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今晚你睡床吧

  田薇薇眼中透著歡喜：「每次他回老家，都會特意給我和我媽帶好多好吃的！」

  「當初我被祝家、還有我大爺大娘逼得走投無路，是強子哥聽說了我的難處，主動聯繫我，暗中幫我規劃逃跑路線！」

  「我們能順利逃出老家、來到城裡，所有的路費、生活費，全都是強子哥接濟的！」

  田薇薇滿心溫熱，緊緊握住郭嫂的手：

  「嫂子，真的太謝謝您了！強子哥幫了我們天大的忙，可我知道，如果沒有您的體諒和同意，他也不可能這樣盡心盡力幫我們。」

  「哎呀，這有啥好謝的！」

  郭嫂被她誇得臉頰微紅，連連擺手：「可別總說謝，太見外了。」

  「老賀跟我說想幫你們的時候，我當場就答應了。我信我男人的眼光，他願意幫的人，人品絕對錯不了！」

  「如今看來，也真是這樣。恁倆勤快踏實、聰明上進，最重要的是夫妻恩愛！會寵老婆的男人，還有懂得心疼老公的女人，那都不會差的。」

  聽到最後這句，田薇薇和霍凌章對視一眼，雙雙紅了耳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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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薇薇的聲音帶著幾分青澀的不確定：

  「我們……這就算是，恩愛夫妻了嗎？」

  她心底悄悄想著，兩人不論失憶前還是失憶後，最親密的一次接觸，也不過是場意外的親吻而已。

  這種情況，怎麼能算是恩愛？

  郭嫂看著二人略帶窘迫的神情，卻是猜到了什麼。

  其實她早發現二人根本沒有睡在一張床上，平日裡也鮮少有親昵動作。

  她不知道是失憶的緣故？還是小年輕剛結婚還放不開？

  但不論如何，她能確認的是，這兩人互相肯定很喜歡！

  最明顯的是他們每次見面時臉上不自主浮起的笑。

  就跟她和她家老賀見面時一樣。

  只有看到自己真心喜歡的人，才會露出那種不設防的、亮堂堂的表情。

  既然喜歡，又領了證，那就不該荒廢春宵。

  郭嫂心裡打定主意，存心要推他們一把，故作恍然地開口：

  「你這麼一說吧，我忽然覺得，恁倆可能也沒那麼恩愛。」

  「結婚這麼些天了，我看小霍好像還在沙發上睡著嘞。」

  「恁倆該不會有啥事瞞著嫂子吧？」

  「難道領證是假的？恁倆互相其實不喜歡？只是為了隱瞞身份？」

  她越說越煞有介事，蒲扇在手裡一拍：「那要是這樣了話，可別勉強！婚姻大事不能將就！」

  「正好老家那群人解決了，恁倆趁早離了吧。嫂子我這兒單身的女娃男娃特別多！」

  說著，她換了副熱心活絡的模樣，笑得眉眼彎彎，張口就開始「牽線」。

  「小田啊，明天我就給你介紹幾個兵哥哥，長了高，力氣大！一口氣能做一百個伏地挺身！」

  「小霍啊，嫂子給你介紹一對雙胞胎！姐姐溫柔，妹妹活潑，保准你喜歡！」

  她微微揚聲，笑意藏不住：「恁倆看，中不中？」

  「不中！」田薇薇和霍凌章幾乎是同時喊出來的。

  說罷，兩人詫異的看向對方，又各自飛快地別開了臉，耳根的紅在月光下藏不住。

  郭嫂忍著笑，故作疑惑：「咋不中嘞？小田你難道不喜歡兵哥哥那種肌肉猛男？那嫂子這還有斯文文員，有老師，有律師，緊著你選！」

  田薇薇哪經歷過這架勢？被問的滿心羞亂，不知如何作答，只知道搖頭說「不」。

  郭嫂又看向霍凌章：「小田可能高興過頭了，挑不過來。要不先給你介紹？除了那對雙胞胎，我這還有三胞胎姐妹花，性格是一個比一個潑辣，長得都可漂——」

  「嫂子不用了！」霍凌章匆忙打斷郭嫂的話。「我和薇薇是真恩愛！真結婚！」

  郭嫂「咦？」了一聲：「不是吧？你都被攆沙發上睡了，咋可能是真的？」

  「是真的！」霍凌章語速都快了幾分，耳根的紅已經蔓延到了脖子，「我不是被攆到沙發上的，我是....我是不能跟薇薇一直靠的太近，否則會忍不住一直跟她...咳，那啥。」

  「新婚當晚不就太激烈撞失憶了麼？而且做的多了，會影響第二天工作。」

  「您當時不也囑咐我們來著，得克制。」

  郭嫂狐疑的看著二人：「真嘞假嘞？」

  霍凌章給田薇薇使了個眼色。

  田薇薇在旁邊聽得臉上發燙，但為了不被塞過來一籮筐兵哥哥和律師，她硬著頭皮點頭，還現學現賣地拽了句河南話：

  「真嘞，真嘞！我沒攆他！」

  郭嫂歪著頭看了他們半晌，眼底的狡黠漸漸漫開來：「原來是這樣啊，那恁小夫妻還真夠恩愛的！」

  她話音一轉，仿佛無意地提了一句：「這春雷飯店出了事，聽說要封個一兩天，那小田兒你明個應該不用上班哈？」

  「然後小霍我知道，你半晌回來過，說工程提前結束了，所以最近應該也不用幹活。」

  「所以——」她把蒲扇一撂，左右手各撈起一個人從馬紮上拽起來：「恁倆抓緊！嫂子等著抱小侄子呢！」

  兩個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推進了臥室，門在身後輕輕合上了。

  他們並排坐在床沿上，窗簾只拉了薄薄一層，月光把兩個人的剪影清清楚楚地投在帘子上。

  郭嫂在門外慢悠悠地掃西瓜皮，腳步聲一圈一圈地轉，像監工一樣。

  搞得他倆起來也不是，躺下也不是。

  終於，打掃的聲音停止了。

  郭嫂搖著蒲扇走上了台階。

  倆人鬆了一口氣，霍凌章剛起身，郭嫂竟又折返回來了，嚇得霍凌章一屁股又坐了回去。

  郭嫂停在門口，隔著門板又撂下一句：「嫂子我手裡的單身娃真嘞多，恁倆要是不要，看看身邊有沒有要的？可記得給嫂子我說昂？我最喜歡給人牽媒拉線了！」

  叮囑完這句，腳步聲徹底遠去，再無折返。

  可她那句話卻像根釘子，把兩個人牢牢釘在了床上。

  靜謐的臥室里，氣氛曖昧又繾綣。

  霍凌章壓低聲音：「你說……她要是發現咱倆又分開睡，不會真給咱倆介紹對象吧？我不想要什麼雙胞胎三胞胎的。」

  田薇薇也壓著嗓子回：「我也不想要一群肌肉兵哥哥。」

  霍凌章：「那怎麼辦？她會不會半夜起來查咱倆的崗啊？」

  田薇薇緊張地吞了口唾沫，猶豫了數秒，終於開口：「那今晚……你睡床吧。」

  霍凌章心尖一顫：「真的？」

  田薇薇點了點頭。半個月相處下來，那種本能的排斥已經淡得幾乎尋不著了。

  連按摩腰這種事都接受了，睡在一張床上，好像……也沒什麼的。

  霍凌章得了首肯，難掩激動地抱著枕頭和毛巾被挪到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