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清算
謝寶嬌哭哭啼啼的,她突然想起來一件事,驚恐地看向顧蘭漪,「娘,我昨天在沈府見到紫荷了。」
提到紫荷這位舊仆,顧蘭漪的心一下就咯噔了。
謝寶嬌不安道:「謝如棠居然沒弄死紫荷,娘,誰知道這個賤人想要幹什麼?!」
顧蘭漪心沉了下去,「沒事,娘自有主張。」
「顧琬都死了多少年,你父親早就對這個髮妻沒有多少感情,這些年我在中間慢慢離間,老爺同謝淮父子早已隔閡,一個已經出嫁的女兒歸寧,又能攪得起什麼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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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蘭漪也有些心浮氣躁,「只是紫荷如今身在謝如棠手中,急不得,若是咱們貿然動手,反倒落了痕跡,叫謝如棠抓住把柄。」
當年顧琬臥病在床,纏綿病榻,顧蘭漪便借著探望姐姐的由頭,頻頻出入謝家。
謝如棠年紀尚幼,顧蘭漪便日日在她跟前百般噓寒問暖,又親手給謝如棠和謝淮縫製衣裳鞋襪,煮羹湯,凡事親力親為。
於是一點點哄得謝如棠全心全意信賴她這個姨母,顧蘭漪藉此在謝家慢慢站穩腳跟,最後登堂入室,取而代之。
謝淮性子本就執拗剛烈,每逢謝成恩與他父子倆爭執,顧蘭漪便上前護著謝淮,說些激怒謝成恩的話,一來二去,父子間那點情分,便被她挑得隔閡愈深。
顧蘭漪回到房中,服侍謝成恩洗漱,兩人合衣便睡下了。
誰也沒料到,大理寺卿裴知珩翌日竟在金鑾殿上,當眾彈劾謝成恩,翻出當年他迎娶髮妻之妹的舊事。
謝成恩本非朝堂官員,只是一介富商,裴知珩卻以此為由,斥責他行止有虧、敗壞世風,請朝廷下旨整肅此等陋俗。
裴知珩要收拾整垮謝家,不過是像捏死一隻螞蟻般簡單。
顧蘭漪一大早知道這個消息,差點暈過去。
她跌跌撞撞尋到謝成恩的外書房,一進門便攥住他的衣袖,「老爺,這可怎麼好啊!裴大人在朝堂上參了咱們,若是當真追究下來,咱們謝家……」
誰知謝成恩今日卻異常反常,站在窗前許久不語,面色古怪,最後長吁一口氣,「事到如今,若要保謝家安穩,唯有一個法子。」
顧蘭漪心頭猛地一跳,隱約猜到什麼,嘴唇上下哆嗦:「老爺,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謝成恩深思熟慮後,「蘭漪,我們和離吧。」
「只有將你送回顧家,對外只說當年之事乃是你一力謀劃,與謝家無干。」
只有撇清了顧氏,裴知珩未必還要死咬著謝家不放。
顧蘭漪不敢置信地望著同床共枕多年的男人,陌生無比,他竟想把她當作棄子推出去!
這時門外有婆子敲了敲門,「老爺,大小姐遣人送了紫荷回來,說有要事面稟。」
顧蘭漪跪在地上,打了個寒顫。
她都懷疑這是計中計,可是,謝如棠怎麼可能又請得動裴知珩這尊大人物?
婆子引著紫荷走了進來。
這幾月在沈家的磋磨,紫荷早已被折磨得沒了人形,儘管顧蘭漪用眼神示意她,可紫荷又怎麼可能會認她這個舊主。
紫荷跪在地上,連聲磕頭,「老爺,當年先夫人纏綿病榻,並非沉疴難愈,二是顧蘭漪暗中在湯藥里動了手腳,一點點下毒害死了先夫人!」
顧蘭漪跟瘋了一樣,上去撕扯她的頭髮,狂扇她的臉,「一派胡言!你這瘋婢,是謝如棠給了你什麼好處,叫你來這般構陷我!」
近來謝寶嬌和顧蘭漪三番五次地給他惹事,謝成恩早已耐心耗盡,理智反而回歸,於是心沉了下去,叫人把夫人給拽走,「慢著,我要聽她說完。」
有了老爺的命令,紫荷便絲毫不怕顧蘭漪了,便將當年煎藥的婆子、還有私下售賣那幾味秘藥的掌柜,都捅了出來,當年收了多少酬勞,都沒有半點隱瞞。
謝成恩沒有想到平日顧蘭漪的賢淑體貼竟都是裝的,一時急火攻心,吐血在了地上,一病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