做什麼，都會冠上罪名。
父皇，若是不想我活著礙眼，不妨下旨賜死。
兒臣還是那句話，三尺白綾也好，一杯毒酒也罷，我都接著！」
「可若還顧念一點父子情分，我想看著我死，不妨把我貶為庶民，再或者……隨便安個罪名，將我發配邊疆。」
「反正這事雲通擅長得很！」
「二皇子！」霍正再次「噗通」跪地，「您不能這麼跟皇上說話……」
「皇上，二皇子只是一時糊塗……」
雲逸深吸一口氣，又來！
上次就是這老傢伙攪局，弄得他沒好意思豁開顏面跟皇帝徹底決裂，這次說什麼也不能重蹈覆轍了。
如他所說，籌集軍餉、蕭三思與蕭芼先後身死、長樂彩票，一樁樁、一件件事都是皇帝跟雲通想置他於死地的藉口。
當然，長樂彩票除外，是他故意為之——他從一開始想的就是能靠長樂彩票斂財更好，即便不能，也要通過此事離開京都。
因為就他目前的處境而言，也唯有類似長樂彩票這種事才會既讓建豐帝跟雲通發難，又無法徹底將他徹底「捶死」。
剛才那番話看似決絕、傷心透頂，卻是他想好了才說的。
更重要的是他料定建豐帝是個既要又要的主兒，被他當眾拆穿心思，必不會真箇置他於死地。
細論起來，原身跟建豐帝還真是像，這也要，那也要，里子想要，面子還想要，弄到最後活活憋死了。
就連雲通也是，既像弄死他，又不想擔惡名……
今日之時，真是天時、地利占全，若是再能湊齊「人和」就是他脫身的最佳時機。
只可惜……
看建豐帝那一臉便秘樣子，這事還欠一把火。
他思忖著怎麼再推一把……
恰在此時，外頭太監匆忙來稟：「皇上，南越使節楊明珠率副使李成桂求見！」
「嗯？」
雲逸眉頭一挑，眼底泛起一抹精光。
這麼巧？
反觀大殿內其餘人卻是一個個面帶疑惑看向霍正與鴻臚寺卿范征。
二人對視一眼，皆滿臉問號。
建豐帝則看向雲通，目光垂詢。
後者輕輕搖頭，示意自己也不知。
略作沉吟，建豐帝幽幽開口：「宣！」
見雲逸仍跪在地上，昂首看著他，他拂袖不悅道：「還杵在那裡幹什麼，還不起來？」
雲逸不為所動，趁勢追問：「兒臣只求父皇一個準確答覆，欲要兒臣生耶，死耶？」
「你……」
建豐帝豁然起身，就要再次發作，卻被一道清亮聲音打斷：
「南越使臣楊明珠，見過大楚皇帝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