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大明儲君沒了,第二道血咒精準劈在老朱心頭!


  「皇爺!皇爺不好了!偏殿……偏殿又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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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景宏的慘叫聲從門外傳來,硬生生把朱元璋從剛積攢起的那點怒火里給拽了回來。

  老朱剛準備踏出奉天殿去鎮魂司拼命。

  聽到這聲音,他腳下一軟,高大的身軀猛地晃了一下。

  「又怎麼了!還有完沒完了!」老朱像頭被逼到絕境的困獸,扯著嗓子咆哮。

  王景宏連滾帶爬地衝進來,腦袋磕在門檻上腫了個大包也顧不上。

  「太孫殿下他……他……」老太監指著偏殿的方向,嚇得連句整話都說不利索。

  朱元璋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一把推開想上來攙扶的朱棣,跌跌撞撞地往偏殿衝去。

  鞋底踩在滿地的冰碴子和血水裡,他也感覺不到涼,只覺得一顆心正在極速往下墜。

  偏殿裡,太醫們跪了一地。

  屋裡那股原本就很刺鼻的藥味兒,這會兒全被一種詭異的皮肉燒焦味給蓋住了。

  老朱剛跨進門檻,就看到床榻上的朱允炆正痛苦地抽搐著。

  他原本因為劇痛已經暈死過去,此刻卻被硬生生疼醒了。

  「啊啊啊!皇爺爺救我!我的腿!」

  朱允炆雙手死死抓著床單,指甲全翻了過來,鮮血淋漓。

  他像一條被扔在旱地上的魚,下半身瘋狂地彈騰。

  朱元璋撲到床前。

  當他看清朱允炆腿上的景象時,呼吸猛地一滯。

  原本印在大腿內側那兩個焦黑的血字——「欺天」。

  剛才明明已經暗了下去。

  可現在,那兩個字里,竟然再次爆發出刺眼的慘綠色火光!

  這一次,幽冥業火沒有在皮肉上遊走。

  而是像兩把燒紅的尖刀,直接順著血管和經脈,狠狠扎進了朱允炆的骨髓深處!

  「滋啦——」

  讓人頭皮發麻的燒灼聲在偏殿裡清晰可聞。

  綠色的火苗甚至透過了皮膚,在空氣中跳躍著,散發出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臭。

  「太醫!快用冰!快用麻沸散!」老朱雙眼通紅,衝著地上的太醫院院首咆哮。

  「皇上沒用啊!那是業火,越用冰燒得越旺啊!」老院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腦袋在金磚上磕得砰砰作響。

  朱允炆疼得眼珠子都快瞪爆了。

  他死死盯著那兩條被綠火吞噬的腿,喉嚨里發出不似人聲的乾嚎。

  「斷了……經脈全燒斷了!」

  朱允炆突然爆發出一陣歇斯底里的尖叫,雙手瘋狂地去捶打自己的大腿。

  「沒知覺了!皇爺爺我感覺不到我的腿了!」

  朱元璋心頭大震,一把按住朱允炆亂揮的手。

  他顫抖著伸出手指,在朱允炆的小腿上用力掐了一把。

  沒有反應。

  老朱不信邪,從旁邊太醫的藥箱裡抓起一把銀針,狠狠扎進朱允炆的膝蓋穴位里。

  一根,兩根,足足扎了十幾根。

  朱允炆除了臉上因為經脈燒斷的痛苦而扭曲外,雙腿竟然像兩根枯木一樣,一動不動。

  「廢了……真廢了……」

  朱元璋手裡的銀針「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他呆呆地看著大孫子那兩條被業火徹底燒成焦黑死肉的腿,腦子裡一片空白。

  第二道血咒。

  皇孫業火焚身。

  老九這是說到做到,一點折扣都不打!

  雖然保住了一條命。

  但一個雙腿殘廢、這輩子只能在輪椅上度過,甚至腿上還烙著「欺天」二字的廢人。

  怎麼可能繼承大明的大寶?

  這滿朝文武,這天下的百姓,誰會認一個被老天爺蓋了罪印的殘廢當皇帝!

  「不……孤是大明太孫!孤是要當皇帝的!」

  朱允炆也意識到了什麼,他死死揪著老朱的龍袍,眼底滿是瘋狂和絕望。

  「皇爺爺,你殺了他!你去把九叔殺乾淨!把我的腿找回來啊!」

  「啪!」

  朱元璋反手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朱允炆的臉上。

  這巴掌用盡了全力,直接把朱允炆抽得半邊臉高高腫起,嘴角溢血,整個人摔在床榻里側。

  「閉嘴!你個沒用的廢物!」

  老朱雙眼通紅,指著朱允炆破口大罵,唾沫星子噴了他一臉。

  「要不是你貪功冒進砸了龍脈,惹出這潑天大禍!」

  「你爹會被活活抽魂嗎?大明會變成這副千瘡百孔的鬼樣子嗎!」

  「咱怎麼會為了保你,去殺老九!這一切,都是你這畜生造的孽!」

  朱元璋胸膛劇烈起伏,像個發怒的老獅子,把積壓在心底的絕望和怒火全撒在了這個廢孫子身上。

  朱允炆被打懵了。

  他捂著臉,看著往日裡最疼愛他的皇爺爺,眼裡閃過一絲怨毒。

  但他不敢還嘴,只能縮在床角,像條喪家犬一樣瑟瑟發抖。

  「皇上息怒啊……」

  太醫們跪在地上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

  朱元璋沒有理會他們。

  他僵硬地轉過身,看著空蕩蕩的偏殿大門。

  門外的風雪還在肆虐,伴隨著遠處京城裡時不時傳來的慘叫聲。

  「大明……斷根了。」

  老朱腳下一軟,高大的身軀像截被抽空了木髓的老樹,重重跌坐在冰冷的金磚上。

  他引以為傲的傳承,他處心積慮規劃的百年基業。

  在這一夜之間,被老九輕描淡寫地徹底碾碎。

  太子暴斃,太孫廢掉。

  這不僅僅是死了一個人,廢了一個人。

  這是把他老朱家的脊梁骨給敲斷了,把大明正統的火種給掐滅了!

  這種殺人誅心的痛楚,比直接拿刀抹了他的脖子還要讓他絕望百倍。

  「老九,你夠狠……你真夠狠啊……」

  朱元璋癱坐在地上,雙手死死捂著自己的臉。

  渾濁的眼淚順著指縫流下來,滴在龍袍上,融化了剛才濺在上面的血雪。

  這位開國皇帝,終於在這場單方面的屠殺面前,低下了高傲的頭顱。

  就在老朱陷入極度絕望的時候。

  偏殿的門帘被人輕輕掀開。

  朱棣穿著一身黑色的大氅,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

  他看著癱坐在地上的老朱,又看了一眼床上雙腿廢掉的朱允炆。

  眼底那抹掩飾不住的狂喜,幾乎要溢出來。

  但他掩飾得極好,立刻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快步走到老朱身邊跪下。

  「父皇,您保重龍體啊。」

  朱棣伸手去扶老朱,聲音裡帶著幾分刻意的哽咽。

  「大哥沒了,允炆又遭此橫禍,這是天亡我大明正統啊。」

  他頓了頓,語氣突然變得堅定起來。

  「但父皇放心,國不可一日無君。兒臣不才,願替父皇分憂,接過這千斤重擔!」

  「有兒臣在,定能鎮住這滿天的妖邪,保我大明江山永固!」

  聽到這番話,朱元璋猛地抬起頭。

  他那雙布滿血絲的老眼,死死盯著朱棣那張看似忠誠的臉。

  老朱活了大半輩子,什麼牛鬼蛇神沒見過。

  老四這套說辭,連他這跌入谷底的腦子都騙不過。

  「你替咱分憂?」

  老朱冷笑出聲,笑聲里透著股悽厲和嘲弄。

  「你是看上了咱這把龍椅吧!老四,你當咱老糊塗了?」

  他一把甩開朱棣的手,指著殿門外。

  「外頭十萬陰兵過境,龍虎山天師死無全屍。你拿什麼鎮住那些妖邪?拿你那八百騎兵去塞牙縫嗎!」

  朱棣臉色微變,但他咬死了不鬆口。

  「父皇,兒臣敢接這擔子,自然有辦法退敵。」

  他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股孤注一擲的瘋狂。

  「兒臣聽說,解鈴還須繫鈴人。」

  「只要兒臣去鎮魂司,向九弟……向陰天子請罪。只要他肯高抬貴手,這大明的江山,不還是咱們老朱家的嗎!」

  「放屁!」

  朱元璋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從地上彈了起來。

  他一把揪住朱棣的衣領,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你去求他?你拿什麼求!」

  「他要的是咱們老朱家死絕!你去求他,就是把咱大明的臉面扔在地上讓他踩!」

  「父皇,臉面重要還是命重要啊!」朱棣也不裝了,急切地反駁,「大哥和允炆的下場您還沒看夠嗎!再撐下去,咱們全得死!」

  「咱寧可站著死,也絕不跪著求那個逆子!」

  老朱一把推開朱棣,喘著粗氣,眼神桀驁。

  他轉身大步往外走,背影透著股玉石俱焚的決絕。

  「備馬!咱親自去鎮魂司!」

  朱元璋的聲音在風雪中迴蕩。

  「咱倒要看看,他個死鬼,敢不敢連咱這個老子一起抽了魂!」

  ……

  幽冥界,判官殿。

  大殿正前方,高高的黑石台案後面,端坐著一身大紅判官袍的陸判。

  朱標的生魂趴在冰冷的骨磚上,還在瑟瑟發抖。

  剛才那聲驚堂木,震得他三魂七魄都差點散了。

  「朱標,你口口聲聲說自己一生行善,從未妄殺無辜。」

  陸判冷笑一聲,翻開桌上那本散發著金光的生死簿。

  「那本判官倒要問問你,洪武二十五年六月,你弟弟朱長淵在午門問斬時,你在哪兒?」

  朱標渾身一僵,半透明的魂體變得越發暗淡。

  他咽了口唾沫,強撐著狡辯。

  「我……我那是為了大局。允炆是國本,若是他擔了罪名,大明就亂了……」

  「好一個為了大局!」

  陸判猛地站起身,手裡的判官筆直指朱標的鼻子。

  「明知親弟弟暗守龍脈十年,勞苦功高。」

  「明知是你那好兒子貪功冒進,毀了陣法,害死十萬百姓。」

  「你卻為了保全你那點可憐的太子顏面,眼睜睜看著親爹把無辜的弟弟送上斷頭台!」

  陸判的聲音像是一把生鏽的鐵鋸,一寸寸鋸開朱標偽善的面具。

  「你這不叫顧全大局,你這叫自私自利!叫冷血無情!叫助紂為虐!」

  「我沒有!我是被逼的!」

  朱標被罵得面紅耳赤,心理防線開始崩潰,他還在試圖掙扎。

  「我是大明的儲君,我必須站在朝廷的角度考慮……」

  就在他話音未落的時候。

  「咔噠,咔噠。」

  一陣緩慢而沉重的腳步聲,從判官殿深處的陰影里傳了出來。

  這腳步聲不大,卻帶著一股凌駕於所有規則之上的恐怖威壓。

  大殿兩側慘綠的鬼火瞬間伏低,仿佛在迎接某種至高無上的存在。

  連陸判都放下了判官筆,恭恭敬敬地從台案後走了出來,單膝跪地。

  朱標驚恐地轉過頭,順著聲音看去。

  一個穿著九幽玄龍冕服、頭戴十二旒平天冠的高大身影,緩緩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那雙跳動著幽藍業火的眸子,冷冷地俯視著趴在地上的大明太子。

  「大哥,你在底下,還真是死鴨子嘴硬啊。」

  熟悉的聲音。

  熟悉的冷漠。

  朱標看清那張臉的瞬間,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那點可笑的偽善和狡辯,在這一刻,被這尊真神的出現,砸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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