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我想多看看你


  謝如棠被裴知珩抱在懷裡,微冷的天依然感到溫暖,他手掌的紋路像是溫潤寬厚的大地,她靠在他的胸膛上,能感覺到他的體溫和心跳,一點點地溫暖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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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寒冷的冬天裡,她不再感到寒冷。

  裴知珩說話的氣息還噴灑在她的耳朵上,漸漸就燒紅。

  謝如棠多害怕有哪個謝府的僕人闖進來,窺見這一幕。

  謝如棠的臉依偎在他的胸膛上,「往後你來謝府,不要再這般明目張胆地看我,我怕被妯娌看見,生出閒話……」

  她也害羞。

  今天差點就被謝寶嬌看出端倪來。

  裴知珩卻覺得她急於自己撇清關係。

  他眯起眼來,「若不是冷淡我,我犯得著如此?」

  「我想多看看你。」

  謝如棠的肚子大了之後,他也守身如玉,再也沒有碰過其他的女人,唯有對她,他才有那樣的欲望。

  可這樣漫長的等待時間,卻極其難熬。

  「快過年了。」

  裴知珩低頭輕輕吻了她的唇,克己復禮,「過年,我想跟你過。」

  「吃完團圓飯,我派車去沈府西南門接你。」

  謝如棠心臟加速。

  如今他還沒有名分,過年他都要求和她一起過了。

  以後豈不是要求得更過分?

  謝如棠只覺一陣頭皮發麻,心知自己約莫是招惹上一樁甩不開的麻煩。偏偏此人還是位極人臣的權臣,到了如今這地步,她再想抽身已是不能,只覺如履薄冰。

  裴知珩察覺到了她的遲疑,眸色變冷,「怎麼,你不願意。」

  他掐著她腰側的手變重了些,她的肌膚更加酥軟,徹底軟在他的身上,呼吸也變得嬌滴滴的。

  謝如棠支支吾吾:「妾身除夕夜實在難以抽身。」

  「這還不簡單,就說你月份大了,身子沉乏,不堪宴上酬應,先行歸房,便可悄然而退,神不知鬼不覺。」

  謝如棠的一通解釋,都被他堵在了喉嚨。

  裴知珩隔著軟綢布料撫摸著她的肚子,「等孩子生下來,以後逢年過節,讓他到私宅里跟我聚一聚。」

  謝如棠眼皮猛跳。

  早先不是說,他不會插手孩子的事情嗎?怎麼還要求過節見面。

  孩子又那么小,又怎麼會分清裴知珩和沈淵到底誰是他的父親。

  謝如棠有些氣不順,她心不在焉,不會不知道裴知珩的心思。

  他心思陰暗,這是要培養和孩子的感情,讓他跟自己親,久而久之,孩子怎麼可能會喊一個死人叫爹?

  裴知珩:「答應我。」

  謝如棠心頭一跳,耳尖發燙,攥著他外袍的指尖微微收緊,又急又怕,偏又掙不開他這溫柔的桎梏。

  「好。」謝如棠只好嘴上敷衍著,心裡怎麼想的卻不得而知了。

  她也希望,往後男人的要求僅此而已,便再好不過了。

  裴知珩可能現在痴迷於她,說不定日後他就背棄了誓言,娶別的大家閨秀成家立業。

  謝如棠此刻進退兩難,她對他的感情是極其複雜的。

  她揪著他的衣襟,「那你要先答應我剛剛說的。」

  「裴元之……」

  她輕輕喚他,帶著幾分無力,還有祈求。

  裴知珩的下巴擱在她露在外邊的肩頭,蹭得她痒痒的,他低低笑了一聲,胸膛微微震動:「好,我應你,人前我不看你。但你要記著,這不過是權宜之計。」

  等她到了私宅褪去衣裳,燭光下他再好好、細細地看。

  廊外忽然傳來丫鬟裙裾擦過青磚的細碎聲響,漸近了。

  謝如棠麵皮薄,立時便要從他懷裡退出來,她抬手,重新扶好髮釵,整理了凌亂的髮髻,臉頰依然透著被他親過疼過的緋紅。

  裴知珩手臂卻先鬆了,沒有半分糾纏,只指尖極快地在她腰側輕輕一按,像是安撫,又似不肯安分的一點念想。

  即便他克制不了日復一日的思念與欲望,也曉得輕重,萬不會叫她落到那般難堪境地。

  謝如棠整理了下裙裾,「二爺,我該走了。」

  裴知珩靜靜看了她片刻,沒有再逼她,只緩緩頷首。臨走前,他目光淡淡掃過她,恪守方才應允她的話,不再那樣直勾勾凝視。

  可她還是被他的眼神燙了一下。

  兩人心裡都明白,下次見面,只能到過年的時候了。

  那時候萬家燈火,裴知珩未娶妻,他本就血緣情淡,無牽無掛,年年歲歲,只一個人冷冷清清過著。

  謝如棠心裡竟有些不忍。

  都說心疼男人是愛上他的徵兆,謝如棠掐緊手心,這讓她更無法面對亡夫的牌位,心頭慌亂,也迷茫。

  裴知珩擔心她的身子,便又在沈府借住了兩日。

  誰知膽大包天的謝寶嬌居然把算盤打到了他的身上,想要對他下春藥,生米煮成熟飯,結果房中的人根本不是裴知珩,而是他的侍衛。

  但謝寶嬌衣衫不整,還是被沈家人當眾撞見。

  待到沈府的人聞聲趕來,撞破時,謝寶嬌衣衫凌亂,狼狽不堪。

  沈老夫人勃然大怒,當即令人將謝寶嬌送回謝家。此事一傳開來,謝寶嬌在京中的名聲一落千丈,再無世家肯上門問聘。

  謝寶嬌終日哭得如同淚人一般,顧蘭漪瞧著女兒這模樣,心如刀割。

  廳堂里謝寶嬌伏在顧蘭漪懷中,肩頭不住抽動,哽咽之聲斷斷續續。

  顧蘭漪護女心切,仰頭望著上座的謝成恩,「老爺!嬌兒還小,一時糊塗做錯了事,她已經知曉悔痛了!此事若是再往重里罰,她往後這一生就徹底毀了!」

  「求老爺發發慈悲,饒她這一回吧!」

  「糊塗?」

  謝成恩雖然也想謝寶嬌若真跟裴大人成了,那可真是天大的一樁上嫁姻緣,誰知這個小女兒這般蠢,竟做出這種下作手段來。

  「沈府那邊已經遞了話,若不是看在往日情分,早就將此事捅到官府去了!謝家的顏面都被你們這對母女給丟盡了!」

  謝寶嬌抬起一張淚痕狼藉的臉,怯怯地看向謝成恩:「爹,我只是心悅裴大人,我沒有要害謝家,我也沒有對裴大人下春藥……」

  「心悅便是這般下作手段?」

  謝成恩厲聲打斷,氣得吹鬍子,「用媚藥構陷朝臣,傳出去,旁人只會說謝家教女無方,如今京里已經流言四起,滿城都在看我們謝家的笑話!」

  顧蘭漪還想再勸,「老爺,寶嬌已經受了教訓,名聲已經壞了,若是家裡再苛待她……」

  「正是名聲已毀,才更不能姑息!」

  謝成恩絲毫不為所動,薄情到她這個枕邊人都覺得陌生,「從今日起,將她禁在西郊的別院,閉門思過,沒有我的吩咐,不許她踏出別院半步,也不許外人前去探望。」

  這話一出,顧蘭漪臉色霎時慘白,謝寶嬌眼前一黑,險些暈厥過去,撕心裂肺地哭出聲。

  「爹!不要送我去別院!我不去!」

  謝成恩一走。

  顧蘭漪握著謝寶嬌的手,「我的兒,你怎會貿然闖到裴二爺的院中去?」

  謝寶嬌吞吞吐吐,最後目眥欲裂,雙目赤紅,「是謝如棠!是她同我說了二爺院落的方位,我,我一時鬼迷心竅,才做出這等事。」

  「娘!一定是謝如棠故意的,她就是存心害我!」

  「我給二爺準備送去的甜湯里,根本就沒有下春藥,是謝如棠對甜湯動了手腳,現在連爹都不肯聽女兒的解釋了……」

  顧蘭漪的心裡也對謝如棠恨了起來,原來竟是這個寡婦在背後攛掇,設下圈套引她女兒往坑裡跳!

  謝如棠在她膝下養著,裝了那麼多年的乖巧,沒想到自己竟養了一條毒蛇。

  誰知道謝如棠下次什麼時候還會反咬她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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