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夫人就這麼難不住寂寞?


  門霍然推開。

  張母驚慌抬頭,便看見了遠處高馬上俊美如天神的男人,氣度養尊處優。

  她一介村婦,哪裡見過這麼大的陣仗?

  張母當即撒潑尖叫起來,「你們要做什麼?強闖民宅,我要報官,把你們一個個都捉起來!」

  為首的官兵面色黝黑,撞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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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等奉大理寺卿大人之命,前來捉拿出府通姦的寡嫂!」

  什麼?!

  張母腿一軟,當即癱軟在地。

  ……

  柴房內腐草霉味刺鼻,讓謝如棠心生作嘔。

  眼前是男人沉重噁心的呼吸聲。

  謝如棠渾身發抖,衣衫不整,淚水洶湧滾落,纖細的手腕通紅青紫,喉嚨被抹布死死堵住。

  絕望如冰冷的潮水徹底將她淹沒,她發不出任何聲音。

  就在這時。

  柴房老舊的木門被人從外硬生生劈開,劍光雪亮。

  壓在她身上的張清辭還沒反應過來,便被人一箭穿心,鮮血濺在牆上,幾滴鮮血落在她的衣裳。

  謝如棠在榻上驚惶抬眼,便看見了門口逆光佇立一道清絕凜冽的玄色身影。

  裴知珩身上的墨色官袍纖塵不染,眉眼冷肅平靜。

  而他身後,密密麻麻、氣勢壓城的官兵圍滿了整座院子。

  男人身邊,正站著一位弓箭手。

  看見她,謝如棠眼眶瞬間就熱了。

  她常年寡居在府,平時幾乎不拋頭露面,哪能想到今日她不過是出於善心,在街上幫扶了張母,就被下了迷藥!

  此時看著裴知珩如謫仙般降臨的身影。

  謝如棠積壓已久的恐懼與委屈一下子決堤,「二爺!」

  她適才,差點就被張秀才奪了身子!

  她怎麼也沒想到,她適才最希望出現來救她的人,竟是這位府里的二爺。

  措手不及的是,她觸及的卻是他眼中的淬人冷意,謝如棠仿佛渾身血液倒流。

  她竟忘了,今日她與張秀才通姦的消息,已經傳遍了整座京城,她如今就是個人人皆知的蕩婦。

  裴知珩的瞳孔像冷玉,又黑又冰,一股發自內心的恐懼從她腳底直衝頭頂。

  她不知接下來她遇到的,會是什麼樣的後果。

  裴知珩見她髮絲凌亂,衣衫破損,便下意識地撫摸著指間的玉扳指,唇邊淡涼。

  謝氏這婦人真是一尊菩薩,好心攙扶老嫗,卻險些被玷污了身子。

  他是不是該誇她慈悲,菩薩心腸。

  男人輕輕抬手。

  「都退下。」

  不一會兒,官兵便如圍城烏雲般撤去,門隨之被輕輕合上,狹小屋內,便只剩她與裴知珩二人。

  裴知珩緩步朝她走近,她下意識蜷縮起身子,慌忙攏住衣衫,讓自己體面一些,濕漉漉的眼淚不受控地往下掉,她怎麼也沒想到,來救她的人竟是最不可能的裴知珩。

  轉眼,那道綢緞月紋衣擺已擺落於榻前。

  裴知珩卻不近人情,聲音像淬了毒,「丈夫已故,夫人就這麼耐不住寂寞,出府與人通姦?」

  謝如棠臉蛋白了!

  她早前便聽說了裴知珩以前的很多傳聞。

  他之所以能坐上大理寺卿的位置上,只因斷案無數,手段殘忍,手裡不知沾染了多少人命。

  謝如棠被今日的遭遇嚇到了,連忙上前抓住他的衣擺,可憐兮兮地訴苦,「妾身今日在路上偶遇張母,見她步履蹣跚,一時心軟,好心上前攙扶……」

  話音頓住,淚珠啪嗒砸在他的清冷官袍上。

  她肩頭的衣衫被人褪去,上面還留著適才張清辭留下的深紅指痕。婦人身子下彎,尋求庇護憐惜時,繡著丁香的衣領微微敞開。

  謝如棠梨花帶雨地訴說了今日的遭遇。

  可偏生,皇城的這位大理寺卿偏偏是最鐵面無情的那位,他早就斷絕七情六慾,六親不認。

  裴知珩腳踩墨黑烏靴,語氣聽不出喜怒,「僅憑一己說辭,叫我該如何信你?」

  謝如棠錯愕地抬起那張過於漂亮的臉,「裴大人為何不肯信妾身?方才柴房之中,張秀才意欲對妾身行不軌之事,裴大人分明親眼所見,這也能作假嗎?」

  她不明白,裴知珩為何頻頻針對她。

  她又做錯了什麼?

  屋裡全是婦人唇齒間的香味。

  裴知珩周身官袍冷沉,長眸如鷹隼盯著她,「我所見,只看見你同他共處一室,衣衫凌亂。如今人人傳你與書生暗通款曲,流言滿城,你讓我如何秉公持正?」

  謝如棠攥著他衣擺的手指猛地一松,手腳冰涼。

  是了,她怎麼能奢望裴知珩對她額外開恩?

  他連自己的族叔都殺!

  張清辭已經死了,牆壁血液黏膩,還有一股濃厚的血腥味,謝如棠因為恐懼噁心得捂住嘴巴,卻怎麼也吐不出來。

  見她嚇得抖個不停。

  裴知珩手指撫摸過她臉頰,再到柔滑的耳垂,一圈圈的打轉,激得她起了雞皮疙瘩,「害怕了?」

  黑暗的屋中,一道雪亮鋒芒倏地映過她的臉頰,一閃而過,照亮她噙滿淚水的瞳孔。

  只見裴知珩默默從袖中,取出一支鑲嵌滿寶石的匕首,在暗處折射出華麗糜艷的珠光。

  謝如棠被嚇到了,身子在床榻上不住往後退,「大爺……你要做什麼?」

  他現在的眼神很怪異。

  她忽然覺得他比適才精蟲上腦的張清辭,還要讓她忌憚。

  對方絲毫不顧慮她眼中的驚懼。

  冰冷的官袍擦過她的腿,裴知珩沉著嗓子,將她逼入牆角,「有無通姦,一驗便知。」

  謝如棠被涼得抽氣。

  那支皇帝賜予的寶石匕首,就這麼粗魯冰冷地貼著她的衣襟,異物感極其明顯,她都害怕自己的肌膚會被刮破。

  謝如棠就如被押在堂下的囚犯,接受著他這位大理寺卿的審查,才能還她公道。

  謝如棠僵住了身子。

  身前空蕩蕩,空氣涼嗖嗖。

  她沒有安全感,下意識想用纖細手臂環抱自己。

  裴知珩卻呼吸微沉,「我朝例法,京兆大理寺卿對犯人搜檢時,犯人需卸去衣冠,無論出身地位,從無例外。」

  「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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