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蟄伏
李景一愣：「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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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加錢！」黑潘拍了拍他肩膀，「好好干，幹得好有升頭！」
李景心裡好笑，面上卻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謝謝潘哥！我一定好好干！」
給自己小隊取什麼名字呢？
他想了想，笑道：「就叫自摸小分隊！」
方偉一愣：「自摸？」
「討個彩頭，手氣好，出礦多！」李景眨了眨眼，「咱們肯定天天第一！」
方偉和其他礦奴被逗笑了，氣氛一下子就活絡了起來。
李景心裡清楚，礦石里蘊含微弱的血氣，每鑿一塊都能給《血玉煉皮訣》增加微量進度。有精鋼戰刀的加持，每一下能頂普通礦鎬的數倍效果。挖礦等於修煉，還能藏拙不暴露身份，簡直是兩全其美。
「幹活！」
自摸小分隊成立的第一天，李景一個人就挖了八十斤礦石，加上其他六個人幫忙湊數，小隊總量直接衝到一百五十斤，把其他小隊甩出好幾條街。
黑潘站在交礦處，看著自摸小分隊的數字，笑得更開心了：「好！今天賞白米飯和紅燒肉！」
礦奴們眼睛都亮了，多久沒吃過肉了？
當天晚上，工棚里熱熱鬧鬧的，七個人圍著火堆，一人一碗白米飯，上面蓋著幾塊油汪汪的紅燒肉。
方偉啃著肉，眼淚差點掉下來：「二牛啊，跟著你干，這是我進礦這麼多年頭一回吃上肉！」
「客氣啥，咱們是兄弟！」李景拍著他肩膀，「以後天天吃肉！」
其他礦奴也紛紛附和：「二牛哥，你太牛了！」
李景笑了笑，心裡卻想得更深。
接下來一周，自摸小分隊天天穩拿第一。
李景一人每天能挖七八十斤礦石，頂得上兩三個普通礦奴。他還教隊友省力的鑿礦技巧——怎麼握鎬、怎麼發力、怎麼順著礦脈紋路劈，效率直接翻倍。
其他小隊看得眼紅，有人主動找到李景，想加入自摸小分隊。
黑潘見狀順水推舟，定下新規矩：「自摸小分隊每累計多挖一千斤礦石，就額外增加一個名額。」
消息傳開，其他小隊的礦奴紛紛卯足了勁幹活，除了完成自己的定額，多餘的礦石都主動往自摸小分隊名下掛。
李景也懂做人，從不獨吞好處。每天賞的白米飯和紅燒肉，他會分出一部分，給幫忙湊數的礦奴打牙祭。一來二去，他在底層礦奴里的威望越來越高，大小事都有人願意給他遞消息。
這天晚上，方偉湊到李景身邊，神秘兮兮地說：「二牛，我聽說深礦那邊有條廢棄的礦道，裡面好像有東西。」
李景心裡一動：「什麼東西？」
「不知道，反正老礦奴都不敢進去。」方偉壓低聲音，「有人說裡面封著邪物，有人說裡面藏著寶貝。前幾年有個膽大的礦奴偷偷鑽進去想撿漏，結果進去後就沒出來過，管事派人去搜，只在洞口看到一灘血。」
「一灘血？」
「對，人沒了，就剩一灘血。」方偉打了個哆嗦，「從那以後，就沒人敢靠近那條礦道了。」
李景若有所思，卻沒有追問下去。
但他心裡已經打定了主意——等時機成熟，必須進去看看。
潛伏的第十天，李景突破到了煉皮六層。
那天晚上，他盤膝坐在廢棄礦道深處的角落裡，體內氣血轟然一震，瓶頸如同紙糊一般瞬間潰散。
【煉皮境六層：（0/450）】
渾厚的暖流席捲全身，皮肉凝練度再上一個台階，力量、速度、氣血總量暴漲了一大截。他握緊拳頭，指節咔咔作響，感覺現在的自己能一拳砸碎普通的鐵鎬。
但他沒有急於求成，反而開始刻意控制修煉速度，打磨筋骨根基，消化暴漲的力量。
每晚夜深人靜時，他就溜到廢棄礦道里，反覆推演《鎮軍龍刀訣》的開山、斷岳發力技巧，和刀法融合得越來越純熟。
最驚喜的收穫，來自《血玉煉皮訣》。
這段時間他反覆琢磨口訣，結合當初陸明軒以傷換傷、爆發戰力的戰鬥畫面，再加上血玉令的加持，竟真的摸到了門道——
氣血燃燒之法！
短時間內燃燒自身氣血，讓戰力成倍暴漲。
有血玉令200%的氣血恢復速度兜底，他能連續施展數次，不會直接脫力。唯一的弊端是頻繁燃燒會損傷經脈根基，不能常用。
李景暗中試過一次。
燃血狀態下，他的力量、速度幾乎翻了一倍，龍刀訣的威力也跟著暴漲。一刀劈在廢棄的礦車上，直接把鐵皮礦車劈成兩半，鐵屑飛濺。
「艹，這招太猛了！」
他心裡篤定：哪怕遇上煉皮大圓滿、半步淬體的武者，自己都有一戰之力；就算是淬體一層、二層的武者，靠燃血偷襲加身法，也有把握正面抗衡。
「行，現在戰力夠了，該想想怎麼進深礦了。」
就在李景盤算著再過幾天就找機會溜進深礦，探查地底裂縫和封印真相時，礦場突然傳來消息——
血御地蛇宗的內門巡查使，三日後就要到長安礦場！
方偉跑進工棚，臉色發白：「二牛，不好了！宗門的大人要來巡查深礦封印，還要抽一批身強力壯的礦奴下深礦清理坍塌通道、加固封印！」
李景心一沉：「宗門巡查使？」
「對，穿血色衣服的，脾氣不好。」方偉壓低聲音，「我聽潘哥說，巡查使大人心情一不好，弄死個礦奴跟碾死螞蟻一樣！」
李景還沒來得及細想，黑潘就派人來喊他過去。
監工房裡，黑潘難得臉色嚴肅：「二牛，宗門的大人要來巡查，你這幾天安分點，別出風頭。巡查使脾氣不好，要是惹到他，我也保不住你。」
李景裝作惶恐：「潘哥，那下深礦的事……」
「你是隊長，肯定要去。」黑潘嘆了口氣，「我也沒辦法，自己小心點。深礦里邪性，別亂跑，跟在大人身後就成。」
李景點頭：「我明白了。」
走出監工房，他站在工棚門口，望著深礦方向的黑暗，眼神漸漸堅定。
這既是危機，也是機會。
他正愁找不到藉口深入深礦，這次徵召剛好能名正言順進去。正好查清楚血屍穿梭兩礦的秘密，說不定還能找到第三處血玉髓的線索。
「蟄伏了十天，發育了，攢人脈了，摸清礦場底細了。」
「現在也該往深處走一走了。」
遠處深礦的方向，傳來幾聲沉悶的敲擊聲。
咚、咚、咚——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敲擊石壁。
李景懷裡的血玉令，微微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