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洞房花燭夜
他的手指還貼著那層單薄的褻褲。
裴知珩知道她撒謊了。
謝如棠也知曉,自己裝睡被他識破了,她顫了顫蝶翼似的睫毛,羞赧地睜開了眼眸。
夜間只能看見她的床榻上有個寬厚健碩的輪廓,謝如棠的臉騰地一下更紅了。
沒忍住顫了顫身子。
她也沒想到半夜裴知珩又來了興致,被他發現。
裴知珩擰眉,目光沉沉地掃過她的臉,許是不悅,不是她說的要借種?
也是,他位高權重,在裴府沈家皆呼風喚雨,又豈能容許旁人矇騙他?這輩子似乎都很少有人敢這樣做。
謝如棠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
裴知珩皺眉,不知是不是被她拂了興致,總不能說,他被一嫁過人的婦人給嫌棄了。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https://sto55.com
系帶不知何時被解開,自己的衣裳已經被他剝開了,高山仰止般的裴二爺就坐在她寡婦的床榻上。
見謝如棠用被褥蓋住她筆直的腿,遮住了那大片雪白,上面還因為情動泛著一層淺淺的粉色。
裴知珩的身影巍然不動,他甚至沒有退避的意思,他出身矜貴,又怎會有這樣的念頭。
這般事若是傳揚出去,於他而言,只會淪為世人的笑柄,莫非他連個寡婦都征服不了?
他抿緊唇線,當初也是她衣衫單薄蓄意闖入她書房,如今她還裝起矜持起來,他眼眸變得極其漆黑。
裴知珩皺眉,那道視線比刀鋒還冰冷銳利,眼裡不帶半點欲色,「我應允老夫人借種給你,若非老夫人求我,我當初也不會應下。與你,我沒有任何情慾,只想迅速做完這件差事。」
「你也不必難以為情,天地人倫,男女相合,原是天理尋常之事,既不羞恥,也不骯髒。你既是婦道人家,更不該以異樣目光看待。」
這一時刻,男人便似端坐高台之上的君子聖人,聽著他念出來的聖賢義理,謝如棠慚愧得恨不得把頭埋進地里。
或許,是她想得骯髒了。
但也可能是過往的經歷,讓她很難和裴知珩發生這檔子事。
當初她是如何勾引沈淵的,裴知珩心知肚明,都看在眼底。
她在山上落水明明是他救的,可她卻轉身投入了沈淵的懷抱,只因她喜歡的是沈淵,崇拜元郎筆下的畫。
可奇怪的是,裴知珩居然沒有拆穿她。
她嫁入沈家後,裴知珩也很冷淡,更沒有提過救她的那件事,當時她還忐忑不安,心中納悶。
可後來謝如棠心裡便明白了,或許裴知珩早就忘記他在山上從河裡將她救起的事了,他高門大族的嫡長孫,卓爾不群,又如何會記得她這位微不足道的女子。
裴知珩早就忘記了她,並不足以讓他掛懷……
不起眼,他才沒有印象。
裴知珩在夜裡冷淡盯著她那具怎麼也掩不住的柔美身子。
他心裡是可憐這位早早沒了郎君的婦人的,平直聲線依然沒有起伏,淡淡落下來,「早要子嗣,得了遺腹子,你才好在沈府立住身。」
謝如棠如受訓般跪坐在他的面前。
柔軟髮絲垂落在她白皙鬢邊,「是……」
「妾身受教了。」
在二爺眼裡,他和她皆不過是為了應付老夫人的任務,等事成兩人便分道揚鑣。
謝如棠又平躺在了床榻上,規規矩矩的。
她也擔心自己和裴知珩行房不順,她上回來月事已經耽擱了好幾天,再加上之前的沈書銘那回也不順利,如今都已經是七月份了。
再不懷孕,時間一拖,再對外說是沈淵的「遺腹子」便名不正言不順了,沒人會信。
再者,若她今夜再行房不順,老夫人也會不滿,定再度發作,她也不會有好果子吃。這樣不僅得罪了老夫人,也讓裴知珩對她的態度發生變化。
男人的黑影又重新傾壓過來。
他說,「放鬆。」
她無論如何深呼吸,身子還是僵硬得不行,男人滾燙的呼吸噴灑在了她的肌膚上。
看著她的褻褲。
裴知珩喉嚨滾了滾,「脫了,礙事。」
謝如棠本想自己脫的,他身為裴二爺,這種事肯定是不能讓他親自動手的,不合規矩。
沒想到說完,男人手指利落便地幫她褪了。
接下來發生的這一切,讓謝如棠只覺天旋地轉,唇齒間頓時侵入了陌生氣息。
春幔低垂。
男人馳騁沙場,終於來到了敵軍的領地,他雖是文官,但常年習武,骨子裡卻有著武官開疆拓土的粗獷,平日裡的文雅反倒不見蹤影。
謝如棠身為婦人,和沈淵嘗試過可最後都被打斷,也就是失敗了。
每每到最後一步的時候,沈淵總會滿頭大汗地抱住她,肌膚撫摸過她每一處。
他或輕或重地吻著她,說太喜歡她了,便捨不得碰她,更捨不得傷害她,說她年紀還小,以後再同房便是,這一拖,便一整年都沒跟她發生過。
郎君並不貪戀她的身子,連謝如棠也數不清是為什麼。
最後兩人在床上便草草了事,沈淵夜裡擁著她入睡,他的呼吸近在眼前,包括他整個人。
謝如棠卻覺得內心空虛得很,仿佛沈淵仿佛有什麼重要的事情瞞著她。
故此,謝如棠也經驗頗豐,至少是被裴知珩懂得多的。她也知道……怎麼樣行房才會順利。
謝如棠臉頰嫣紅,像是春日枝頭簌簌顫抖的桃花,狂風一吹,就被吹落在地上。
可惜她還沒感覺到什麼,便就這樣匆匆結束了。
周圍安靜極了。
謝如棠都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她想了想,本想安慰他,對他道這樣已經很好了。畢竟男人大多如毛頭小子般莽撞。
奈何男人實在身強力壯、天賦異稟。
那是種陌生至極的感受,謝如棠手指拽住被褥,指甲深深陷在了綢緞。
可裴知珩渾然不知她如夏果般青澀,這樣的事情只要發生過了一次,便會食髓知味。
謝如棠半咬朱唇,下意識想溢住那不端莊的聲音,若他是沈淵,她必得柔聲回應,可裴知珩不是,兩人也沒有夫妻情誼。
男人已經額角微汗。
裴知珩正伏在她上方,清貴的眉眼近在咫尺,眼眸如深邃的冰冷深潭倒映著她的臉。
謝如棠只隱隱聽到他在身上耕作時,那道冷情的聲音在耳邊低低道了一句,「如棠,我給你個孩子。」
她只覺意識在腦中驟然渙散,化作成了一團白茫茫的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