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聽她喊哥哥就失控
攆走祝老二,已經是凌晨一點。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蟲鳴和遠處偶爾一兩聲犬吠。
霍凌章問她餓不餓,說可以去煮個宵夜。
田薇薇擺擺手,把自己摔進床里:「在飯店打工就這點好,餓了隨時能去後廚摸點吃的。雖然沒有你手藝好,但至少餓不著。」
她打了個長長的呵欠,眼皮已經開始打架了,「趕緊睡吧,你明天還得早起上工。」
可霍凌章躺在沙發上,卻翻來覆去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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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田薇薇似也沒睡著,輕聲開口:「薇薇,要不你還是先辭職吧?這段時間跟著我去上工,最好一刻也別分開。否則我怕——」
「怕我上班的時候被人劫走啊?」田薇薇閉著眼,聲音懶洋洋的,帶著將睡未睡的黏糊勁兒,「要的就是他們來劫我。不劫我,怎麼定他們的罪?」
「可他們要是真把你劫走了,我來不及救你怎麼辦?」
「你救什麼?」田薇薇翻了個身,「報警讓警察來救啊。不然憑你一個人,怎麼對付那群村霸法盲?」
霍凌章的聲音沉了幾分:「聽你這意思,是做好了被他們劫走的準備?」
「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嘛。」田薇薇不以為意,「我不入地獄,怎麼審判這群真惡鬼?」
「田薇薇!我不許你把自己置身危險!」霍凌章難得對田薇薇如此嚴肅。
田薇薇被這一聲吼的瞬間清醒,睜開眼看向沙發——男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坐起來了,月光勾勒出他繃緊的肩線,渾身的戾氣幾乎要溢出來。
她忽然想起方才他對祝老二說的那句話,試探著問:「你剛才說,我是你最在意的人,誰要傷我就跟他拼命……不是嚇唬祝老二的?是真心的?」
「當然。」
霍凌章起身走到床邊,雙手撐在她身側,整個人罩下來,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
月光從他身後漫過來,他的臉龐有一半隱在暗處,另一半被照得稜角分明。
「薇薇,我的腦子雖然忘了咱們以前的事,但我的心記得。」
「你一直是我最在意的人。」
「保護你,是我的本能。」
他頓了一下,聲音低了下去,「所以算我求你,別把自己計劃到危險里去。你要是出了意外,我會瘋的。」
田薇薇想起早上自己暈倒時,霍凌章為了救她不顧一切橫穿馬路的樣子——她知道他沒撒謊。
她若出事,他真的會瘋。
這樣的愛,偏執得讓人心慌,卻也讓人心動。
「我知道了。」她把聲音放軟了,「我不會讓自己被劫走的。」
停頓了一拍,又補了一句,「謝謝你,凌章哥哥。」
原本得了保證準備起身的男人,聽到那聲「哥哥」,整個人又僵在了原地。
他聽得出,這聲喊的比昨天自然多了,少了侷促,尾音清晰。
霍凌章緩緩壓低了身子,目光灼灼地盯著她:「薇薇,你是不是記起之前的事了?給我講講,我們之間……到底是什麼情況?」
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近到她能感受到他呼吸裡帶出的熱度。
田薇薇的心跳猛地快了幾拍,不敢直視他那雙眼睛,
太熾熱了,燙人。
她垂下眼帘:「我沒有完全記起,就一點點。」
霍凌章追問:「那也告訴我。我想知道。」
田薇薇:「就……幾個片段。你給我家送野菜窩窩,枕頭底下塞零散票子,背我媽媽去醫院,還有來幫我劈柴、修屋子之類的。」
「都是我?」男人的聲音柔和下來,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那你呢?」
「我?我就跟在旁邊,說謝謝凌章哥哥吖……唔!」
猝不及防,霍凌章吻了下來。
這次太近也太快了,她根本來不及躲。
雙手按在他胸前,依舊下意識地想把他推開。
可男人的唇滾燙柔軟,碾在她的唇舌間,酥酥麻麻的,竟讓她有幾分留戀。
霍凌章感覺胸口的雙手一會兒推他,一會兒撓他,像貓爪子踩奶似的,又軟又亂,撩得他渾身燒起來。
他的手不自覺撫上她的腰,沿著腰線慢慢往下滑——
剛碰到臀瓣,田薇薇的力氣陡然加重,「啪」的一聲把人推開了。
「不行!我還沒準備好!」她一把撈過毛巾被裹住自己,從脖子捂到腳踝,整個人縮成一團。
霍凌章被推得一個踉蹌,站穩了連忙道歉:「對不起,我沒控制住。」
他退後兩步,聲音還帶著沒退乾淨的啞,「我不該這樣的……嚇到你了吧?」
田薇薇不置可否,背過身去把被子拉到頭頂,只扔出一句:「快睡吧!」
霍凌章立在原地做了幾個深呼吸讓自己冷靜。
但效果不佳。
最終還是去沖涼了。
田薇薇聽著嘩啦啦的水聲,抿了抿唇。
嚇到麼,不至於。
刺激麼,倒是有。
她按著胸口,裡面的心臟仍然跳的很快。
原來接吻是這種感覺。
軟軟熱熱的,讓人心慌,又讓人留戀。
-
翌日清晨,霍凌章照舊按時早起。
田薇薇裹在被子裡迷迷糊糊聽見他在屋裡走動的聲音,心裡暗暗嘖了一聲——男人的體質是真扛造,明明只睡了四五個小時,愣是一點疲態都看不出來。
霍凌章一邊套衣服一邊舊話重提,想讓她辭職跟他上工。
田薇薇把被子往下一拉,只露出一雙眼睛:「從H市到咱老家那個小村子七八百公里呢,一去一來又是火車又是大巴,轉來轉去的,得個五六天。再讓他們籌備籌備,聚聚人,怎麼也得半個月才能到。」
「你讓我像吊墜一樣啥也不干,掛你身上躲半月?憋死我算了。」
「還不如抓緊時間多賺點錢呢。再說了,酒店人多,大庭廣眾的,他們反倒不好動手。」
霍凌章想了想,覺得確有道理,也知道田薇薇閒不住。
但他雖然點了頭,嘴上仍然不放心地囑咐:
「上班一定讓郭嫂送,下班一定等我接你再出酒店。」
「工作期間待在店裡別出來,一旦發現不對勁,立刻用酒店座機報警。」
這次田薇薇長心了,從被窩裡坐起來,豎起三根手指:「保證聽凌章哥哥的話,絕不單獨行動!」
又聽到那聲「哥哥」,霍凌章的呼吸明顯粗了一拍。
趁她不備,他飛快地彎腰湊過去,在她臉頰上啄了一口,然後逃也似的推門出去了。
等田薇薇反應過來,屋子裡早沒了人影,只剩門板還在那兒晃悠。
「狗男人!」她揉著被親過的那塊臉頰,紅暈一層層泛上來,「親個臉而已,跑什麼?又不是幹什麼出格的事,搞得跟做賊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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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過得格外平靜。
沒有迷路,沒有經理刁難,沒有奇葩客戶,連那盆酸湯魚頭都沒人再讓她端了。
柳棠大概真被顧律師那番話唬住了,一整天都繞著她走。
十點半準時下班,田薇薇換好衣服走出酒店大門,夜風迎面撲來,帶著初夏溫吞吞的潮氣。
石獅子旁邊站著個男人,手背在身後,看見她出來了,嘴角立刻彎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