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洞房


  在嫂子家呆沒多久,謝如棠便打算啟程回府。

  她雖名義上是出門為夫君打點家產,可是婆母也不會允許她出門太久。

  嫂子一家便住在大理寺附近的舊巷子裡。經過大理寺時,謝如棠心頓了一下,悄悄攥緊車簾,裴知珩此刻便在裡面上值。

  她有心想去跟他說今日遇到孔雪兒的事,可她明白裴知珩身居大理寺卿要位,他看重規矩,素來恪守禮法,絕不會應允她白日登門尋他。

  如今正孀居,他必要刻意避嫌她這位寡婦。

  何況此事牽扯京城知府吳家,他未必願意出手相助,謝如棠也有這點自知之明,她黯然垂眸,不願讓自己再落得自取其辱的境地。

  她心裡明白,她是無法與他心中的太子妃做比較的。故此她往後和裴知珩只是各取所需,絕不會動真感情。

  謝如棠漸漸鬆開了攥著帘子的手,「開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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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了沈府,因裴知珩今日會來翠梧院過夜,到夜間謝如棠便開始沐浴,洗淨身子。

  她嫁入沈家後,便知這位二爺極有潔癖。作為個已婚的婦人,他又那般尊貴冷峻,謝如棠心中隱隱自卑。

  戌時天色已暗,便聽到消息裴知珩已經回府的消息,這會人正在老夫人那邊。

  錦月提前備好了浴湯,往浴桶里放了新摘的玫瑰與薔薇花,花香裊裊,謝如棠褪去衣裳,那雙筆直纖細的腿沒入浴湯,深紅鮮妍的花瓣便漂浮在水面,替她遮擋了胸前的雪峰。

  錦月的手法極輕極柔,帕子沿著她的脊背一寸一寸擦過。

  錦月還取過木梳給她的青絲桂花頭油,謝如棠的長髮被她攏在掌心,烏沉沉地泛著潤澤的光。

  沐浴完後,謝如棠細白的身子也抹上了香膏。

  錦月一邊擦著,同為女人也不禁咽了咽口水,「夫人這肌膚養得真好。"」

  滑膩得像牛奶一樣,連她都好想摸一把。

  謝如棠沒說話,她出閣前便一直這樣保養著自己,因為想覓得如意郎君,討好丈夫的心,讓他滿意。卻從未沒想過,有一日她要為除了沈淵以外的男人這樣準備著。

  擦完香膏後,錦月便為她穿上了一件淺粉色的中衣,終於不是守寡的白色了,這也是沈老夫人為她和裴二爺洞房而準備的。

  在沈家只有這一時刻,她才能穿上粉色繾綣的衣裳。

  等待裴知珩的過程里,謝如棠卻心緒紛亂不已,不知他什麼時候會過來。

  結果她從戌時等到亥時,沈府的人大多都睡下了,後院還遲遲不見男人的到來。

  裴知珩從壽安堂出來後,便折身回了簌雪居。

  猶如這漫長黑夜,謝如棠的心也漸漸發涼。

  見時辰已經很晚了,錦月擔心地看了她一眼,「二爺想必今夜還要批閱卷宗,忙到深夜,夫人,我們還要繼續等二爺嗎?」

  謝如棠卻在窗口掩了掩衣襟,平淡地垂下眼帘,「不用了。」

  她明白。

  他今夜也是不會過來了。

  謝如棠並沒有錦月想像中的那般失落,只是讓她服侍自己睡下。

  等夫人漸漸傳來安穩的呼吸聲,屋裡的燈燭便被錦月吹滅了,她悄悄合上門,便退去了下房。

  謝如棠合著衣,睡了約莫一炷香。

  深夜寂靜得連蟬聲都稀少,裴知珩過來時翠梧院四下靜悄悄的,連個丫鬟都不見。

  他想喝口水都沒有丫鬟給他倒,裴知珩墨眉不悅地擰了擰。

  他轉而來到了裡間。

  便見雪青色的床帳放了下來,女子正睡在內側。

  微弱的月光落在床榻上,他視力極清,便望見了婦人那道繾綣曼妙的背影,一頭綢緞般烏黑柔順的青絲正披散著,嬌嬌嫵嫵地落在枕上。

  裴知珩再度聞到了屋裡那股似柔似淡的幽香。

  謝如棠做了個夢,夢到了亡夫,隱約間有人手指伸進衣里,將她給吵醒了。

  她有夜盲症,睜開眼便見屋內光線暗沉,伸手不見五指,而床帳前落著個高大寬闊的身影,黑黑沉沉。

  意識朦朧的謝如棠便以為夢到了沈淵,胳膊便攀上了男人的脖頸。

  她紅唇張開,那股幽香更深了,「夫君……」

  格外主動。

  裴知珩只覺喉嚨發緊,墨目也發暗發沉。

  她根本不知道,她這聲夫君對男人來說誘惑力有多大,足以讓男人繳械投降。

  雖然知道她口中的夫君是在喚沈淵,但既然他應允了借種,便不會心生計較,反而他覺得這是一種情趣。何況他知道,自己不輸於沈淵,遲早將謝如棠這個寡婦征服在他的身下。

  於是裴知珩大掌按揉在她的細腰,撅住了她的紅唇,就像是採到了花蜜,急切又兇狠在她唇間搜刮著,謝如棠被吻得仿佛被卸了力,最後等到她快呼吸不了時,他才沉著氣息鬆開她。

  男人拇指揉搓著她被吻得紅腫的粉唇,上面還泛著水光,他的手熟悉地探進了她柔粉色的裙底,跟上次一樣,裴知珩喉嚨壓低聲音,「喚我什麼。」

  經不起他這般撩撥,謝如棠被吻得眼眸濕漉漉朦朧,她在他胸膛上喘了一聲,「夫君……」

  他今夜怎這般厲害?她快要受不住了。

  婦人雪腮微紅,沒好意思說。

  男人的動作沒有停。

  裴知珩扳過她的臉,「謝如棠,睜開眼,看看我是誰。」

  謝如棠很乖,她緩緩掀開潮濕的眼睫,借著微弱的月光便望見了壓在她身上裴知珩寬闊的身影,她看不見他的臉,卻知道他是二爺。

  不是沈淵……

  謝如棠清醒了,知道睡夢之中認錯了人。

  因為她看不見,便任著男人的手指肆意落在她的肌膚上。

  眼前一片漆黑,她的夜盲症讓其他的感官在夜裡變得無比清晰,每個部位比她自己想像中的還要的敏感。

  謝如棠就像被人蒙住了雙眼,身體瞬間緊繃了起來,像一張被繃緊的弓。

  裴知珩將她翻了個身,好讓她更貼緊自己的胸膛借她力,他修長的手指在夜裡又伸過來,想去解開她的衣襟扣子,但到底不熟悉女人衣服的結構,便怎麼也解不開。

  最後夜裡她床榻上,籠在她身上的影子停了下來。

  裴知珩的長眸落了一層充滿欲色的陰影,眸底倒影著躺在素色被褥上千嬌百媚的她,冰冷的聲音裹挾了不似平素冷峻般他的浮躁,正在情慾興頭上的他伏在她頸間沙啞喘氣。

  「知道我今夜會過來,怎麼還穿得這般嚴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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