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怕裴知珩對她日久生情
謝如棠覺得自己已經很累了,可他一滴汗都沒落下。她但凡敢蜷縮回去,他便會抓住她纖細的腳腕,將她給捉回去。
結束後,謝如棠額角被濕潤的汗水打濕,黏滿了她的髮絲,身子酸軟,早已沒了任何力氣。
裴知珩事後並沒有與她溫存片刻,他而是去架子前的銅盆前淨了淨手,用帕子拭過。
深更半夜,京城忽然有宗室橫死在府中,為刺客所殺。
因是夜裡案發,皇帝心緒難安,宮裡即刻下了口諭傳到沈家。
說是半夜皇帝急召三法司核心官員入宮或赴大理寺,連夜核閱初步供詞,定查辦方向,許多官員一夜不得歇息。
於是與她行房後,裴知珩眉宇沉沉蹙起,用帕子簡單地擦拭了肩膀上的汗漬,便匆匆穿上常服,束著玉帶,面容恢復端重肅然,適才偶爾流露於面上的情慾不復存在,全然沒有在床榻上的沉溺放縱。
離開前,裴知珩忽然回頭看了眼架子床。
隔著床帳,隱約窺見婦人被他折騰得昏昏欲睡,那具嬌媚的身子正背對著他,一截細腰仍凹出個令他遐想的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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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剛剛,他的大掌還放在她細腰的曼妙處馳騁過。
謝如棠臥在床榻上,身上只蓋著一條薄薄的被褥,卻怎麼也蓋不住她身上密密麻麻的紅痕,她連睜開看他一眼的力氣都沒有了。
見了她那道孱弱身子,纖薄漂亮的後背,到底是要了她的人,裴知珩心裡對她起了幾分憐惜的,不過也很淡,淡得仿佛如湖面上眨眼而過的漣漪。
即便再怎麼憐惜,謝如棠身子畢竟先侍候過她的亡夫,婦人自然能承受得住他的一切慾火,也就沒有了關心她的必要,他總覺得她能承受住,今夜便多要了幾次。
若是這次她沒有懷孕,那麼他下次繼續給她孩子。
直到她受孕,才會停止。
況且,裴知珩擰了眉心,因她是別人的妻子,便註定謝如棠在他心裡不會有太重的分量。他到底看過她曾經和沈淵如何相敬如賓,如何你儂我儂,這便是層隔閡。
他始終覺得,和沈家寡媳有過牽扯,便成了他終身的污點,更讓他不會重視謝如棠。
他會憐惜她,疼愛,照拂她,唯獨不會重視。
也永遠不會讓人知道她的存在,和他的關係。
皇帝深夜急令,裴知珩最後看了女人一眼,便徑直離開翠梧院,頭也沒有回,連事後安撫她一句話都沒有,也當真以為她早早睡下了。
屋裡沒有點燭火。
若他走到榻邊,掀開薄紗床帳往裡看一眼,便會發現他眼中嫵媚、歷經過人事的謝如棠卻落了紅,身子如少女般疼得輕顫。
見二爺走了,錦月便進來掌燈。
撩開床帳一看,卻發現雪青色的被褥上出現了一灘深紅的血跡,表示著謝如棠從少女完全蛻變成了女人。
不僅如此,謝如棠的身上全是觸目驚心的紅痕。
看得錦月臉蛋羞紅,她怎麼也沒想到,裴二爺看起來文雅有禮,在床事上竟如此不知放縱。
眼看著謝如棠的臉色不太好看,夜裡被折騰狠了。
錦月擔心地問:「夫人,你還好嗎?」
說著她又酸澀地吸了吸氣,差點落下淚來。「夫人到底是初次,二爺竟不懂得溫柔一些……夫人嬌弱,又如何承受得住?」
她怕裴知珩弄疼她狠了,兩人是有體型差的。
謝如棠累得眼睛都睜不開,她抓緊被褥,心裡又羞又辱,「錦月,我沒事。」
「再說了,二爺也不知曉我過去未曾和元郎行過房事。」
在他眼裡,她就是個深閨婦人,比他懂得還多,也更心無旁騖地接受。
何況裴知珩正血氣方剛的年紀,初嘗了禁果的滋味,自然會樂此不疲,欲罷不能,尤其是他以為她早就和沈淵做了不知道多少回,以為她是能承受得住,自然像打開了魔盒般不知克制。
錦月給她叫了水,扶著她坐進浴桶里清洗身子。
也不知道,這一晚能不能懷下子嗣。
即便水漫過身體,緩解了她的疲憊,可謝如棠的眼角還有褪不去的酡紅。
原來行房竟是這樣的滋味。
讓她陌生、又新奇。
沈淵從未帶給過她這樣的體驗……
可緩過來後,男人驟然抽身,屋子裡空空蕩蕩的,謝如棠心裡竟顧影自憐地浮起了層酸澀和苦楚。
她在傷心,傷心自己的初次就竟這般交了出去,不被人重視,也不被人珍惜,就這麼匆忙、唐突,這和她想像的完全不一樣。
結束後,裴知珩已被滿足,看都不再看她一眼,便深夜出府去。
謝如棠只覺唇間苦澀。
……
翌日晨起,謝如棠的身子仍是酸軟無力,下床的時候雙腿都在打顫。
即便是這樣,謝如棠也不敢耽擱,梳洗後便給婆母請安,當兒媳便是這般艱難。
沈老夫人所住的壽安堂風景古色古香,正房是五間上房,抄手遊廊環繞四周,而屋中則多是經年的老木器。
進屋時簾幕低垂,透著一股濃厚沉悶的藥香味,這些年老夫人的身子時常不大好。
老夫人見她今日在堂屋裡腿有些站不住強撐著的樣子,便猜到她和裴知珩的事成了,於是緩和臉色。
但見謝如棠今日的肌膚被浸潤得白里透粉,整個人就如園子裡忽然一夜綻放的牡丹,說不出來的魅惑風情,就仿佛她一夜之間成長了,愈發娉婷裊娜。
自家這樣的兒媳,是個男人都會被勾引走,更何況是裴知珩?
裴知珩還會借居在沈府。
她就怕謝如棠萬一使了什麼狐媚手段,讓裴知珩對她日久生情……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老夫人沉臉放下喝燕窩的碗,便知道裴知珩昨夜滿意她,被她纏了許久,頓時心裡有些不悅,便自然要給她先立下規矩,切不可讓兒媳恃寵而驕,對不起自家兒子的在天之靈。
「你要本分端莊,在翠梧院裡不能太過嫵媚,更不能學青樓勾欄里的法子去勾元之。」
「元之是士族麟子,元承走了,他是我們兩府的希望,他的精力要放在公務朝事上,便是他夜裡想找你多要,和你親密,你也不能給,免得讓他白日沒有心思去處理卷宗!」
謝如棠忽而蹙了那道細細的眉,昨夜裴知珩不知道要了她多少次,她到現在都不想去回憶昨夜的經歷,仿佛只要閉眼就會想起來。
明明讓她找裴知珩借子也是老夫人提的,如今又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做什麼,難道是她自個自願的?什麼道理!她又沒做錯什麼!
昨夜裴知珩不知輕重,她今兒過來時身子本就難受,天氣還悶熱,謝如棠心裡正憋著一股火。
見老夫人還對她挑三揀四,她差點沒忍住一巴掌拍過去。
她很想問一句,是不是當婆婆久了,便忘記自己過去當兒媳婦是怎麼過來的?
怎麼輪到自己做了婆婆,轉頭就開始折騰兒媳了?
您受過的苦,又不是我給的,憑什麼要我替您還?
您兒子不肯與我同房,是他不肯碰我,又不是我自個生不出不下蛋!
謝如棠強行忍下怒火,忍著腰肢的酸脹,福了福身,「是,兒媳謹記婆母的話。」
老夫人看她還有些不適,語氣難得施捨:「罷了,今兒不用你侍候我用膳了。」
「既然同房了,我讓榮嬤嬤給你抓幾副促孕的藥,你拿回去喝,記住,一日煎兩副。」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