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人家好想睡他呀


  第191章 人家好想睡他呀

  晚膳在一種微妙的氣氛中結束。

  陸青衣吃完就走了,一如往昔,似乎對陰癸派兩位「故人」的到來並無多少興趣。

  單美仙竟也沒有多說,只是把旦梅與聞彩婷安排在一處相鄰的客房小院裡。

  客院清幽,陳設簡潔卻周到,夜色漸深。

  聞彩婷推開房間的窗戶,望著窗外清冷的月色,那身姿慵懶地倚在窗邊。

  她語氣頗為感慨道:「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呀,兩年不見,他又變厲害了。」

  旦梅沉默地點了點頭,走到桌邊坐下,神情無比凝重。

  兩年前在江都分舵,她就不是陸青衣的對手,被戲耍一般輕鬆制服。

  但那時她至少能感覺到陸青衣的強大,那是一種可以衡量、可以警惕的「強」。

  

  而如今的陸青衣,卻像一片平靜無波的深海,表面溫潤柔和,只要不出現在他眼裡,她甚至感覺不到他。

  旦梅低聲道:「師姐應該還是低估了他,也不知道他現在到了什麼境界。」

  她對此抱悲觀的心態,兩年前祝玉妍追了七天七夜都沒抓住陸青衣,現在這人境界明顯又上升了一大截,鹿死誰手怕是就很難說了。

  聞彩婷已經在桌邊坐下,以手支頤,聞言漫不經心道:「天塌下來還有高個的頂著,我們任務完成就行了。」

  旦梅奇道:「完成了?」

  「當然完成了,你沒見單美仙母女倆和他怎麼相處的嗎?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兩口子呢,不,說不定還真是,我們回去稟告就能交差了。」

  」

  旦梅居然沒辦法反駁,想起陸青衣那個看似平常的眼神,有些心有餘辜道:「他一定會《天魔秘》,應該是美仙給他的,短短兩年他居然就到了這種地步,連我都...」

  她嘆了口氣,不知道該說什麼。

  聞彩婷微微頷首,感嘆道:「掌門師姐真是神機妙算啊,我還是太年輕了,居然現在才領悟到她的深思熟慮。」

  旦梅聞言,不解道:「什麼意思?你的意思是師姐早就知道他在這裡?」

  聞彩婷嬌笑道:「那不然呢?你覺得有這麼巧合的事嗎?剛剛好追到東海?剛好又撞上東溟號固定航線,又剛好單美仙有那人要的《天魔秘》?」

  66

  」

  旦梅想了想,無話可說,只能嘆道:「又承了美仙的情。」

  「終歸是一家人吶。」

  旦梅皺眉道:「這話你不要在美仙面前說,否則...」

  聞彩婷嗔道:「放心吧,我沒那麼傻。」

  旦梅便不再多言。

  聞彩婷卻有點閒不住,湊到她身邊坐下,幾乎是貼著她,「師姐,你說他和單美仙什麼關係?」

  「朋友吧。」

  「說這話你自己信嗎?」

  旦梅聞言,鄙視的看了她一眼,目光掃過她幾乎要貼到自己手臂上的柔軟飽滿,冷笑道:「別以為誰都像你一樣浪,就只有男女間那點破事。」

  聞彩婷聞言,倒是點頭道:「那倒是,單美仙以前就心高氣傲,看不起我們,現在看來也沒變。」

  旦梅更正道:「是看不起你。」

  聞彩婷全當沒聽到,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眼神忽然有些朦朧,她舔了舔紅唇,聲音

  壓得更低,甚至多了絲顫抖的濕意:「話說回來——師姐,人家好想睡他呀。」

  她說著,雙手捧住自己泛紅的臉頰,胸脯緩緩起伏,「啊~那張俊美的臉,那身段氣質,偏偏武功還高到這種地步,你是不知道,師妹最好這一口了!」

  旦梅正絞盡腦汁思考後續如何是好,聞言像看瘋子一樣看向聞彩婷,無語道:「發騷就自己扣,別在這裡發癲,別人能看上你?」

  「不試過怎麼知道?反正人家又不差。」

  聞彩婷嘟起紅唇,眼波流轉,竟是認真道:「我覺得師姐正是為此,才把我也叫來。」

  旦梅冷笑一聲,懶得鄙視她。

  聞彩婷見狀,便朝旦梅眨了眨眼,媚聲道:「我們可以一起呀。」

  「滾遠點。」

  旦梅毫不客氣,嫌惡道:「就你還想睡人家?人家說不定還想殺你呢,只是懶得打壞桌子而已,你最好別自尋死路。」

  「殺我?」

  聞彩婷挺了挺胸,那驚人的弧度觸到桌沿,壓出淺淺的溝壑,笑的很是意味深長,「怎麼殺?用什麼殺?先「奸」再後殺嗎?」

  旦梅都無語了,沒好氣道:「要去送死自己去!」

  聞彩婷卻像條水蛇般又湊近了些,呵氣如蘭,蠱惑道:「師姐真不去?上次人家不也放過了你,說不定真的有意哦,你看我們倆,各有千秋,他未必不喜歡。」

  說著,她的手指甚至輕輕點了點旦梅緊繃的腰側,「真的不去嗎?正所謂機不可——」

  「別來煩我。」

  旦梅一掌拍開她不安分的手,轉身就朝裡間走去。

  聞彩婷看著她背後那驚人修長的腰臀曲線,即便在黑色勁裝下也格外顯眼,不由很是失望道:「這麼圓潤的身子,真是浪費了呀...」

  不過沒辦法拉旦梅下水,她也不敢去了,畢竟這裡不是陰癸派。

  單美仙的廂房內燈火通明。

  她沒有就寢,而是側臥在臨窗的書桌旁,手中執著一卷文書,就著明亮的燭光細細審閱。

  長發已完全散下,如瀑般流淌在素白的寢衣上,襯得那張未覆面紗的容顏少了幾分白日裡的威儀,多了些居家的柔婉,只是眉宇間凝著一絲揮之不去的思慮。

  東溟島以兵器鑄造與海上貿易立身,其中最重要的財路,便是由那艘龐然巨艦「東溟號」定期往返中原與琉球,出售精良兵械。

  原本這條航線是三年一個周期,因為鑄造、備貨、尋找合適的大宗買家都需要時間,但自從陸青衣這兩年在島上「折騰」出各種改良。

  島上的生產效率竟意外提升了不少,如今不過兩年光景,庫房裡的存貨已然堆積如山,保養費用太高,東溟號不得不提前啟程銷貨。

  只是中原局勢微妙,貨物好造,大批量且可靠的買家卻難尋,各大勢力胃口與誠意不一,其中諱忌頗多,不是簡單的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就完事了,所以單美仙近來頗費心神。

  「你還在這裡瞎晃悠什麼?」

  單美仙忽然抬起頭,看向在房間裡走來走去、時不時偷瞄自己一眼的女兒。

  她嘆氣道:「時辰不早了,回房睡覺去,別在這騷擾我。」

  單婉晶正愁沒機會開口,聞言立刻像只靈巧的貓兒般湊到書桌旁,雙手撐在桌沿,身子前傾,一雙明亮的眼睛眨呀眨的,笑嘻嘻道:「娘,我睡不著嘛,今天來的那兩個都是陰癸派的人,她們和陸先生——是什麼關係呀?」

  她當然也知道陰癸派,只是這麼多年都沒來過人,現在忽然來了兩個看起來就不一般的人,她自然好奇到不行。

  單美仙已經垂下眼睫,目光重新落回文書上,隨口打發道:「跟你有什麼關係?小小年紀,倒喜歡瞎操心。」

  「怎麼沒關係了?」

  單婉晶立刻挺直腰板,理直氣壯道:「她們一來就盯著陸先生看,還有那個穿花衣服的,看著就不正經,陸先生可是咱們東溟島的客人,萬一她們是來找麻煩的呢?我可是少島主,當然要關心!」

  單美仙頭也不抬,懶得接她這冠冕堂皇的說辭。

  單婉晶見娘親不理自己,眼珠一轉,自顧自地猜測起來,「她們是不是陸先生的仇人?因愛生恨?還是江湖恩怨?」

  「仇人?」

  單美仙頭也不抬,輕笑道:「她們哪來的資格當仇人?」

  單婉晶一怔,但想想也是。

  但她還是不死心,思緒立刻拐向了另一個更「有趣」的方向,眼睛都亮了幾分,湊得更近,「那——難道是情人?舊情人?是不是他以前在江湖上——嗯——「遊戲人間」的時候,招惹過的?始亂終棄?玩膩了就甩?」

  她越說越覺得有道理,小臉上寫滿了「我懂了」的得意。

  單美仙被女兒騷擾的煩不勝煩,終於輕嘆一聲,終於抬起頭,「單婉晶,你是不是又皮癢了?」

  單婉晶縮了縮脖子,小聲嘟囔,語氣委屈巴巴:「我這不是關心你們的事嘛——」

  「我們?」單美仙微微挑眉,好整以暇地問,「「哪來的「我們」?再說我們有什麼事,需要你這位少島主來操心?」

  單婉晶張了張嘴,看著娘親溫柔」的眼神,終究沒敢把心裡那些亂七八糟的猜測再說出口。

  「不問就不問嘛。」

  單美仙已經重新低下頭,將注意力放回手中的文書上,顯然懶得再理會女兒的胡攪蠻纏。

  單婉晶見硬的不行,眼珠子骨碌碌一轉,立刻換了策略。

  她繞到書桌另一側,擠進單美仙身側的空隙,像只粘人的小貓般挨著娘親坐下,雙手抱住單美仙的手臂,小臉在她肩頭蹭了蹭,聲音放得又軟又糯,「娘親~~最最最好的娘親~~~」

  單美仙被她晃得筆尖一抖,在文書上劃出一道多餘的墨跡,眉心微蹙。

  「娘親~」單婉晶仿佛沒看見,繼續用甜得能滴出蜜的聲音央求,「那個訂婚的事,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不能。」單美仙毫不遲疑,甚至沒抬眼。

  「為什麼呀?」單婉晶立刻鬆開手,直起身子,小臉上滿是不服氣,「總要有個理由吧!」

  單美仙隨口道:「沒有為什麼。」

  「你!」

  單婉晶胸口一悶,一股火氣直衝腦門,小臉都漲紅了,剛想發作,可一對上娘親那雙沉靜深邃的眼睛,那點剛鼓起來的勇氣就像被針戳破的氣球,瞬間癟了下去。

  她扁著嘴,眼睫低垂,又塞進了單美仙懷裡,可眨巴著眼睛,可憐兮兮道:「娘親,人家已經長大了,我自己的事,能不能讓我自己安排一點點嘛?」

  「長大了?」

  單美仙看著懷裡女兒,似笑非笑道:「你看看你自己現在這副樣子,除了人大了點,和以前有什麼區別?」

  「那還不是因為你不答應!什麼都管著我!」

  單婉晶很是委屈,又道:「而且這麼早就定下來,以後就要綁在一起了,我才十五歲。」

  「現在只是訂著而已。」

  單美仙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些,安慰道:「感情可以慢慢培養,東溟島的未來卻是眼前的事。」

  單婉晶聞言,腦袋埋得更低,悶悶地「嗯」了一聲,顯然還是不甘心。

  單美仙見狀,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補充道:「你也別擔心,又不是不許你納妾,先定下正室,你若真看不上他,生了孩子晾著就是,日後另有中意的,自行安排便是,娘不會管你。」

  單婉晶本來聽的心不在焉,聞言期待道:「還可以納妾嗎?」

  單美仙見她有些奇怪的表情,反而有些不解似的,理所當然道:「不然呢?男人可以三妻四妾,我單美仙的女兒,未來的東溟島之主,為何不可以?」

  「哦——」

  單婉晶想想也是,但還是不太滿意,嘀咕道:「但我真不喜歡——」

  單美仙被她哼哼唧唧鬧得終於有些不耐煩了,正色看著女兒,「別在這裡胡攪蠻纏了,你以為這世上的事,樁樁件件都能由著你的性子來,想要什麼就有什麼,不想要就推掉?」

  「你有這任性妄為的本事嗎?娘為你安排這些,還不是為好?你以後才能站得更穩,走得更遠。」

  單婉晶張了張嘴,想反駁,單美仙已經又道:「還有,別拿這件事去煩你陸先生,過幾日東溟號便要啟程前往中原,屆時他多半會隨船離開,這一去,他還會不會回來都是未知之數。」

  單美仙看著女兒有些黯淡眼神,心中終究一軟,緩緩揉了揉她柔軟的髮絲。

  「好了,別想太多。」

  單美仙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柔和,卻多了一絲淡淡的慨嘆,「天下無不散之筵席,人來人往本是常事。你還小,以後的路還長著呢,聽話,去睡覺吧,明天還有許多事要做。」

  單婉晶吸了吸鼻子,只是悶悶地點了點頭,低低應了一聲,可憐道:「那我這次能跟船嗎?」

  「當然不能。」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