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老公長得真好看!
那些剛剛還替她說話的鄰居們,臉上紛紛浮起一層叫人脊背發涼的審視。
「嘖嘖,這丫頭長得這麼幹淨漂亮,原來是個破鞋!真髒!」
「假滴吧?我跟小田聊過幾句,覺得她不像那種人啊。」
「這老娘們兒把自己貪財、逼人結婚的事兒都認了,還能說瞎話嗎?」
「你說她男人知不知道這事兒?要是知道,臉不得氣綠了?」
「娶個破鞋回家,真是祖宗十八代的臉都丟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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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凌章一步跨到人前,把田薇薇擋在身後,聲音壓得又沉又穩:
「我媳婦清清白白,從沒跟別的男人睡過!」
「為了躲祝老二那個畜生,她一個人在山裡藏了一個月,差點凍死餓死!」
「說她被污,懷孕,就是胡扯!」
沈紅梅冷笑一聲,抱著胳膊陰陽怪氣:「你是她男人,你當然替她說話!你是怕大家知道你娶了個破鞋,你抬不起頭!」
「你才是個破鞋!」郭嫂也忍無可忍了,她從門後頭沖了出來,指著沈紅梅的鼻子就罵,「你家男人是個慫包軟蛋!你嫌他沒用,四處招惹別家男人!連村里那幾個老光棍都被你勾了個遍!你才是被人睡爛了的破鞋!」
沈紅梅臉色猛一變,嗓門拔得更高:「你是誰?你都不是俺村的!你知道個啥?胡亂造謠,信不信我上法院告你!」
「你告!你隨便告!」郭嫂雙手叉腰,半點不帶怯的。
「我是恁村里賀家老小的媳婦!每年回老家一趟,飯桌上聽得最多的就是你的光榮事跡!」
「今天上老李頭家拎瓶洗頭膏,明天去光棍吳家拿塊肉!」
「那洗頭膏和肉是咋來的,大家心知肚明!」
「你以為自己藏得挺好?那些光棍早就拿睡過你的事兒到處顯擺了!到最後,都成了我們茶餘飯後的談資!給我們添樂子呢!」
沈紅梅那張臉黑了又紅、紅了又紫,揚著巴掌就衝過來:「我撕爛你的嘴!」
田薇薇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她手腕往外一搡。
誰知沈紅梅竟順著力道往地上歪!
田薇薇見狀歪得比她還快——「撲通」一聲坐到地上,捂著心口咳嗽得上氣不接下氣:
「疼……我的心臟好疼!沈紅梅你氣死了我媽,現在又想氣死我嗎?你嫌自己手上人命少嗎?喪心病狂!」
沈紅梅張嘴要嚎,田薇薇手裡的喇叭已經貼到了嘴邊,聲音像炸雷一樣蓋過去,根本不給她開口的機會:
「蒼天啊!我大娘自己不檢點,還把那些腌臢事全編排到我頭上!」
「可憐我爹媽走得早,家裡沒個大人撐腰,小時候你們逼我洗衣做飯、打掃院子,長大了竟然要把我賣了換錢!」
她猛吸一口氣,喇叭舉得更高:「還說祝老二睡了我?我一腳能把他踢殘廢,他哪來的本事碰我?」
人群里忽然有個女人應了聲:「這是真的!那天春雷飯店出事我正好路過!消防員隊長親口夸小田,說她真能打,一腳就把那持刀歹徒踹廢了!又穩又准又狠!」
田薇薇看了眼,發現說話的正是老孫家媳婦,她順著話音接道:
「沒錯!我打廢的那個,就是她逼我嫁的老男人!」
「霍凌章帶我逃走,那畜生不甘心追過來,竟然夥同人販子想把我賣掉!」
她猛地一指沈紅梅:「她兒子田棟樑就是幫凶,現在正關在牢里!她今天找上門來,肯定就是為了替她那人販兒子報仇,想把我毀了!」
最近H市人販子的事兒鬧得全城人心惶惶,報紙上天天登、廣播裡日日講。
一聽到「人販子」三個字,圍觀的村民們像被點了引信,炸了窩。
「恁兒竟然是人販子!那你這個當媽了能好到哪去!?」
「自己腌臢不堪,還抹黑自己親侄女!真是惡毒!」
「容嬤嬤都沒你的心黑!」
「害的我們一再冤枉小田,誤會人家小夫妻倆!真是喪盡天良!」
「報警!必須報警!我聽說那人販拐人的時候就好瞎說!冒充家屬,製造矛盾!她來演這一出,肯定是想把小田再拐走!」
沈紅梅在地上兩條腿來回踢蹬,揪著頭髮撕心裂肺地嚎:「你們一群人都欺負俺一個老婆娘啊!喪良心!沒人性啊!」
可這回無論她怎麼嚎,連正眼瞧她的人都沒有一個了。
那些方才跟著她風向走的村民,此刻全被「人販子」三個字燒紅了眼,罵聲一浪高過一浪,恨不得直接拿唾沫星子把人淹死。
警車來得比預想的快。
兩個民警撥開人群走進來。
為首的是個男民警,制服整整齊齊,腰間別著手銬,面色嚴肅:「我們接到報案,說有人販子的母親在此,意圖對受害者打擊報復。」
田薇薇拍了拍膝蓋上的土站起來,指向地上還在打滾撒潑的沈紅梅:「就是她。她兒子田棟樑,前幾天剛被你們抓進去。她今天找到我的住處對我辱罵污衊、人身攻擊,想讓我身敗名裂——在場的鄉親都能作證。」
話音剛落,圍觀的村民們就爭先恐後地應和起來:
「對!這婆娘心黑得很!」
「把人家清白糟蹋了個乾淨!全是瞎造謠!」
「抓走她!槍斃她!」
沈紅梅一聽「槍斃」倆字,嚇得渾身一哆嗦,褲襠底下洇開一灘水漬,整個人篩糠似的抖起來:「俺沒有啊!俺就是嘴孬了點!這不犯罪吧!俺是好人!你們不能抓俺,不能槍斃俺啊!」
「如果只是造謠,確實夠不上犯罪。但我們接到舉報,當時麵包車裡等待接應的其實是兩個女人。」一道女聲插進來。
田薇薇目光越過男民警肩頭,看見了後面那位——正是上回給她報喜的那位年輕女警。
女民警走到沈紅梅跟前,繼續說道:
「舉報人說,其中一個年紀大的在我們趕來之前逃了。」
「經核實,那個逃跑的女人就是你,田棟樑的母親,沈紅梅。」
她彎腰,將手銬「咔嚓」一聲扣上沈紅梅的手腕:「你涉嫌拐賣婦女,現依法拘捕。」
沈紅梅的哭嚎聲更大了,人被拖著往警車裡塞,兩條腿還在蹬:「俺冤枉啊!俺啥也沒幹!你們不能——」
警車門「嘭」地關上,嚎叫聲悶在了裡面。
女民警轉身看向田薇薇,語氣軟了許多:
「實在抱歉,昨天審訊的時候那幫人像商量好了一樣,誰都沒提沈紅梅的事,是我們的疏忽漏掉了。」
「今天接到舉報就趕緊來通知你們當心,結果走到半路就收到傳呼,說這邊已經出事了。」
她上下打量田薇薇,看見她滿身灰土,神色擔憂:「她動手傷人了嗎?你有沒有受傷?」
田薇薇拍掉身上的灰:「我沒事,跟她學潑婦罵街在地上滾的。」
她轉頭把霍凌章拽過來,指著男人耳根下面那兩道淺淺的血痕:「不過她確實動手了,傷了我老公。」
「你別看傷口小——我老公長這麼好看!將來是要靠這張臉吃飯的!」她刻意誇大了些言語,「傷了臉就是砸了我老公的飯碗,不能輕饒!」
霍凌章雖然知道田薇薇是故意誇大事實,但聽到她當眾夸自己好看,嘴角是想壓也壓不住。
女民警拿出相機拍了兩張照,對田薇薇點了點頭:「放心,這夥人行徑極其惡劣,認錯態度極差。顧律說了,要往重里判,絕不輕饒。」
田薇薇聽到「顧律」兩個字,心裡一動,追問了一句:「顧大律師他……近期有空嗎?」
沈紅梅和田棟樑雖然進去了,可她大爺田豐收還好好的,絕不會放過她,還有其他一些爛親糟戚肯定也坐不住。
今天來一個沈紅梅,明天保不齊來一群。
她不能光等著人來一個個鬧,得主動把老家那攤子爛帳一口氣清了,不然她在H市一天安生日子都過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