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謝如棠失蹤
謝如棠是被冷水給潑醒的。
屋裡味道悶濕難聞。
「兒子,你那藥量沒拿捏好,別把她弄死了!人死了,還怎麼給我當媳婦、生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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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是她擺攤在街上遇見的張母!
謝如棠心頭驟然一沉,他們在說什麼?
睜開眼,便發現自己被關進了一間柴房,手腕被粗麻繩緊緊捆著,勒得生疼。
睜眼就看見張清辭也站在屋裡,而她今日帶在馬車上,用來存放銀兩的木箱,鎖扣已被撬開。
謝如棠聲音沙啞,「……你們要做什麼?」
話音剛落,張母一口黃痰啐在她雪白的裙擺上,滿臉貪婪地盯著那些銀兩,「你典當首飾換來的銀兩,就為了牢里那個惹事的窩囊兄長?」
「這筆銀子與其白白浪費在你兄長身上,不如留給我兒讀書做官、成家立業!」
「你早晚要進我張家的門,你的銀子,本來就該是我兒子的!」
謝如棠被捆綁著,心底早已驚濤駭浪,瞬間想通了一切。
原來這對母子進京開始,便盯上了她的身家錢財,張清辭根本就沒想著救出謝淮!
今日拐賣她到這裡,竟是為了囚禁她,逼她做張家的媳婦。
只要她和張清辭獨處一夜,就能坐實兩人私通的罪名,徹底毀了她。
謝如棠嚇得唇色發白,但還是冷靜下來,「我是沈家的少夫人,京兆大理寺卿與我亡夫是通家兄弟,你們把我囚禁在這裡,可知道會是什麼後果?」
聽到大理寺卿裴知珩後。
張母嚇得渾身一哆嗦,這麼嚴重?
她渾身發抖:「兒子,要不,我們還是把她給放了吧……」
那可是裴知珩啊。
滿京誰都不敢招惹的一尊不近人情的閻羅。
若真的因為這事,把裴大人給招惹過來……
但張清辭卻絲毫沒有被她的話給唬住。
他一身讀書人的布衫,說話也文縐縐的,「娘,不要被沈夫人給騙了。裴知珩今早接了聖旨,已經離京了。」
「秦王在安陽暗中謀逆,攪動地方,沒人敢查。陛下命他做欽差,親赴安陽辦案,全權處置。」
他盯著謝如棠,露出一抹深意的笑,「他根本沒空管府里一個寡婦的下落。這裡是荒僻京郊,就算有人發現你失蹤,也查不到這裡。」
這番話徹底點醒了張母,又羞又惱,上前一腳踹在謝如棠身上,「好個賤婦,你敢誆我!」
這一腳力道極重,婦人疼得渾身冒汗。
張母還在罵罵咧咧:「你還以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少夫人?你勾引我兒子私通的消息,早就傳遍京城了!」
「沈裴兩府根本不會管你,恨不得直接把你浸豬籠!」
猶如五雷轟頂,謝如棠眼中徹底失去了光亮。
萬萬沒料到,先前她求張清辭辦事的信箋、還有贖銀,都成了她私相授受的證據,對外污衊是她主動勾引。
就算裴知珩在京城,得知此事,也絕不會再來救她。
張清辭憐香惜玉,連忙開口,「娘,你輕點,別踢壞了。」
他貪婪垂涎地盯著婦人那張澄瑩嬌艷的臉。
謝如棠出閣前,便是他們縣裡的絕世美人。
彼時他尚且是一介落魄貧寒書生,家徒四壁,滿心自卑,只覺自己高攀不上謝如棠,只能遠遠遙望,暗自傾心,不敢有半分逾矩念想。
誰能想到世事無常,命運弄人。
對方死了夫君,成了寡婦。
原本高不可攀的沈夫人,終究落入了他的手中。
張清辭緩緩蹲下身,指尖拂過謝如棠輕軟的臉頰,讓他心底那點扭曲的卑微愈發洶湧。
她從前何等清高矜貴,看他這個窮酸書生的眼神,永遠都是淡淡的。
只要今晚生米煮成熟飯,傳遍京城,謝如棠便徹底顏面盡失。
可當真得到他曾經的明月後,他卻又開始嫌棄謝如棠已是人婦,不再冰清玉潔。
不知什麼刺激了他。
「你是不是還覺得自己很高貴?從前高高在上,瞧不上我,覺得我配不上你?」
張清辭指尖猛地收力,狠狠掐住她下頜,疼得謝如棠五官都扭曲了。
「今晚我便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沈夫人這隻破鞋,還不是心甘情願地被我睡!」
謝如棠疼得渾身發顫,伸手用力去掰他的手指,可無論怎麼掙扎,都動彈不得。
張清辭抬手扇了她一巴掌,雙目陰森可怖:「我告訴你,既然成了張家的媳婦,往後家裡的大小事你都得全聽我娘的。」
「我娘養大我不容易,你若是不好好孝順伺候她,我有的是法子讓你生不如死。」
謝如棠眸中閃爍著驚恐,死死壓著喉嚨里的嗚咽不敢出聲,生怕再激怒到他。
……
這間土房子偏僻荒涼,坐落在京郊荒野,鮮有人跡。
就在這時,窗外忽然傳來一陣清晰的馬蹄聲。
張母警惕地出門查看,沒多久便折返回來:「外頭來了一隊官兵,應該是從城裡出來路過的。」
便沒當一回事。
張清辭喉嚨不由吞咽,「娘,你先出去。」
「今晚,我就要和她洞房。」
眼底的惡念一覽無餘。
他等不及了,他脹得慌。
張母看在眼底,嫉妒得胸膛劇烈起伏,好啊,果然有了媳婦就忘了娘了!
她對著地上的謝如棠狠狠翻了個白眼,這個狐狸精!看她以後怎麼折磨她!
等著吧,明日就開始讓她掃鳥糞、清豬圈去,爛泥混著屎尿,看她還怎麼勾引自家兒子。
這樣想著,張母這才解氣舒暢了許多。
什麼京城的貴婦,還不是成了她家張大傻的媳婦?
謝如棠剛想求救,母子二人立刻拿粗布死死捂住謝如棠的嘴,只留她和張秀才陷在黑暗裡,她喉嚨發不出聲音,只剩痛苦的嗚咽。
兩行悔恨的淚水無聲從杏眼滑落,她滿心懊悔,當初怎麼就沒聽裴知珩的勸告。
張清辭猛地撲上來,粗暴瘋狂地撕扯著她的衣裳。
衣衫碎裂,一片白皙肌膚露了出來。
屋外,裴知珩正帶著一隊官兵出城路過此處。
騎馬的副將看見草屋飄著炊煙,出聲道:「裴大人,前面有戶人家,我們過去討口水吧。」
裴知珩端坐於高頭大馬之上,墨色官袍襯得身形挺拔清冽。
聞言,他淡淡抬眸,深邃漆黑的目光便落在了那間茅屋。
他側首對著身邊的官兵,不知說了什麼。
片刻之間,兩名官兵快步上前,用力捶門。
屋內張母慌忙壓下慌張,打算裝作普通農婦去開門。
結果,轟隆一聲巨響!
那扇門被狠狠踹開,響徹這間破院。
「開門!官府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