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太子對尹琴容不冷不淡


  尹琴容撫摸著懷裡的一隻波斯白貓,「你可知曉,本宮胞弟此次犯事得以出獄,對外只說是太子從中斡旋出力,實則背後是裴大人暗中出力……」

  「大理寺法度森嚴,便是皇族,也不能隨意干涉刑獄律令。若無裴大人點頭,縱然太子手握東宮權柄,也休想輕易將人從大理寺的牢獄之中撈出來。」

  謝如棠低眼帘,沒說話。

  尹琴容凝睇著她鬢邊二爺給她的玉簪,簪身素雅,正好可以讓她這個寡婦戴在府。

  女人朱紅的唇笑了笑,意味深長。

  「你又可知,裴大人為何送你這支芙蓉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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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妃這麼一說,謝如棠預感到什麼,心已經涼了半截。

  尹琴容憐憫地望著她,說時那雙美眸卻帶了怙恩恃寵的得意輕蔑,仿佛完全未將她看在眼裡,「前不久太子剛在東宮裡為我新辟了一處芙蓉園,移來的都是些稀罕品種。」

  「只是花雖好,到底不及舊園裡那些養久了的。」

  尹琴容就連嘆氣都是極美的,陽光也偏愛她。

  說完撫摸貓的手一頓,風情萬種地看過來,「說起來,沈夫人從前也愛芙蓉麼?」

  話語落下,謝如棠的手心都開始發涼。

  世人皆知,名動京城的太子妃獨獨唯愛芙蓉花。

  所以,裴知珩贈她這支垂珠芙蓉玉簪,不過是為了尹琴容?

  很難不去想他有沒有愛屋及烏的意思。

  謝如棠掐著掌心,難道一直男人透過她,想著他的白月光?

  許久,她才對著太子妃微微垂首,語氣不卑不亢:「這支玉簪的淵源去脈臣婦並不知曉,太子妃若有疑慮,不妨親自去問問二爺。」

  尹琴容精緻的臉變了色,目光漸涼。

  實在沒想到婦人看著柔弱無依,竟這般不動聲色地反擊了自己。

  接著她身旁的宮女便呵斥道:「放肆!」

  「娘娘不過是說你一句,沈夫人便滔滔不絕回了這麼多句,眼裡可還有半分尊卑規矩?」

  謝如棠聞言咬著唇瓣,並未被這聲呵斥震懾住,脊背依舊挺得筆直,只是微微斂衽屈膝,「臣婦不敢,臣婦一介未亡人,自然懂得敬畏天家,恪守尊卑。」

  「只是娘娘若覺得不妥,不如請裴大人當面來說,臣婦也好知道,這支簪到底該不該收。」

  她皺了皺眉,知道自己也無權去找裴知珩質問,也犯不上,她和他本來就沒有感情,只是床上的一月夫妻。

  即便是這樣,可尹琴容適才跟她說這些時,她的心還是被刺了一下。

  晨風掠過巷弄,竟帶來一絲涼意。

  尹琴容並未發作,她看著謝如棠,只是輕蔑地笑了笑,仿佛謝如棠連牽動她一絲情緒的資格都沒有。

  見點撥得差不多了,尹琴容便乘車而去,織金絳紗車簾緩緩落下,將外頭市井巷陌的煙火隔絕在外。

  留下謝如棠一人在大理寺門口。

  ……

  尹琴容回了東宮。

  滿目朱紅宮牆,東宮內鑿有人工池沼,一座座殿宇錯落排布,雕樑畫棟,樓閣高闊。

  想起今日在街邊遇到的謝如棠,尹琴容便緊蹙月眉。

  裴知珩那般雲中皎月的人物,倒叫一個寡婦得了近身的機緣,她心裡如何不對謝如棠唾棄,厭惡噁心?

  殿中香菸繚繞,尹琴容回屋換了身薄衫,剛臥在春榻上,身旁的宮女便送上來從嶺南運過來的名貴荔枝。

  尹琴容卻無心品嘗,她那雙染過鳳仙花汁的手指,丹紅鮮亮,抬手輕輕按揉著發脹緊繃的太陽穴,眉間凝著一縷化不開的憂思,「太子呢?」

  宮女:「太子還在外書房批公文,方才又叫了幾位大人進去議事。」

  尹琴容面色愈發沉,「太子最近都在做什麼?」

  要她將李觀近來的行程全部說出。

  自從尹琴容嫁給李觀,婚後李觀便一直待她這個太子妃不冷不淡。

  李觀乃一國儲君,心思更是深沉難猜。

  男人六歲便立為太子,自幼居於九重宮闕,對朝臣更雍容有度,在朝中博得不少美名,為舊臣所推舉,如今已經培養了不少黨羽。

  宮女略一沉吟,細細回想近日的光景,這才回首道,「回娘娘,這幾日太子除卻每日早朝,入宮先是去往坤寧宮陪伴皇后,之後便赴御前聽陛下教誨治國之道。待自宮中返回東宮,大半時辰皆是耗在外書房。」

  「太子白日處置六部呈遞上來的各類摺子,偶爾也會召見幾位世家勛貴入內敘話。一日下來,太子幾乎抽不出半分歇息的空隙,若說有什麼不同的……便是太子又收了幾幅民間畫作,在屋中收藏。」

  如此瑣碎又繁雜。

  尹琴容聽完,並未察覺有什麼異樣可疑之處,心中略略放心。

  她在春榻上輕輕吁出一口氣,男人近來收藏的那幾幅畫,她也看過,據說是什麼如今京城文人推崇的道蓮居士所作。

  可她去書房看了他的愛畫,卻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成婚後,她和李觀常年夫妻生活冷淡。而皇后和大臣們那邊仍不斷地想給男人後院塞美妾和異域美人,讓她不得不慪氣憂心。

  而尹琴容又不願讓李觀察覺自己暗中打探他行蹤一事。

  李觀最是厭惡他枕邊人私行窺探、查問行跡,若被男人知曉,免不了夫妻之間再生出隔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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