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隋朝驚變,天魔妙用
第192章 隋朝驚變,天魔妙用
太陽初升,天際泛起魚肚白。
石亭中,陸青衣盤膝而坐,面朝東方,任由微寒的海風吹拂他披散的白髮與青衫。
當第一縷蘊含著勃勃生機的紫氣自海天相接處掙脫黑暗,倏然躍出時,陸青衣體內那枚沉浮于丹田氣海中央的真炁金丹,也同時有了反應。
真炁金丹仿佛被這天地初生之氣引動,旋轉的速度陡然加快,每一次轉動,都牽引著周遭近乎無窮無盡的天地靈機,化作絲絲縷縷精純的能量吸入體內。
真炁金丹內部,那清光與幽紫交織的核心深處,一點極其微弱仿佛星火般的「靈性」正在萌動。
靈性」介於虛實之間,源自陸青衣自身心神意志與龐大真炁完美的融合,是他精氣神的一切總和,正在孕育的「神」之雛形。
隨著紫氣的持續吸入與煉化,那點「靈性」星火又凝實了一絲,金丹表面的紋路流轉也愈發靈動,時而如道家雲紋舒展,時而似天魔秘紋詭譎變幻。
整個金丹的「質感」也在提升,卻仿佛面前有一層極薄的無形障壁,達到了一個暫時的飽和點。
紫氣依舊在湧入,真炁也依舊在壯大,但終究無法徹底轉為實體,邁出最後一步,裡面的「靈性」也無法徹底蛻變,破殼而出,化為真正的「陰神」。
陸青衣緩緩睜開眼睛,眸中紫意一閃而逝,復歸清澈,他望著天際已然大亮、紫氣散盡的朝陽,輕輕吐出一口悠長的濁氣。
「還是不行啊——」他低聲自語,語氣中並無太多沮喪,只有一種感慨。
在東溟島這兩年,藉助《天魔秘》錘鍊心神,觀摩俗世治理體悟「道」之另一面,一切都按部就班。
但到了現在,似乎又到了一個需要「外力」或新道來觸類旁通的時候。
想到這,他從懷中取出一卷繪製在堅韌羊皮上的地圖。
地圖繪製得極為精細,在這個時代屬於無價之寶,其上不僅標註了中原山川地理、主要城池關隘,還用不同顏色的小字備註了許多勢力分布。
這是單美仙為他準備的,匯集了東溟派多年海上貿易與情報搜集的精華,看似一般,但可以說一般人打著燈都找不到,價值無可限量。
陸青衣的目光,落在了地圖上一個不起眼的標記上。
揚州!
陸青衣已經不準備繼續留在東溟島,此地固然安逸,修煉也能穩步進行,但想要突破眼前這層無形的障壁,恐怕需要更長的水磨工夫,亦或新的機緣。
現在這個時間,《長生訣》應該已經在揚州推山手石龍手中,這種大漏,實在不撿都
不行!
順便也能完成與單美仙的最初的交易,會一會此界那些真正的風雲人物——
「出發!」
陸青衣來到東溟府,在這住了這麼久,該有的告別還是要有的,畢竟他也說不好,以後還能不能回來。
剛至廳中,就見單美仙母女倆和妖女二人組都在。
一張寬大的紫檀木桌上,攤開著幾卷厚厚的冊子,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各類軍械的圖樣、數目與價碼。
聞彩婷和旦梅也都在,她們似乎在談生意。
這可真是稀奇了,陰癸派一個武林門派要尋常軍械做什麼,祝玉妍也要造反了?
可時間不對啊!
陸青衣已經走到單美仙另一側的客椅坐下,很自然地拿起桌上侍女剛斟好的茶盞。
眾人見他這個模樣,也沒人發表什麼意見,只有單婉晶看了他一眼,卻也沒出聲。
陸青衣自然全當沒看到,然後就聽到了一個消息。
「楊廣徵高句麗了?」
陸青衣驚訝無言以表。
單美仙不假思索道:「二征都打了半年了,隋帝的位置已經坐不穩了。」
陸青衣面色一變,脫口而出,「這麼大的事怎麼沒聽你提起過?」
他居然完全不知道!
單美仙覆紗的面容上看不出情緒,沉默了片刻,才靜靜道:「我以為你不關心這些。」
」
」
陸青衣確實不甚關心,但這事不對。
滅國大戰不是過家家,哪怕是皇帝都不可能拍拍腦袋說打也就打。
廣神雖然好大喜功,奇思妙想數不勝數,腦迴路可能還有點問題,但只能算暴君,傻比怎麼也算不上。
陸青衣在東溟島呆了兩年半,從來沒有出去過,就是不想因為自己對中原有太大的影響,影響後續的撿漏大業,但現在居然出了這麼大的變動?
全亂套了,現在才大業五年中旬,和歷史中相比,居然提前了近四年。
他頓時覺得茶都不香了,忙問道:「具體是什麼情況?」
單美仙便給他解釋了一下。
大業三年,楊廣下詔征高句麗,下詔徵調天下民夫,造船、運糧,役使民夫數百萬,全國徵兵集於涿郡。
大業四年,準備全部完成,於正月(一月)誓師,二月正式進軍,楊廣御駕親征,分水陸兩路兩軍,號百萬大軍,攻打高句麗。
滅國之戰持續了半年,隋軍圍遼東城,高句麗多次詐降,楊廣詔令「高麗若降,即宜撫納,不得縱兵」,致戰機延誤,陸軍久攻不下,後遭乙支文德誘伏,三十萬大軍僅數千生還,楊廣徹底打不下去了,被迫撤軍,隋軍大敗。
但不過一年,大業五年,廣神便再接再厲,再次下詔再集兵涿郡,二征高句麗,四月親率大軍猛攻遼東城,隋軍攻勢凌厲,城池幾近攻破,但就是打不下。
如果按照原著,楊玄感應該要叛亂了,因為廣神太急了,這次甚至比原著中還急,廣神第一次沒打下,後續只是在瞎折騰,徒耗民心國力。
陸青衣不解道:「怎麼會這麼突然?誰提議讓楊廣徵高句麗的?」
單美仙搖搖頭。
東溟島確實有意識的收集中原的情報,但那是為了做生意,大隋朝廷的事她還是管不了的,也不可能去管。
陸青衣又看向聞彩婷和旦梅。
兩人皆是搖搖頭。
她們本質也只是江湖武夫,這種國家戰略方面的大事,可能也只有祝玉妍這個陰後才關心。
陸青衣真納悶了,這事太不對勁了。
他大業三年落地此方天地,以時間來看,廣神幾乎是同步下令開始備戰,提前了足足四年,用屁股來想,他也不會覺得是巧合。
毫無疑問,他的到來,造成了什麼影響,至少改變了歷史,而且是在沒有任何接觸的情況下,大幅度改變了歷史。
可到底是什麼?
陸青衣心頭無比沉重,他不可能忘得了天龍世界的一切,那狗屁什麼天外天真魔猛地的一塌糊塗,更是強的完全不講基本法了。
甚至即便到了現在,陸青衣也沒搞清自己到底怎麼幹掉它的,鬼知道此方天地有沒有它的「同行」?
陸青衣手中的茶杯就這樣頓在了半空,眉頭緊鎖。
廳內一時寂靜。
單美仙最先察覺陸青衣氣息的微妙變化,卻很是不解。
聞彩婷與旦梅交換了一個眼神,同樣感到不解,又隱隱有些不安。
單婉晶最是按捺不住,她悄悄挪近兩步,扯了扯陸青衣的袖角,壓低聲音,「怎麼了?皇帝打仗敗了又打,和你有什麼關係?你又不是隋朝的官兒。」
陸青衣仿佛沒聽見單婉晶的話,也沒在意其餘三人變換的眼神。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旦梅和聞彩婷,聲音里聽不出太多情緒,「大業三年,我初次——
遇見你們之後,洛陽那邊,有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事?」
比如——某個地方死了很多人之類的?
聞彩婷語氣輕鬆:「洛陽?那可是天子腳下,繁華之地,每日新鮮事多得是,不知公子指的是哪一樁?若說特別嘛——哦,那年上元燈會倒是格外熱鬧,聽說——」
陸青衣已經轉過頭,「你呢?」
旦梅心頭一凜,下意識道:「沒...」
紅唇輕啟,話未說完,她忽然感到一股難以抗拒的沛然吸力傳來。
那吸力並非作用於她的身體,更像是直接作用於她周身的氣場乃至立足的空間,玄妙難言。
她甚至來不及做出運氣抵抗,只覺眼前景象一花,耳邊風聲微響,待她定睛看清時,駭然發現自己已離開了原本的座位,正緊挨著陸青衣身側站著,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對方身上傳來的淡淡氣息。
這個姿勢足夠暖昧,旦梅卻渾身僵硬,臉色煞白,體內真氣如同被凍結,再次回想起二年前的那一晚。
陸青衣掐著她的臉,皺眉道:「你在撒謊,你知道點什麼,對嗎?」
他的聲音不大,甚至算得上溫和,但那雙深邃的眼眸里卻沒有任何溫度,仿佛能穿透一切偽裝,直視人心最深處的隱秘。
「陸公子,你這是何意...」聞彩婷臉色驟變,豁然起身,卻感覺自己氣機被鎖定。
她轉過頭,就見單美仙依舊端坐主位,甚至沒有看向聞彩婷,只是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盞,語氣仿佛漫不經心道:「你最好別亂動。」
聞彩婷臉色變幻不定,強自擠出一絲笑容,柔聲道:「夫人誤會了,我等是奉陰後之
命,誠心前來與貴派洽談生意,豈會有他意?陸公子或許是對某些傳言有所誤會——」
「什麼陰後陽後的,我聽不懂!」
單婉晶兩手叉腰,直接打斷道。
她就站在陸青衣身後,很是激動道:「在這裡,就得聽我們的!不聽話就幹掉你們!」
1
」
聞彩婷都無語了,但其實她根本沒想做些什麼,因為打不過呀!
但既然這裡的主人都這麼說了,為了自己的小命,她便又重新坐了回去,只能用憐憫的目光看向旦梅。
旦梅看起來似乎確實有些可憐,陸青衣身上傳來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讓她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腦海中一片空白,整個嬌軀如同受驚的小鹿般輕顫。
陸青衣也有些驚訝,自己有這麼可怕嗎?
但旦梅這種狀態不太適合拷問」,這件事太過重要,容不得絲毫的虛假,他也只能被迫上點才藝了。
「別怕。」
陸青衣的聲音忽然變得異常溫和,一隻手極其自然地抬起,輕輕拂過旦梅蒼白的臉頰,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動作輕柔得仿佛在觸碰易碎的瓷器。
旦梅下意識想要避開,卻被那無形的力場牢牢鎖住,連偏頭都做不到。
陸青衣的手已經輕輕按在她腰側,她身上的衣服自然無法阻止《天魔秘》幾乎大成的婦科聖手」。
掌心溫熱,勁力吞吐間,旦梅只覺一股奇異的暖流自腰眼竄起,春水般漫過周身經脈,涌遍四肢百骸,所過之處冷熱交替,卻不難受,反而酥麻難當,竟連指尖都難以自控地輕顫起來。
旦梅喉間不自覺溢出一聲極輕的鳴咽,身子倏地軟了三分,原本煞白的臉頰漸漸染上薄紅,呼吸也亂了方寸,體內功法竟不由自主地產生共鳴與——迎合。
「咦,真不要臉!」
單婉晶站在陸青衣身後,不由的瞪圓了眼睛,目不轉睛,小嘴微張就發出狠狠的批判!
可惜沒人理她,單美仙饒有興致的看著,她雖不知道陸青衣想要做什麼,但用這種溫和」的方式,至少是給了她面子,她還是很受用的。
一時之間,唯有旦梅壓抑不住的細微喘息,那雙原本驚懼的眸子蒙上了一層水霧,變得迷離而恍惚,視線艱難地聚焦在陸青衣近在咫尺的臉上。
旦梅原本僵硬的身體早就軟的如一眼春水,雙臂攔住陸青衣的脖子,似乎想要送上香吻。
陸青衣還是第一次這樣用《天魔秘》,見狀也是道牛筆,這難道就是師以長夷以制夷?
陸青衣湊近,聲音如情人絮語,輕輕響在耳畔:「告訴我——洛陽那時,究竟發生了什麼異事?」
旦梅紅唇微張,吐息濕熱,睫毛劇烈顫抖,掙扎片刻,終是抵不住那從骨髓深處泛起的、令人戰慄的快意,顫聲道:「天——天外——隕星——夜墜——洛陽——皇宮大內,——赤光——很多人看見——後來——沒消息了——滅口——」
話語零碎,但關鍵信息已然清晰。
陸青衣又問了幾個問題,徹底得出始末。
居然有東西和他一起落地?那是什麼?
陸青衣覺得這應該不是好事。
但不管如何,他還是收回手,那股侵入旦梅體內的詭異熱流也隨之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身體驟然空虛的顫抖和腦海中一片狼藉的羞恥與後怕。
旦梅很快清醒過來了,雙腿一軟,若非陸青衣隨意用氣機託了一下,幾乎要癱倒在地。
但終歸是大唐有數的高手」,她還是站起身,卻有些不敢看陸青衣,只是道:「妾身告辭。」
說完便和聞彩婷離開了。
陸青衣當然沒有攔著她,總不能不讓人換衣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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