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謝如棠被指認?裴知珩是姦夫!


  壽安堂。

  原本要午睡的沈老夫人便被外面的動靜給吵醒了。

  榮嬤嬤扶著她從東廂房出來,猩紅寶相繡簾被掀開,老夫人頭戴蝙蝠綠寶抹額,滿身錦緞坐在圈椅上,「外頭怎的這般吵?」

  期間丫鬟過來給她奉茶。

  佛手長春飲,養生,是二爺裴知珩專門孝敬她的,乃前朝內廷古方。

  榮嬤嬤上前躬身回話:「老夫人,大夫人讓二夫人手下人押來了。說是私自變賣嫁妝,暗中補貼娘家兄長。」

  

  屋裡一片死寂。

  許久老夫人才問:「查實了?」

  榮嬤嬤低首,「聽二夫人那邊下人所言,人證物證俱在,當鋪那邊也有帳目可尋。」

  聞言,老夫人重重擱下茶盞冷哼一聲:「好你個謝如棠!」

  「我還尋思著上回她來我這兒求情,回去之後怎的就沒了動靜,原來在這裡等著我呢!」

  便是挺欣賞謝如棠的榮嬤嬤,此刻也不敢接話題,更不敢替她說幾句好話。

  若是娘家遇了難處,私下變賣一兩件嫁妝稍作接濟,原是內宅之中心照不宣的事。說到底,嫁妝乃是女子的私產,由自己做主本無可厚非。

  可此事一旦擺上檯面,被婆家拿住把柄,那這婦人的清譽便盡數毀了。往後謝如棠在沈家日子只會愈發艱難,處處受人拿捏。

  老夫人正在氣頭上,「去!把那賤婦給我叫過來!」

  本就剛病過,謝如棠進來時臉色更差,她徑直跪在盤金毯上,病弱的身子搖搖欲墜,強忍不適,可即便這樣,那張臉還是珠輝玉麗,「母親,兒媳過來請罪。」

  她剛過來,一個茶杯便朝著她的額砸了過來,險些砸到她,謝如棠的手背被滾燙的茶水濺到,迅速紅腫,接著便生出了幾個水泡,疼得她暗暗抽氣。

  可謝如棠卻不敢吭聲一句。

  「你還有臉過來!」

  老夫人面色鐵青痛心疾首,又提到她那個短命的兒子,聲音帶著顫意,「當初我便不該鬆口,讓元承娶你這掃把星,賠錢貨!哪家世族的媳婦敢私下典賣嫁妝,做出這般惹人非議的事!你一個守節的婦人,沈家錦衣玉食地供養著你還不夠麼!」

  謝如棠唇邊苦澀,緩緩垂落眼帘,「兒媳只是走投無路,別無他法……」

  誰知她這句辯解如同火上澆油,更是讓老夫人胸膛氣得直起伏,榮嬤嬤慌忙上前,替她捶背順氣。

  老夫人又砸過來了個茶杯,謝如棠閉了閉眼,獨自承受著婆母的滔天怒火。

  「好啊,你這是在怨我呢?怨我這個做婆母的狠心,鐵石心腸,眼睜睜看著你兄長受難,不肯伸手幫扶一把!」

  老夫人氣得面色通紅地拍著花梨桌案,眼眸寒意森森,沉聲逼問:「讓我再猜猜,你是不是在外四處散播話,非議我這個婆母,見人就說我刻意苛待你?」

  謝如棠低頭,「兒媳不敢。」

  「不敢!你私自變賣嫁妝,不就是想讓外頭都知道我們沈家苛待你這個兒媳?!」

  謝如棠渾身冰冷,無力辯駁。

  她心裡苦笑,老夫人本就不悅沈淵娶她入門,如今一件件罪名扣在她的頭上,無論她怎麼辯解,老夫人都只願意相信自己親眼看到的。

  謝如棠僵住,她跪在地上,身上透著一股柔意,「兒媳不敢對婆母心存怨懟,只是兄長身陷囹圄,生死懸於一線,身為手足兒媳實在無法坐視不理,才動了典當嫁妝的念頭。」

  「但兒媳只典當了三件首飾應急周轉,又怎會置沈家名聲於不顧?兒媳與元郎情意深重,早已立誓此生為他守貞,守著他的牌位不離不棄……」

  謝如棠眼底含著一縷弱弱的淒楚,寬鬆素衫下的纖柔身子可憐發抖,「府中丟失的那件福祿壽翡翠鐲更不是兒媳偷拿的,還請婆母做主,徹查!」

  她對著老夫人一下又一下地磕著頭,直到將額頭磕紅磕破,榮嬤嬤在邊上看得於心不忍。

  她望向老夫人:「要不先把少夫人扶起來,讓她起身說話……」

  老夫人卻瞪著她,榮嬤嬤嚇得不再開口。

  老夫人靜靜撫摸座椅扶手:「晚玉早已差人將承裕當鋪掌柜傳進府中,府里丟失的一對紫玉鴛鴦佩、赤金累絲玉蝶花鐲皆是你院子的丫鬟錦月拿去典當的,當鋪帳簿上記得清清楚楚。」

  「事到如今,你還想狡辯,敢說你不曾私取府中物件,拿去接濟娘家?」

  謝如棠癱軟在地上。

  她心裡隱隱明白,上回錦月出府是被人尾隨利用了。

  正說著,堂外卻傳來一陣環佩叮噹之聲,葉晚玉款步進屋,滿頭珠翠,丰姿雍容,一股當家主母的氣派。

  葉晚玉進來先幸災樂禍地看了眼地上的謝如棠,連大嫂都不稱呼了,直接向老夫人屈膝福身完,便急切道:「母親,兒媳有重要的事情要稟報!」

  謝如棠臉色如死灰般,手背上的手泡還在隱隱作痛。

  只見葉晚玉輕輕揮袖,便叫桃綠用檀木托盤將那件繡回雲暗紋的男式外袍給呈了上來。

  老夫人正怪罪她來看什麼熱鬧。

  結果葉晚玉卻媚眼慵倦地拉長尾音,「婆母有所不知,兒媳是特意過來稟報府里一件大事的,大嫂為大伯哥守節期間,竟紅杏出牆偷了漢子!」

  「這件衣裳,便是那姦夫的齷齪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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